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力资源的管理与应用？”
    艾莉丝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看著马克：“有这个专业么？”
    “有的，是一个很有实践性的专业。”
    “啊~”艾莉丝打了个哈欠，脸上露出饱腹后的困意。
    “送马克先生上楼吧，艾莉丝，他睡你舅舅的臥室。”
    “好的，妈妈。”
    艾莉丝带著马克上楼，推开房门，一间五米乘五米的方形臥室出现在马克眼前。
    臥室里除了一张木床和衣柜外没有其他家具，艾莉丝语气里带著歉意：“抱歉，家里没有厚床垫了，但有被子和枕头。”
    “挺好的，我喜欢睡硬床，对腰好。”
    马克对这个条件很满意，至少比街头帐篷强，而且还安全。
    艾莉丝打开衣柜，抱出几件厚重的男士衣服，放在床上解释道：“可以用我舅舅的衣服压住被子，这样晚上不会太冷。”
    “谢谢。”
    “欢迎您入住，马克先生。”
    “谢谢。”
    “你会住多久，马克先生。”
    “很久，直到你们赶我走为止。”
    “当然不会，如果我妈妈要赶您走，我肯定会劝她。”艾莉丝靠著门框，小声提醒：“您给的租金太高了，其实一千美元就足够在这个社区租住。”
    “没事，晚安。”马克不差这点钱，他需要的是一个安全正常的环境。
    至少得看上去正常。
    “晚安。”
    艾莉丝略微欠身，然后离开回到自己房间。
    马克躺在床上，柔软乾净的被子包裹著他冰冷僵硬的身体，让他忍不住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总算，暂时安顿下来了。
    看看傀儡在做什么。
    马克戴上小丑面具，视野在意念控制下隨之切换，他看见车窗外正飘著雨雪，黑人杰克靠坐在驾驶位上打瞌睡，身体瑟瑟发抖。
    你怎么睡得著的？
    现在可是人材市场的旺季，买卖不能停下。
    马克需要钱，他的目標不是那些流浪者，而是穷凶极恶的罪犯。
    找两个身强体壮的帮派成员填上席位空缺，组成三人傀儡小队，继续做人材的管理与应用。
    积累足够资金后，就能组建武装势力，拓展海外市场。
    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他通过意识，给黑杰克下达了一个新的指令。
    开车前往流浪者聚集的街区，底层社区基本都是黑帮的地盘，那儿永远不缺罪犯。
    傀儡有一定自我意识，不用马克隨时操控。
    安排完任务，他的意识回归本体。
    窗外淅沥沥下起冰雨，马克看向远处的都市夜景，思索著未来的规划。
    短期的目標只有一个：生存。
    不只是解决在这片新大陆的衣食住行问题，他未来要面对的，还有夺取原身家產的財团派出的杀手，必须要做好万全准备。
    要在这片贯彻丛林法则的大陆立足，光靠讲道理完全不行。
    道理单调又乏味，还是使用暴力吧。
    在现代社会，资本財团就是暴力本身，马克很需要积累自己的第一桶金。
    人材买卖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没有成本、处理简单、市场广阔……最重要的一点，也是其他人绝对没有的一点——马克完全不用担心追责。
    都是傀儡乾的，关我马克什么事？
    马克脑海中，开始出现一张帐单。
    作为“批发商”，一具新鲜完整的尸体一千美元，白人贵一点，没有吸毒的健康亚裔最贵，如果能找到配型的对方，价格能直接翻到上万美元！
    马克当然不会对亚裔同胞下手，他的人材目標是那些罪犯。
    识別这些罪犯的方式也很简单，【小丑面具】能分辨出哪些是罪犯，並且给出这些人犯下的罪行。
    而根据报告，美利坚去年的刑事犯罪案件超过1400万起！
    这仅仅是警方调查到案件，潜藏在底层社区暗处的犯罪行为只会更多。
    如果在一个房间內发现一只蟑螂，那么可以肯定这个房间一定还会有很多只蟑螂。
    在国內一板砖下去隨便就能砸到一个大学生，而在美利坚，一板砖砸下去多半是个罪犯。
    即便其中百分之九十的罪犯罪不至死，那也有上百万该死的罪犯。
    每个罪犯的价值保底1000美元，一百万就是十个亿！
    什么叫人材市场？
    这就叫人材市场！
    况且罪犯本身就会爆金幣，身上有现金、手机、衣服、情报，运气好的话还能爆出武器，枪枝弹药可是高价值物品。
    罪犯往往还是团队行动，这在马克眼里简直就是一网打尽的好机会。
    一个晚上解决十个罪犯，这很正常吧？
    將他们处理打包送进人材市场，一个晚上少说也有一万美元进帐。
    一个月就是三十万美元，一年就是三百六十五万美元，努努力，豪宅、游艇、阳光、沙滩、还有穿著比基尼小麦色皮肤的长腿洋妞全都不在话下。
    什么叫勤劳致富？
    这就叫什么勤劳致富！
    万一帮派报復怎么办？
    直接换一批傀儡继续霍霍！
    对於只敢挑流浪者中老弱病残下手的帮派成员来说，马克【小丑面具】的超能力简直就是作弊。
    他完全可以在这片大陆为所欲为，亲自示范什么叫“我不吃牛肉”，而不会受到任何报復与惩罚。
    因为没人知道是他在幕后操控这一切，那些傀儡绝对不会背叛他，就像一具具无法被洞察思维、只服从马克的智慧机器人。
    思索间，马克意识深处传来一道信息——傀儡已经到达某条帮派掌控的街区。
    昏暗的街区上，一辆靠在路边的小麵包车亮著车灯，旁边两名戴口罩和手套的男人正扒拉帐篷。
    他们在寻找吸毒过量、冻死、病死的流浪汉尸体，作为帮派“资產”，黑帮內部有“不杀无价值者”的潜规则，避免因命案引发严打，破坏整个地下网络。
    当然，如果看见类似马克原身这样的“高价值人材”，那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马克直接命令傀儡过去，正寻找“人材”的两名拉美裔听到靠近的脚步声，扭过头看向后方。
    车灯照亮了傀儡的脸，两人愤愤道：“嘿！杰克！这里是我们的地盘！”
    马克意识降临。
    原本气焰囂张的两名拉美裔脸色逐渐平和，目光无神地站在原地。
    “你们在干什么？给这傢伙一点顏色瞧瞧！”
    驾驶位的人刚探出头，就被两名“同伴”揪住衣领子，打开车门三人一顿围殴。
    解决掉开车的人，两名拉美傀儡来到马克（杰克）面前。
    他们是双胞胎，身强体壮，光头上纹著乌青色的骷髏头。
    “boss。”
    马克（杰克）继续下达指令：“上车，继续工作。”
    他指著三人的那辆小麵包车：“明天一早把这辆车卖了，儘快低价卖，我们时间宝贵，另外我们只挑帮派成员下手，干掉他们后搜走值钱的东西，把尸体卖给收尸人，任务是赚钱，越多越好，但是儘量不要让帮派发现。”
    “是，boss！”
    安排好一切后，马克摘下小丑面具，躺在距离傀儡十几公里外中產社区的小別墅內，进入梦乡。
    舒舒服服地睡到上午八九点。
    马克听到房间下面车库的捲帘门正咯吱运转。
    他打了个哈欠，穿好衣服，走下楼梯，就看见丹妮丝正抱著一大袋食物和日用品往客厅沙发走。
    热气腾腾的熟食披萨、一大块新鲜的牛肉、白花花的鸡蛋、还有来自乡下农场的小羊排。
    艾莉丝像一只眼馋的小猫，围著丹妮丝热切道：“妈妈，你打算做烤羊排吗？”
    “马克，你醒了。”丹妮丝笑著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房东太太。”马克走上前，很自然地接过对方怀里的大袋东西，休息一晚后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力恢復了不少：“收穫颇丰哈。”
    “是的，托你的福。”丹妮丝脸上带著感激的微笑，完全没有昨晚初见时的戒备。
    “我们吃披萨和烤羊排，我很擅长义大利菜。”
    马克微微一笑：“很期待。”
    小羊排提前进行了醃製，一块块色泽红润，带著精美的大理石条纹，一看就是好肉。
    乡下牧场放养的小羊羔味道鲜美，煎炸烹煮都很合適，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价格高昂。
    但马克每个月付三千美元房租，丹妮丝不会在饮食上亏待这位房客。
    丹妮丝用平底锅煎著小羊排，很快就烤出了羊油，亮黄色的油花在羊肉上冒出，发出悦耳的“滋滋”声，配合洋溢开来的肉香味，马克下意识地喉咙滚动。
    ……
    “咯吱，咯吱，咯吱……”
    底层社区，一间昏暗的地下室內，有节奏地响起某种锯东西的声音。
    一个戴口罩的白人抱怨：“该死的，我和迈克说过需要一个儿童，他居然还没送来！”
    “让其他人来吧，迈克这傢伙估计又喝醉了。”
    另一个人放下锯子，动作熟练地剥离下某些东西，放入刺鼻的化学溶液中，然后来到一堆黑色裹尸袋前。
    “新来的一批货，买家需要他们完整的骨骼，价格五千美元。”
    他说著，拉开其中一个袋子的拉链，脸色忽然一愣，下意识念出了一个名字：
    “迈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