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越的声音骤然响起。
太叔望顿时朝著徐越望了眼,又看向眼前,真元流转之下,依旧无法发现风衣观观主与金奎成两人的踪跡。
他眉眼一沉。
好诡譎的手段,连他都无法察觉。
“在哪里?”
太叔望只得出声提问。
徐越从地面拾起一粒石子,劲力灌输其中,朝著左前方飞射而出。
十多米距离后,石子凭空消失。
隱约有著悬微的碰撞声从虚无处响起。
在那!
太叔望眸光凌厉,脚下悍然一点,身形暴掠而出。转瞬之间,便是出现在左前方十多米的距离,並指如剑,宛若神兵利器,剑指点杀。
咚。
似金铁撞击之音响起。
风衣观观主、金奎成两人显现而出。
风衣观观主望向徐越,眼神中泛起丝丝凝重之色,诧异中没有了先前风轻云淡。
他通过观察知晓徐越与眾不同的能力。
他不受梦境影响,还能感受著梦境力量。
却不想,徐越能够做到这般地步,连自身御梦之力都能够察觉,简直是不可思议。
纵然太叔望这等高手都无法察觉到御梦之力,徐越仅仅是一名通脉大成武者却可以做到。
“徐捕头,好手段。”
风衣观观主讚嘆一声。
咻。
在他开口期间,太叔望步伐灵动,宛如瞬移一般来到风衣观观主面前,伸手闪电般抓向月灵图。
金奎成抬手探出,阻挡太叔望的动作。
然。
他与太叔望有著不小差距。
太叔望一指点出,便是破了金奎成的出手,迅速抓住月灵图,抢夺到手。
月灵图。
太叔望冷淡的脸庞上难得露出些许笑意。
“常香主。”
金奎成瞥了眼太叔望手中的月灵图,再看向风衣观观主。
“月灵图。”
“走吧。”风衣观观主神色平静,淡淡开口,“冷麵修罗不是我们可以应对的,他既然得到月灵图,想要从他手中抢夺回来,难。”
“走。”太叔望手持月灵图,双眸微眯看著两人,“你们一同留下吧。”
话音甫落。
太叔望五指如爪,幻化出千百虚影,笼罩著十丈方圆。每一道利爪都凝聚著雄浑真元,抓向风衣观观主、金奎成。
金奎成如临大敌,真元疯狂涌动,如长江大河於经脉之內奔腾不息。
风衣观观主神情却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在他体內有著一股奇譎诡异的力量陡然爆发。
力量喷薄,席捲而出。
非气血之力的煊赫,也不是劲力的凌厉强劲,而是一种虚虚幻幻、縹緲无定之力,顷刻间覆盖整个风衣观。
利爪抓来,將风衣观观主、金奎成两人撕得粉碎,如雾消散。
太叔望当即回头看向徐越。
“走了。”
徐越开口,並未感应到风衣观观主、金奎成两人的踪跡。
太叔望闻言,垂眸注视著两人如雾消散的位置,倒也没有说什么。回身,走向徐越,略带几分审视的味道打量著徐越。
数息后。
他取出一块小小的令牌,递给徐越。
“聚气境后来天行司寻我。”
说完,也不等徐越的反应,纵身一跃离开风衣观。
眨眼之间。
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本高手聚集的风衣观,现在只余下徐越一人。
“天行司?”
徐越打量著手中的令牌,鑌铁打造,一只苍鹰的图形十分明显,纹理清晰,栩栩如生。尤其是那一双鹰眸,似蕴含著孤傲冷冽的韵味。
不足半只手掌的令牌,绝非简单。
至於天行司这一个称呼,回头得问一问姐夫李公业。
徐越將令牌收起,视线缓缓扫视著一片狼藉、寂静无声的风衣观。
连一个时辰都没到。
发生了许多事,却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过,对徐越而言,他的认知提升了不少。
而且还有著一个不小的收穫。
……
长平街房屋。
徐越返回家中,见姐姐、姐夫两人已然甦醒,点起油灯,焦急等待自己的回来。
“小越,你刚才去哪了?”
徐莲抓住徐越肩膀,上下打量著徐越,脸上露出焦急之色。
徐越微微一笑,隨口撒了个谎:“刚才有些睡不著,出去走一走。”同时,他朝著姐夫李公业看了眼。
李公业心领神会,轻轻拍了拍徐莲的肩膀,温柔笑道:“徐越成为捕头没有多久,天天要处理一大堆事,睡不著正常。当初的我,成为捕头那几天也是这样。”
徐莲狐疑:“真的?”
徐越忙不迭点头:“是,就是这样。”
“好了好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我来开导开导徐越。”
李公业將徐莲慢慢推进房间,关上门,回身看向徐越,轻声问道,“发生什么事?”
徐越將风衣观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知李公业,听得李公业一怔一怔。
月灵图。
梦楼。
天行司。
这些可都是他不曾接触过的。
徐越將鑌铁打造的令牌取出,递到李公业面前:“姐夫,你可知晓天行司?”
“天行司?”
李公业摸了摸下巴,细细思量,数息后,道:“倒是有所耳闻,说是一个直接听命於皇室的权力机构,具有著监察天下的职责。能够进入天行司的,各个都是不俗不凡的高手。”
天行司?
倒是有些类似锦衣卫。
依太叔望的意思,需自己迈入聚气境,方才有资格进入天行司。
难道,天行司入职最低资格都是聚气境?
聚气境可不是什么土鸡瓦狗,在余安县中连一名聚气境武者都不曾有。总捕头曹正英,也只是一名通脉境圆满罢了。
由此可见天行司的不凡。
“曹总捕头见识广博,定然知晓天行司更多的情况。再不行,你可以去问一问寧老,寧老可不是普通人。”
寧老?
徐越眸光微动。
月灵图完成之时,县衙所在有著一股强大气息出现,隱隱有著几分熟悉。
是寧老寧长功?
对於寧长功的来歷,李公业知之甚少。
只知道三年前寧长功是跟隨著总捕头曹正英来到余安县,直接入住县衙,深居简出,少与他人交谈。
就算是李公业,一年下来与寧长功的交谈次数也不算多。
明日去县衙看看就清楚了。
两人简单谈了几句后,各自回房。
徐越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乌黑的眸子光芒流动。
看看今日的收穫吧。
他缓缓闭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