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森上將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返航？现在？！”
    通讯那头的语气比他还急。
    “这是总统的直接命令！立刻执行！马上！”
    通讯切断。
    汉森上將僵在原地，脸色难看。
    “传令下去，全体舰艇，起锚返航！”
    命令下达的瞬间，联合舰队的舰艇同时开始起锚操作。
    可下一秒，灯塔国舰队旗舰的舰桥里，一名操作员猛地站起身，脸色惨白。
    “將军，锚链收不回来！”
    汉森上將的眉头狠狠一跳。
    “什么叫收不回来？！”
    “起锚系统显示，锚链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拉力是正常值的三倍，还在持续上升！”
    话音未落，整艘旗舰猛地一震。
    “怎么回事？！”
    汉森死死抓住指挥台边缘，厉声大吼。
    “报告！不止是我们！其他舰艇的锚链也全被缠住了！”
    大屏幕上，联合舰队五艘主力舰的位置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
    洋流涌动之下，死死缠在一起的锚链越收越紧，五艘战舰像被无形的手拽著，缓缓向中心靠拢。
    “断开锚链！立刻断开锚链！！”
    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可已经晚了。
    两艘舰艇之间的距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金属锚链绞得越来越紧，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轰！
    船头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
    距离最近的两艘驱逐舰，在锚链的拉扯下狠狠撞在一起。
    “將军！不止是我们！巡洋舰那边也出事了！”
    参谋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
    汉森猛地转头，从另一侧舷窗望去，正好看见两艘巡洋舰被无形力量牵引，缓缓靠拢。
    它们的锚链，也在海面下绞成一团。
    “樱花国和泡菜国那边呢？！”
    樱花舰队的旗舰上，日川冈坂死死盯著失控的舰艇，嘴唇剧烈颤抖。
    “还愣著干什么！为什么不立刻返航！”
    紧接著，船尾传来一声更响的撞击。
    那艘被陆渊捏碎了螺旋桨的驱逐舰，此刻完全失去了动力，在海流的作用下直接撞上了旁边的护卫舰。
    船尾装甲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海水疯狂涌入。
    之前被陆渊和韩浪偷偷开了小口的两艘船，在撞击的瞬间，裂口在水压下猛地扩大。
    海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舱內，舰体开始倾斜。
    “进水了！船舱进水了！！”
    “快！启动排水系统！”
    “排水系统失灵！全部失灵！”
    通讯频道里，各种惊恐的呼叫声此起彼伏。
    樱花、泡菜两国的舰长拼命求救，可此刻灯塔国旗舰自身难保，根本顾不上他们。
    那五艘锚链纠缠在一起的主力舰艇，在海流的作用下越靠越近。
    最终三艘舰艇同时撞在一起，甲板上的飞弹发射架扭曲变形，雷达桅杆断裂坠落，更是有人直接被甩进了海里。
    而樱花和泡菜那几艘失去动力的舰艇，已经开始明显下沉。
    舰体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甲板上的士兵们疯狂跳海，海面上到处都是挣扎的人头。
    全球直播的镜头，从头到尾，把这一切都记录了下来。
    蓬莱號舰桥內，顾海峰站在指挥台前，目光扫过雷达屏幕上那些正在下沉的光点，嘴角微微一扬。
    “既然客人都来了，咱们也不能让客人空手回去。”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参谋。
    “把我们准备的礼物，送给对面的朋友们。”
    参谋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压抑不住的笑容。
    “是，舰长！”
    命令下达的瞬间，盘旋在联合舰队上空的上百架无人战机同时调转方向，机头对准下方混乱的舰队。
    机身下方的舱门同时打开，密密麻麻的飞弹像下饺子一样从弹仓倾泻而出，拖著白色尾焰，直扑海面舰艇。
    樱花舰队旗舰上，日川冈坂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他望著从天而降的飞弹，望著越来越近的光点，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怎么敢的！”
    话没说完，他就瘫坐回椅子上，嘴唇剧烈颤抖，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泡菜国旗舰上，朴步程的反应更直接。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指挥舱的地板上，双手抱头，嘴里喃喃自语。
    “完了，我们全都要死在这里了……”
    灯塔舰队的旗舰上，汉森上將死死盯著那些俯衝而下的战机。
    “开火！给我开火！”
    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可那些飞弹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联合舰队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它们就已经砸了下来。
    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樱花舰队的甲板上炸开。
    日川冈坂下意识闭上眼，整个人蜷缩在指挥椅上，等待死亡的降临。
    可下一秒，预想中的剧痛並没有到来。
    他愣了一下，缓缓睁开眼。
    一股白色的泡沫正从甲板上那个被飞弹砸出的凹坑里疯狂涌出，如同喷泉般向四周扩散。
    “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
    日川冈坂还没反应过来，更多的飞弹已经砸了下来。
    一枚接一枚，精准地落在每一艘正在下沉或已经撞在一起的舰艇上。
    没有爆炸，没有杀伤。
    只有铺天盖地的白色泡沫，如同天降大雪般把整个联合舰队从头到脚浇了个透。
    泡菜国旗舰上，朴步程呆呆地站在指挥舱里，看著窗外那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他的脸上，身上，甚至头髮上，都沾满了那些黏糊糊的白色泡沫。
    “灭火泡沫……”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他们用飞弹……发射灭火泡沫？！”
    灯塔国旗舰上，汉森上將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就站在舷窗前，看著自己引以为傲的舰队，被天上落下的泡沫浇成一群落汤鸡。
    泡沫粘在船体上、雷达上、飞弹发射架上，粘在所有能粘的地方。
    更要命的是，它们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膨胀、凝固，转眼间就把好几艘舰艇的甲板通道完全封死。
    “將军，我们的舰艇已经完全被泡沫覆盖了！大部分外部设备全部失效！”
    参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明显的慌乱。
    汉森猛地转过身，嘶吼道。
    “蓬莱號呢？！那艘该死的船在干什么？！”
    参谋调出雷达画面，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愣住了。
    “將军，蓬莱號……正在返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