林迟站在托尼指定的位置上,右手按在那块反射稜镜的边缘。
“准备好了吗?”
托尼的声音从主控台方向传来。
“少废话。”
托尼也不再犹豫,直接按下了开关。
嗡!!!
一道刺目的光束从装置中央喷射而出,直直射向林迟所在的位置。
林迟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右手猛地发力,那块反射稜镜在他掌心里转动了十五度。
光束擦过稜镜的边缘,林迟连忙调整方向,让光束射向预定位置。
但林迟的动作又怎么可能快过光线。
那道能量束还是扫过了他的右侧小腹,血肉在瞬间就被蒸发,留下一个拳头大的贯穿伤口。
林迟闷哼一声,脚下踉蹌了一步,但他依旧死死按住了那块稜镜,没有让它偏转分毫。
托尼抬头看了一眼那道已经稳定下来的能量束,又看了一眼林迟腹部的伤口,脸色一变。
“林!”
“別停!”
林迟的声音沙哑,带著压抑不住的疼痛,却异常坚定。
“继续!”
托尼咬了咬牙,转身继续操作。
而那处贯穿的伤口边缘,无数的肉芽已经开始疯狂蠕动。
短短三秒。
那道拳头大的贯穿伤口,彻底消失了。
托尼转过头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的嘴角抽了抽。
“我早晚得好好研究研究,你之前给我的病毒。”
“专心干你的活!”
林迟没好气地说道。
接下来的过程出奇地顺利。
林迟站在那个位置上,引导著那道能量束在复杂的仪器间穿行。
终於,在最后一道能量束被引入中央那个小小的容器。
淡蓝色的光芒在那容器里匯聚、凝聚、成型。
一枚全新的三角形反应堆,静静躺在容器中央。
林迟盯著那个小小的容器看了两秒,然后取出了自己带来的那个玻璃盒,隨手放在托尼身旁的操作台上。
“物归原主。”
托尼的目光落在那枚初代反应堆上,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知道林迟带走了他的反应堆,也没打算追究,可是对方怎么又还回来了?
林迟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那枚新生的三角形反应堆上。
“你这个新玩具看起来不错,要不借我研究两天?”
托尼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猛地转身,整个人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挡在操作台前,双臂张开,把那枚新元素反应堆死死护在身后。
“不行!”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明显带著警惕。
“这个你绝对不能借!至少现在不行!”
林迟一脸错愕地看著他,满脸无辜地反问。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像那种抢小孩玩具的坏叔叔?”
托尼盯著他,眼神古怪,语气意味深长。
“你比坏叔叔可怕多了。”
林迟愣了一下。
托尼继续说道。
“坏叔叔最多抢个玩具,你倒好,第一次来我这儿,我父亲留下的资料就被你全搬空了。”
“这次你要是把这玩意儿借走,谁知道你下次又要从我这带走什么?”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两秒后,两人同时笑出声来。
那笑声在实验室里迴荡,带著久违的轻鬆和畅快。
林迟笑得肩膀都在抖,抬手点了点托尼。
“行,算你狠。”
托尼走到实验室角落那面镜子前,低头看著自己胸口那个发光的旧反应堆。
“是时候跟这玩意儿说再见了。”
林迟靠在操作台边,看著他。
托尼深吸一口气,右手握住胸口那枚旧反应堆的边缘,用力一拧。
咔噠。
那个救过他无数次性命、又让他再次面临死亡的装置,被他硬生生从胸口扯了下来。
鲜血从伤口边缘渗出,但托尼顾不上这些。
他拿起那枚崭新的三角形反应堆,对准胸口的插槽,用力按了进去。
淡蓝色的光芒瞬间亮起,比之前更加柔和,也更加稳定。
托尼站在镜子前,看著胸口那枚新反应堆,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张扬的弧度。
“完美。”
他转过身,看向林迟,那双眼睛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得意。
“你刚才看见了吗?我刚刚换了个心臟,跟换电池一样简单。”
林迟嘴角抽了抽,没接话。
托尼走到操作台前,隨手拿起一块毛巾擦了擦胸口的血跡,然后抬起头,直视著林迟的眼睛。
“说吧,你这次过来,除了还反应堆,是不是还有手合会的事?”
林迟也不绕弯子,坦然点头。
他將自己与金並的安排原原本本告诉了托尼。
托尼听完,当即挑眉,语气里带著一贯的囂张与底气。
“既然要端掉之前的幕后黑手,那也算我一个。”
林迟看著他,没有立刻接话。
托尼摊开双手,嘴角扯出一个张扬的弧度。
“怎么,嫌我碍事?还是觉得我托尼·斯塔克只適合在天上飞来飞去,干不了这种钻地洞的脏活?”
林迟摇了摇头。
“我只是在想,你的身体扛得住吗?”
托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枚崭新的三角形反应堆,抬手拍了拍。
“扛不住?”
他抬起头,直视著林迟的眼睛。
“手合会那帮孙子差点炸了我的大厦,我要是不亲自去收点利息,以后还怎么在纽约混?”
林迟思考了两秒,然后点头同意了。
多一人坐镇,也不赖。
他没有丝毫推辞,直接將与金並约定好的总攻时间告知对方。
“三天后,午夜。地狱厨房,手合会总部。”
托尼点了点头,记下时间和地点。
“需要我准备什么?”
林迟想了想。
“手合会那群忍者你也见识过了,速度快,不怕死,数量还多。普通人对上他们,基本就是送死。”
“我需要你在天上盯著,一旦有人试图从地面逃跑,直接拦下来。”
托尼嘴角的笑意加深。
“交给我。”
双方一拍即合,最强联手就此敲定。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当夜幕再次降临纽约时,地狱厨房的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那些平日里在街头游荡的小混混们,今天出奇地安静。
没有人敢大声说话,没有人敢隨意走动,甚至连那些常年开著的赌场和酒吧,今夜都早早关了门。
空气里瀰漫著浓烈的肃杀之气。
无数人影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林迟站在一栋废弃大楼的天台上,俯瞰著脚下的地狱厨房。
而林迟等人,则是在公寓最顶层的工作区,各自检查著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