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內陷入了短暂的寧静。
“等等?你说谁?”
“露娜。”
布兰特有些不可思议,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下意识看了眼莉奥诺拉,对方也一脸懵的看著自己,她迷茫的目光中闪著微微蓝光,还怪呆萌的。
黎墨知道冰之魔女露娜的魔法书让眾多法师趋之若鶩,这也是他將自己的魔法书藏起来的原因。
“你有多少她的残页?”
“就一页,祖传的,以前不懂事,还烧了半截。”
“那你是靠半张残页就写出来了这本自己的魔法书?”
黎墨点头,“不然还能上哪里去抄?”
“你是天才吗?”
黎墨笑笑,“其实大部分还是我自己的理解,並没有完全照著残页写,残页上有些古语和符號是看不明白的。”
“也对,魔女狩猎都四百多年前的事情了,有关魔女文字的书籍大多都被当时的教会烧掉了,现在的那些魔女教派的新生魔女们的传承也都断的差不多了。”
布兰特接过书籍说道。
回去问问梅萨尔呢?虽然她才三百来岁,但她应该会知道些东西。
布兰特心想著,手不自觉翻开了书,黎墨的魔法书不算厚,但能只根据半张传承写出本书来,还是不怎么能看得懂的书,他的天赋可见一斑。
【智者】的效果下,布兰特对冰魔法的理解和认识,比之前学习水魔法和火魔法更快。
他很快就读完了冰魔法的简介內容,因为魔法的互通性,布兰特很快能在指尖凝聚出一小撮冰花。
冰魔法是极其需要排列能力的魔法,是基础元素魔法中最具创造能力的魔法,伟大且细腻的冰之魔女据说能够凭空创造出一座冰封城市。
浩瀚的魔力存量构建规模,精细的排列完善细节。
最无解的是,九层冰魔法往后会开始降至绝对零度以下,在威力层面甚至连以伤害冠名的九球火焰,九排烈庭,九炎爆术和九束雷霆,九震鸣响等同阶元素魔法都无法与之抗衡。
但冰魔法前期几乎没有实质性伤害性魔法,先前能放冰锥的头狼也不能算伤害类魔法,依旧是构筑。
而黎墨这本书中,他所创造性提出的新技术就是微冰压缩,冰內结冰,是一种提升冰晶密度的方式,主要用於防御性魔法的增强。
他也根据自己的理解创造出了新的冰系防御魔法——极冰笋翼。
先前防御大爆炸估计用的也是这招,冰层像笋层一样將施术者包裹其中,击碎一层又会长出一层,只有用大规模的伤害法术和速度极快的伤害魔法能破除这个冰盾。
布兰特一边读著,细小的冰花逐渐凝聚形成一小枚冰球,但隨著时间推移,他手中的冰球越来越大,在极短时间內占据了整个手掌。
“看来我的天赋在公爵大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黎墨看著布兰特手里的冰球,要知道,他將书给布兰特也就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对於魔法新手而言,这个冰球的聚集就要耗费一天,黎墨当初只用了半天就能被老师称为天赋异稟。
而现在的布兰特,那完全就是天才,魔法上的天才。
就连莉奥诺拉也在一旁瞪大了双眼,她只感觉布兰特绝对不是新手。
布兰特什么时候又偷偷练了冰魔法?
但对她而言,凝聚冰球確实只是小菜一碟,她並没有过多感受到布兰特的天赋。
布兰特內心犹如寒风刺骨,每一滴存量的冻结都像是在冻结血管与神经,实在痛彻心扉。
先前学过的水魔法虽然带给了他凝聚的经验,但也加重了他凝聚的痛苦,他要將一部分施展水魔法的魔力用於凝聚成冰。
魔法元素的转换对於初学者而言是异常痛苦的,但针对它的训练必不可少,一个优秀的魔法师可以有侧重,可以专精,但他绝不可能只会一种魔法。
学院斗法也有眾法和独法的对比,以显示学生对於元素的掌控。
布兰特头顶汗水直流,脚下的地板开始蒙上一层薄冰,他咬牙坚持,但那股寒刺感已经开始直逼心臟。
他学得太急切了,他的身体跟不上如此强大的变化,一口鲜血从他的嘴中喷出,但眼看就可以开启排列,布兰特是不会在这临门一脚退缩的。
哪怕嘴中鲜血直流,眉毛髮色染上冰晶发白他也未想停止。
“公爵大人!您学得太快了。”
黎墨赶紧上前扶住布兰特,企图用自己的冰魔法与布兰特体內的对冲。
布兰特赶紧摇手,坚决不肯要黎墨的帮助,黎墨这才收回魔力,担忧的看著布兰特。
很快感受到寒气连心,舒送全身后,布兰特这才鬆了口气。
布兰特睁开眼,手里的冰球开始变得可控,在一步步排列下,他將冰球雕出了一朵花。
虽然还不算特別精致,但这花的雏形已经呈现。
黎墨看著他手中的冰花,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讚嘆道:“真不敢相信,公爵大人,您......”
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惊讶,连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
莉奥诺拉捏著手帕走到布兰特面前,担心的看著他,她的眼眶再度红润了些,为他擦拭了嘴角的鲜血。
隨后便做女僕状向后退去。
黎墨看出这个女僕和布兰特关係不一般,但他並没有多想,贵族和僕人之间有关係虽然会影响名誉,但在暗地里是常有的事情。
隔壁努恩市的布鲁克.威尔斯伯爵婚前几乎睡过他庄园內的所有女僕,私生子女他自己都认不过来。
他的实力强大到了不用考虑名誉的程度。
布兰特面无他色,手持魔法书晃晃,“冰魔法入门课“冰晶雕花”还是黎墨你写得简单易懂,那些教材上的都写得太复杂了。”
“学院教材会写明原理,我只是写了怎么做而已,后果和具体实操都没写的。”
黎墨心想:谁知道您什么后果都不考虑就莽过去了啊?
“书能再借我几天吗?”
“公爵大人说笑了,我人都已经输给您了,说不上借,那就是您的財產。”
“別这么客气!这是命令!”
“没问题,公爵大人。”
黎墨拘谨的態度缓和了些。
恰是此刻,科里维奇已经做好合作登记,敲响了办公室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