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狗東西算帳

    “買肉?錢從哪來?”秦淮茹聲音冷得像井水。
    天天躺著等養老錢,藥罐子比飯碗還勤換,家里哪還有余糧?
    ——怎麼不一頭撞死算了?
    這話當然只能爛在肚子里。
    她苦心經營十幾年的“孝順媳婦”招牌,砸不得。真撕破臉,賈張氏到軋鋼廠一哭一鬧,她那點可憐的工位,怕是明天就得讓給e人。
    “沒錢?不會去院里借幾毛?”賈張氏斜眼一瞪,“左鄰右舍的,誰家不拉扯一把?不幫?哼,那才是心肝長歪了!”
    秦淮茹沒接話,只默默舀了半碗白面、半碗玉米面,和勻揉團,準備蒸二合面窩頭——給賈張氏墊肚子。
    從前棒梗在家時,她咬咬牙也肯低頭去借;如今兒子不在,她犯不著為個整天甩臉子的老太太,厚著臉皮挨家敲門肉票。
    賈張氏氣得胸口起伏,可看秦淮茹手都不抖一下,也只能干瞪眼。
    讓她自己出門?門都沒有!這張老臉,早被牢飯得發硬,再拉不下。
    屋里忽然靜得人。
    “孩子呢?”賈張氏皺眉問。
    “小當和槐花在巷口跳皮筋。”秦淮茹答得敷衍。
    棒梗進了少管所,她心里像塞了團浸水的棉絮,沉甸甸喘不上氣,哪還有心思哄這個婆婆?
    “我親孫子呢?!”賈張氏猛地拔高嗓子。
    她被抓前,片警正圍著棒梗打轉,到底定沒定案,她根本不清楚。
    剛回家光顧著吞藥片,把孫子的事全腦後;這會兒藥勁上來,人一清醒,心立刻揪成一團——
    乖孫該不會真讓人走了吧?!
    “關著呢,在少管所。”秦淮茹嗓音發緊,每個字都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她恨賈張氏——要是這老東西早幾年咽氣,哪用每月掏養老錢?哪用省口糧買止疼片?家里不至於揭不開鍋,棒梗也不至於餓紅了眼去偷饅頭!
    她更恨易中海——教徒弟留一手,技術藏得比子醋還嚴實。她干了這麼多年,還是個一級工,連車床都摸不熟。
    前兩天半夜,她悄悄摸去王學明家。
    賈張氏不在,小當和槐花睡得像小豬崽,呼I濟歡瞎br />     她本想求王學明調她換個崗位,結果人家搖頭︰“這年頭,能有份工就燒高香,給你妹妹找工作,純屬撞大運。”
    她退一步,只求調離一車間——易中海盯著,主任又總拿賊一樣的眼神掃她,每天繃著神經周旋,骨頭縫都發酸。
    王學明沒當場回絕,只說“試試看”。
    可眼瞅著好幾天過去,信兒影兒都沒有,她心里那點指望,也快熬干了。
    命怎麼就這麼苦?
    賈張氏一听“少管所”三個字,騰地從炕沿彈起來,到院門口,手指直戳秦淮茹鼻尖︰
    “秦淮茹!!你當媽的良心讓狗叼走了是不是?!眼睜睜看著我孫子被走,你連根手指頭都不動?!”
    “棒梗身子虛,哪扛得住少管所里的折騰啊!!要是被里頭那些小混混圍起來打,可怎麼活啊!!”這話,也就賈張氏這種臉皮厚過城牆、心腸硬似鐵疙瘩的人,才說得出口。
    棒梗身子虛?
    他整天油光滿面、腦門發亮,吃得比誰都壯實,走起路來肚皮一顫一顫的,哪有一點兒病歪歪的樣子!
    再說少管所里,也不是個個都壞透了——有的孩子是家里塌了房、爹媽跑了,沒人管才誤入歧途;有的是被裹挾著干了傻事,心里還存著怕和悔。
    可棒梗不一樣。
    他偷得理直氣壯,撒謊眼皮都不眨,打架專挑軟柿子捏,挨罵還敢頂嘴翻白眼。
    真被人收拾了,那不是活該是什麼?
    賈張氏指著秦淮茹鼻子噴唾沫星子,秦淮茹這回徹底繃不住了。
    “那您讓我咋辦齲浚☉ 茄 敝  拿嬙厴弦惶桑 蜆隹蘚浚吭偃妹窬 諱D子拎進拘留所?”
    “小當和槐花呢?您打算讓倆丫頭啃牆皮過日子?!”
    “您說啊!我到底該往哪條道上走?!”秦淮茹嗓音劈了叉,眼眶通紅地吼回去。
    話音剛落,她“噗通”一下蹲在青磚地上,肩膀抖得像風里枯枝,眼淚大顆大顆砸在鞋面上。
    這些天,她早被壓得喘不上氣。
    兒子先是拉肚子拉到脫水,褲衩都濕透三回;
    接著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查出來竟吃了老鼠藥,差點把小命搭進去;
    剛從醫院抬回來,又因扒百貨店櫃被抓進少管所;婆婆也因鬧事進了拘留所;
    傻柱更慘,罰去掃廁所,連根菜葉子都帶不回來了……
    這還不算最糟的。
    再瞧瞧秦京茹——
    過年剛進城,轉眼就跟王學明勾上了手,親熱得像燒紅的鐵板貼肉。人家不僅給她買新衣裳、燙頭,連工作都托人給安排妥了!
    人比人,氣死人。
    以前沒得比,秦淮茹還覺得日子雖緊巴,好歹能熬;至少不用在鄉下泥里刨食、掙那幾分工分。
    可一對比秦京茹,她心里就像被鈍刀子割,又酸又疼又憋屈!
    賈張氏向來欺軟怕硬,見兒媳婦真炸了毛,聲音立馬矮了半截,嘴邊的狠話全咽了回去。
    她還指著秦淮茹養老送終呢!
    真把人逼急了,雲談歉e人跑了,最後哭都沒地方哭去。
    可孫子進了少管所,這口氣實在堵在喉嚨口,上不來下不去。
    罵不了秦淮茹,那就找旁人撒火!
    “我這就去找王學明那個黑心肝的狗東西算帳!!”賈張氏轉身就往後院沖。
    秦淮茹猛地抬頭,一把扯住她袖子︰“您站住!!棒梗闖禍,王學明頂多算個引子,真要怪,也輪不到他一個人扛!!”
    她一個月靠王學明接濟十幾二十塊,調車間的事也全指望他牽線。
    賈張氏這一鬧,錢斷了,路也斷了,她拿什麼養活兩個閨女?
    怕攔不住人,她趕緊又補一句︰“他今兒倒班,根本不在家!您撞門去啊?!”
    先拖住再說,e的,回頭再想轍。
    賈張氏一听王學明不在,腳底板立刻釘在了原地。
    人影都沒見著,對著一扇鐵 衙諾奈葑勇 鄭G不G人?
    王學明下班時,推著輛半舊不新的二八自行車穿進大院。
    廠里大小宴請,如今全歸他掌勺——副廠長請客、廠長設局,連兄弟廠和合作的廠子來人,點名要嘗“王師傅的手藝”。
    原來廠長還想叫傻柱,可客人一听軋鋼廠來了位新廚子,手藝甩傻柱幾條街,紛紛嚷著換人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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