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之神保佑我，妈妈保佑我，还有那个死去的天神老爹……算了他不算。”
    “给我来个大的，超级大的！最好是一枪能打爆母舰的能力！”
    “实在不行，给我一个能让卡魔拉刮目相看的酷炫技能！”
    “再不济，来条龙也成啊！”
    星爵双脚踩在托尼画的檀香圈里，闭上眼睛，双手捧著那枚暗金色扭蛋，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很好，心態到位了，现在深呼吸三次，然后拧开。”
    “记住，要慢！要虔诚！”
    托尼站在圈外，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满脸严肃地点头。
    “你们两个搞快点行不行？这破地方冷得老子的毛都要结冰了！”
    火箭蹲在飞船舷梯上，嘴里叼著一根铁丝，满脸不耐烦。
    星爵不理他们，最后搓了搓手心，手指扣住扭蛋的接缝处。
    咔。
    扭蛋裂开，金色的光芒一闪即逝。
    星爵猛地睁开眼，低头看去。
    左轮。
    六发弹巢，银色枪身，握把上裹著一层黑色皮套。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战甲。
    没有神器光环。
    没有龙。
    就一把枪。
    一把看起来平平无奇、在任何黑市都能花几十个星幣买到的左轮手枪。
    星爵的表情凝固了。
    他盯著手里的左轮，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然后他的脸垮了下来。
    “这是什么？！”
    星爵举著左轮冲向李昂，声音拔到最高。
    “那可是索维林高纯度能量电池！你就给我一把破枪？！”
    星爵把左轮懟到李昂面前来回晃。
    “我在太空活了二十多年，见过的枪比你卖过的扭蛋都多！”
    “这把枪连个瞄准镜都没有！甚至连个发光特效都没有！”
    “你就是个奸商！彻头彻尾的奸商！”
    星爵转头看向托尼。
    “还有你你！什么概率物理学！什么沐浴焚香！全是屁话！”
    托尼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那把左轮，摸了摸下巴。
    “也许你祈祷的姿势不够標准。”
    “去特么的姿势！”
    火箭跳下舷梯凑过来，拿起左轮翻来覆去看了一遍。
    “做工还不错，但也就值三个星幣。”
    他把枪扔回星爵手里。
    “奎尔，你被宰了。”
    德拉克斯走过来，伸手拍了拍星爵的肩膀。
    “不要难过，奎尔。”
    “虽然你很蠢，但至少你现在有了一把新枪。”
    “你闭嘴！”
    卡魔拉靠在飞船舱门边，嘴角微动，但什么都没说。
    “奎尔，你確定看仔细了？”李昂端著茶杯，纹丝不动。
    “还有什么好看的？”星爵举起左轮，“一把枪！六个弹孔！空的！连子弹都没……”
    咔嗒。
    弹巢自己动了一下。
    星爵话音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著手里的左轮，弹巢正在缓慢旋转。
    没人碰它。
    咔嗒、咔嗒、咔嗒。
    六声脆响之后，弹巢猛地弹开，六道微弱的光芒从弹膛里涌出。
    然后……
    “呼啊！终於出来了！”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枪膛里传出。
    星爵差点把枪扔了。
    一个小人？
    准確地说，是一个只有子弹大小的人形生物，正从弹巢的第一个膛室里往外爬。
    它的身体呈铜色，头部是尖锥形，活脱脱一颗长了胳膊和腿的子弹。
    但五官俱全，还戴著一顶歪歪扭扭的迷你贝雷帽。
    “挤死我了！你知道在里面待多久了吗？”
    第一个子弹小人跳到枪管上，伸了个懒腰。
    紧接著，第二个膛室里也钻出一个小人。
    这个头上竖著一撮红色的呆毛，眼睛眯成两条缝，刚落地就开始东张西望。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六个长相各异的子弹小人，嘰嘰喳喳地从弹巢里爬了出来，站在枪身上，排成一排。
    星爵整个人石化了。
    “我是格鲁特？”
    角落里的少年格鲁特放下游戏机，探头看了过来。
    火箭翻译：“他说这比他见过的任何东西都怪。”
    戴贝雷帽的子弹小人跳到枪管最前端，双手叉腰。
    它歪著脑袋，用那双芝麻大的眼珠把星爵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就这？”
    小人的声音尖锐刺耳，带著浓浓的嫌弃。
    “这就是我们的新主人？”
    它指著星爵的皮夹克。
    “你这件衣服是从垃圾堆里捡的吗？这个顏色已经过时至少三个纪元了！”
    “还有你这条裤子！裤脚都磨烂了！我们虽然小，但也是有审美的！”
    星爵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第二个呆毛小人则完全不关心主人，它跳下枪身，落在碎石地面上，四处打量了一圈荒凉的星球表面。
    然后它坐在地上，抱著膝盖，放声大哭。
    “呜呜呜呜！这是什么鬼地方！！！”
    呆毛小人的哭声在空旷的碎石滩上迴荡。
    “连一棵树都没有！连一朵花都没有！空气里全是铁锈味！生活充满了绝望！”
    第三个子弹小人体型最圆，它慢吞吞地从枪管上滑下来，滚了两圈才站稳。
    它抬起头，视线越过星爵，落在了不远处的德拉克斯身上。
    它愣了两秒。
    “好丑。”
    圆胖小人指著德拉克斯，对同伴们说。
    “你们快看那个大块头，脸上画的什么东西？这纹身是三岁小孩画的吗？”
    “而且他为什么不穿上衣？这么冷的天光著膀子，是在炫耀自己的脂肪层吗？”
    德拉克斯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扭曲。
    他全身肌肉隆起，太阳穴的青筋跳了两下。
    “你说什么？！”
    德拉克斯一步跨过来，巨大的影子笼罩了那几个子弹小人。
    圆胖小人嚇得往后一缩，连滚带爬地躲到星爵脚边。
    “主人！主人救命！”
    贝雷帽小人反应更快，它一个跳跃窜到星爵肩膀上，扯著星爵的衣领大喊。
    “要打就打我们的主人！打了他，就別打我们了！”
    “对对对！”
    其他几个小人齐声附和，全部往星爵身上爬。
    “有什么衝突找主人解决！我们只是子弹！子弹不参与肉搏！”
    星爵低头看著爬满自己肩膀和手臂的六个小东西，脸上的表情已经没法用语言形容了。
    他结结巴巴地指著这群子弹小人，转头看向李昂。
    “这……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替身使者，性感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