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會

    轉眼來到傍晚。
    夕陽下,吳澤仍在木樁前苦練龍虎拳,影子映在地上,顯得瘦長。
    旋即,他輕呼一聲,停下了動作,感受到身體到達極限之後,他便會立馬休息。
    這時,吳澤听到身後傳來腳步,於是回過頭去,見到屋門打開,楚橫山與華朗從中走了出來,期間有說有笑,像是朋友一般。
    “今日多謝楚教習指點了。”華朗抱拳道。
    楚橫山笑了笑,回答道︰“你本就資質上佳,如今得了我的指點,過些天的測試開始,你要拿個好成績才行啊。”
    “弟子一定。”華朗認真道。
    “時候也不早了,回去吧。”最終,楚橫山擺了擺手,說道。
    “楚教習再見。”華朗告e道,後轉身離去。
    看著這一幕,吳澤也明白過來,華朗顯露資質後,得到楚橫山的偏心是很正常的。
    武館教習,若是能培養出一個名聲響亮的高手,那說出去也有面子,也能沾光。
    但他們悉心培養十名弟子,也很難出一位高手,所以見到資質好,有前途的弟子,自然會更加傾心指點,重點關注。
    華朗就是如此。
    吳澤不再去看,打算到井邊沖洗一番身體後,離開武館。
    這時,他身後卻傳來聲音︰“吳澤,你還沒回家麼?”
    吳澤聞聲望去,發現是華朗朝著自己走了過來。
    他略感詫異,以往的日子里,他與華朗各自專心練武,井水不犯河水,說話不超過五句,如今華朗為何會找上自己?
    “剛練完拳,這就打算回了。”吳澤回答道。
    “不如我走吧,我要去參加一場小會,正好缺個伴。”華朗邀請道。
    “小會?抱歉,我沒興趣。”吳澤搖搖頭道,他K不了解華朗這個人,二人充其量還只是陌生人,所以肯定不會同意。
    “且听我細說,這場小會是咱們龍虎武館的一位師兄組織的,用於交流武道心得,”華朗笑著解釋道︰“或許對你有用。”
    聞言,吳澤感到了一絲興趣。
    這種層次的聚會,若是沒有華朗,自己根本接觸不到。
    也許,去一趟也無所謂。
    “無需費用吧?”吳澤問了個關鍵的問題。
    華朗明顯被這個問題問一愣,不過很快他就調整好狀B,回答道︰“我是被邀請人,你與我同行,自然也是免費入場的。”
    吳澤這才點點頭,說道︰“好,那我你去一趟。”
    “多謝賞臉。”華朗說了一聲。
    一會後,二人離開龍虎武館,沿著街道走去。
    路上,華朗講述著︰“這段時間,我也有觀察到你,說實話,論努力,我不如你。
    “我也听楚教習提起過你,說你若是資質稍高一些,日後定然會有一番成就,只可惜……”
    “這些事我K不在乎。”吳澤卻無所謂道。
    華朗點點頭,後說道︰“這次小會,我原本是打算獨自前往的,但見到你後,我就改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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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會上大部分都是武館正式弟子,若是交流起來,你應該能得到不少啟發。”
    “多謝華兄。”吳澤回答道,華朗的年紀要比他大幾歲,所以稱之為華兄,沒有問題。
    “不必謝,我只是覺得你身上有我的影子,”華朗接著說道︰
    “其他弟子資質不好,只會放棄,而你不同,反而更加努力,這一點著實令我佩服。
    “在我小時候,我爹經常逼著我練武,打基礎,現在想想,沒有之前的努力,我也不會有今天。”
    路上,二人你一言我一語,氣氛很融洽,漸漸就都熟絡了起來。
    吳澤一邊聊著,一邊觀望城中的景象。
    殘破的街道上,行走其中的路人皆是骨瘦嶙峋,營養不良,這是停雲城百姓的普遍現狀,吃不飽,沒力氣。
    K且,道路兩邊,還有不少乞丐,老少皆有。
    吳澤回過頭,見到華朗走到一個正在乞的女孩面前。
    這個女孩瘦得皮包骨頭,衣服殘破,身上、臉上還有多處淤青,看來平日里經常被欺負。
    “爺,買我走吧,我什麼活都能干,只要給口飯吃……”女孩楚楚可憐地看向二人。
    華朗輕@一聲,拿出錢袋,掏出幾枚銅板,給了女孩。
    “華兄……”吳澤想說什麼,但終究還是沒有開口。
    “多謝爺!”女孩連忙給華朗磕頭,開口道。
    華朗沒說什麼,而是轉身離去。
    吳澤跟了上去。
    “我習武,只是為了改變現狀。”華朗開口說道︰
    “我從小家里也不富裕,在泥濘的巷子里長大,早已見過了這些身處苦難中的人。
    “自我練武那日起,心中就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用拳頭打破那些不公。
    “世家子弟,整日淫歡作樂,錢如水,而底層百姓生如豬狗,食不果腹,這就是不公平。”
    听聞此言,吳澤沉默片刻,回答道︰“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華兄,有時要量力而為。”
    華朗看了吳澤一眼,說道︰“想不到吳澤你還有這等境界,也許學文對你來說會更合。”
    吳澤笑了笑,答道︰“我只是想在亂世中自保,過著無人欺負的安穩日子,學文無用。”
    這時,二人正聊著。
    前方突然跑來兩個互相追趕的乞丐,其中一個撞在了華朗的身上。
    “爺……小人不是故意的,您大人有大量,饒了小人吧。”那個乞丐當場跪在了地上,帶著哭腔道。
    “你走吧。”華朗K不想追究,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後,自顧自離開了。
    這次小插曲後,吳澤與其接著上路。
    片刻後,華朗開口道︰“前方就是春香酒館了,小會就在此展開。”
    吳澤向前眺望,果真見到路邊矗立著一座殘破的二層小樓,門口的酒旗風搖擺。
    “那便過去吧。”他說道。
    忽然,華朗頓在原地,眼中閃過一絲驚詫,“壞了。”
    “怎麼?”吳澤看了過去,問道。
    “我的錢袋不見了。”華朗皺眉道︰“或許是掉在了路上……”
    吳澤向著走過的街道望去,不知為何,想起了那個撞在華朗身上的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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