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墨盯了一眼科里维奇，“老蠢驴还以为这是以前呢？”
    “那就禁魔吧。”
    布兰特说道。
    他摸了摸大拇指腕，顺手將骰子放进黑盒里摇了摇，骰子在黑盒中发出脆响。
    “我先试试？”
    “请。”
    布兰特想了想，说出一个数字：“8？一枚3？一枚5？”
    他悄悄打开黑盒，一枚4一枚1，距离8还差很多。
    布兰特故作镇定，摸了摸大拇指腕，“差得不多...该你了，黎墨先生。”
    黎墨心中一笑，新手往往就会往高概率的数字去猜，以为这样就能提高获胜的概率...
    黎墨极其熟练的把骰子放入黑盒，直接说了个数，“3。”
    黑盒在他的手中飞旋，除了科里维奇，眾人无不惊嘆於他精湛的技术。
    “三脚猫功夫...”
    科里维奇冷嘲道。
    很快黎墨倒扣黑盒直接开启，一枚2，一枚1，刚好是三，他甚至都没有胡諞布兰特的必要。
    布兰特通过【会心】集中观察，黑盒在他手中旋转很快，手腕力道看不出的大，他的表情也极其自然，就好像相同数字是绝对会出现的必然事件一样。
    布兰特不由得心生一汗，相同多次是手法，次次相同那就是作弊了。
    没有一直走运的小鸟，如果有，那命运女神我真得控制你了！
    “黎墨先生还真是高手，再来一场？”
    布兰特翻出自己的数字说道。
    “当然，公爵大人尽兴就好。”
    黎墨看出布兰特是新手小白，但他也丝毫没有怠慢，一点都没有放水。
    “6，2，4。”
    布兰特说道，结果是7，3，4，但布兰特对此表示满意。
    他嘴角微微上提，“这次还挺接近。下一步该你了。”
    “那我就摇一个4，1，3吧。”
    黎墨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实力，他可不像布兰特会装模装样输掉比赛。
    作为一个老手，他秉持著对每个对手的公正，或许在其他地方他会阿諛奉承，但在牌局上，他只会全力以赴。
    黑盒在手中飞旋，他甚至还极其熟练的在双手拋掷黑盒，骰子声清脆有序如同烈歌。
    居然先说再摇？虽然知道有的人能靠著经验大概率操纵骰子，但那不是要考虑桌布摩擦还有手法的嘛。
    他就这么水灵灵的在空中摇？这对吗？
    紧张顺著心口爬到咽喉，布兰特感到房间內有点闷热，敞开了衣服。
    但他依旧没有缓和，顺手又打开了窗户，凛冽的寒气从窗外扑入。
    言庭的室內外温差大，更別说这种高端场所，一旦开窗，很容易察觉到温度的转变。
    黎墨顺手摸了一下鼻子，黑盒重重扣在桌上。
    “4，2，2”
    黎墨看了一眼，心中长嘆口气，斜眼瞟向一脸期待的布兰特。
    突如其来的温度变化，让他差点失误，这会影响他摇骰时的肌肉记忆。
    公爵是故意的吗？
    布兰特注意到他的目光，期待的神色带了些失望，“快开，快开！”
    看见布兰特双目无知，一脸小白，带著紧张与期待，最重要的是侥倖...
    布兰特的眼神中一直透露出可能会贏的侥倖...
    是我的错觉吗？
    黎墨很快回过神来。
    然而布兰特早已捕捉到他的异態，暗自记在心上，黎墨所看见的布兰特从不隱藏，他確实是一个一无所知的小白玩家。
    看来黎墨没有作弊，气温变化確实影响了他的肌肉记忆，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他慌了。
    他也没有偷偷使用魔法，毕竟作为有名的冰霜法师是绝对可以控制自己体温的。
    布兰特的期待早早表现出来，科里维奇也对於黎墨的犹豫皱起眉头。
    黎墨將黑盒推至中心，“差一步完美，有点可惜。”
    结果一出，依然是黎墨的胜利。
    黎墨对这个结果不出意外，但心里仍有一丝遗憾，以往他极少失手，但都只是经验上的失误，绝非手感上的失衡。
    看来我还是在温室內呆久了...
    黎墨有了在不同环境下训练手感的想法。
    “游戏结束，三局两胜！黎墨连贏两场，黎墨获胜！”
    裁判判下休止符。
    “原来有裁判在旁边啊。”布兰特听见厚重的嗓音嚇了一跳。
    他也顺势打量著这位弓著身子的老人，老者虽然白眉蜡须，面带朽斑，却发色乌黑，別有气质。
    “这老鼠居然还养著老乌龟。”
    科里维奇小声蛐蛐，但几乎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
    黎墨轻拍老者肩膀介绍说：“这是游戏的见证人0號，是所有见证人中资质最好的一位，刚才公爵大人虽然只是想与我玩玩，但我还是秉承对游戏的尊重，把他叫了过来。”
    老者点点头，黑而深邃的眸子从白眉中挤出来，“公...公...公...公爵...大...人...”
    他的眼睛越睁越大，字词结结巴巴，语速堪比乌龟。
    成功浪费了在场的大家四分钟时间。
    布兰特盯著他一张一闭的嘴，心想：科里维奇，这哪里是乌龟啊，这是树懒啊...
    不过该说不说，科里维奇的直觉还真是准啊......
    “0號你还是別说话了。”
    黎墨一手捂著脸，一幅不堪入目的样子，一手捂住老者的嘴。
    布兰特皱眉，“那他到底要说什么呢？”
    “他要向你问好...”
    布兰特看向老者，他头倒是点得很快。
    老者对他露出微笑，虽然有点渗人，但应该是善意的吧...
    布兰特挠头，“他宣判结果的时候不是很顺畅嘛？”
    黎墨尷尬笑笑，“他只有这个顺畅了。”
    老者嘆气点头。
    布兰特则想，这要是皇女大人的特徵就好了，不用天天都跟著碎碎念。
    吱吱呜呜，结结巴巴的，逗一下估计得急死吧。
    黎墨赶紧撤回了0號吩咐了一些茶饮，邀请去包间外观摩別人的游戏。
    “看他们玩也算是件乐趣，他们玩得比自己玩的有乐子得多。”
    布兰特挥手回绝，记多了手法反而杂了，虽然大差不差，但老傢伙和那群新手还是不一样的。
    科里维奇则是盯了黎墨一眼，他不是很乐意让布兰特接触这个，劝不动公爵，至少也要对引诱的人发出抵制。
    虽然布兰特刚才没有投入任何东西，但一旦获得甜头，估计大脑都会被这个无底洞吸食了。
    能靠这个赚到钱的绝不会沉迷其中，黎墨就是个例子，他现在几乎不玩，一般只与一些贵族游戏。
    沉迷其中的无一例外都是亡命之徒了。
    黎墨推门出去，看著楼下的一群亡命之徒，自嘲：“以前我也与他们一样疯狂，但好在幸运之神眷顾。”
    布兰特注意到楼下有个人的帽子闪著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