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雷声滚滚。
“瓦良格”號那空旷巨大的飞行甲板上,正在上演一场一边倒的猎杀。
“噠噠噠——”
几道火舌从舰岛的高处喷吐而出,精准得像是手术刀,瞬间切碎了雨幕。
底下的cia特工们彻底懵了。
他们戴著夜视仪,可在暴雨和闪电的干扰下,视野里全是绿色的雪花点。
而周青,却像是开了全图掛。
他躲在舰岛的阴影里,那个从“北极狐”手里缴获的单目微光夜视仪,此刻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居高临下。
弹无虚发。
“三点钟方向,两个!”
周青嘴角叼著那一抹冷笑,手中的m16突击步枪(刚才顺手捡的)轻轻一颤。
“砰!砰!”
两名正试图架设机枪的特工,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炸开,身子一软,顺著湿滑的甲板滑进了大海。
“上面的!滚出来!”
底下的指挥官气急败坏,却连周青的影子都摸不著。
“滚出来?”
周青换了个弹夹,对著那个喊话的方向就是一发枪榴弹。
“轰——!!!”
火光冲天。
惨叫声被雷声淹没。
“老子就在这儿!有本事上来啊!”
周青狂笑一声,如同这钢铁巨兽的主人,肆意宣泄著火力。
他一个人,硬是压得几十號精英特工抬不起头!
这就是地利!
这就是装备碾压!
眼看著底下的敌人开始呼叫支援,甚至远处已经传来了重型车辆的轰鸣声。
“差不多了。”
周青看了一眼手錶。
铁壁他们应该已经安全撤离了。
这齣“调虎离山”,唱得完美。
“拜拜了您然!”
周青把打空的枪往海里一扔,转身冲向甲板的边缘。
那里,是离海面足有二十多米的高度。
下面是漆黑、冰冷、波涛汹涌的黑海。
换做常人,看一眼都腿软。
但周青连犹豫都没犹豫。
他助跑,起跳,身姿舒展得像是一只大鹏鸟,义无反顾地扎进了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噗通——!!!”
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全身,刺骨的寒意直钻骨髓。
但周青心里却是火热的。
图纸,在他脑子里的空间里躺著。
那是二十吨的希望!
“嗡嗡嗡——”
不远处,一艘漆黑的快艇像是一条鯊鱼,破浪而来。
铁壁站在船头,手里抓著缆绳,眼珠子都红了:
“周顾问!抓住!”
周青猛地钻出水面,一把抓住缆绳,借力翻上甲板。
“走!全速!回国!”
……
这一路,堪称现实版的《生死时速》。
从黑海到边境,从乌克兰到莫斯科,再到中苏边境。
周青动用了手里所有的底牌。
那本“国际特別贸易通行证”,在这一刻发挥了神效。
再加上他在苏联这边铺下的“钞能力”人脉。
几辆掛著外交豁免牌照的黑色轿车,护送著周青,一路绿灯,硬是在克格勃和cia的双重封锁下,撕开了一条口子。
三天后。
北京,西郊。
海军大院。
这里是整个中国海军的心臟,也是安保最森严的禁地。
今晚,大院里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几位肩扛將星的老人,正站在办公楼的台阶上,不顾深秋的寒风,翘首以盼。
领头的,是一位满头白髮、身形佝僂却依旧挺拔的老上將。
那是海军司令,刘老。
他这一辈子,都在跟海洋打交道,都在做著同一个梦——航母梦。
“来了吗?还没到吗?”
刘老每隔几分钟就要问一次,手里的拐杖把地面戳得篤篤响。
“首长,快了,刚过五环。”
秘书小声匯报。
终於。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引擎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大门口。
只见一列由十辆重型卡车组成的车队,缓缓驶入了大院。
车停稳。
第一辆吉普车的车门推开。
周青跳了下来。
他鬍子拉碴,眼窝深陷,身上的皮夹克满是褶皱和油污,看著跟个逃荒的难民似的。
但这会儿,没人嫌弃他脏。
在那些將军眼里,他比金子还亮!
“首长好!”
周青快步上前,敬了个礼,嗓子哑得厉害:
“周青奉命归队!”
“任务……完成了!”
刘老的手哆嗦了一下,拐杖差点没拿住。
他颤巍巍地走上前,一把抓住周青的手,那双看惯了惊涛骇浪的老眼,此刻竟然全是泪光:
“图纸……都在?”
“都在!”
周青转身,大手一挥:
“卸车!”
其实图纸一直在他的空间里。
这几辆卡车,不过是他为了掩人耳目,在进京前找了个仓库“变”出来的障眼法。
但谁会在意这个?
“哗啦——”
卡车的后挡板被放了下来。
一个个巨大的、密封严实的木箱子,被战士们小心翼翼地抬了下来。
一个,两个,十个……
整整二十吨!
堆满了整个院子!
“撬开!快撬开!”
刘老扔了拐杖,也不让人扶,扑到一个箱子前。
“嘎吱!”
木板被撬开。
露出了里面那一卷卷泛著陈旧气息、却保存完好的牛皮纸图纸。
刘老颤抖著手,拿起一卷,缓缓展开。
借著车灯的光芒。
那复杂的线条,那精密的参数,还有那一行行俄文標註。
【瓦良格號——飞行甲板结构图】
【瓦良格號——蒸汽轮机总成】
……
这是真的。
这是几代海军人,做梦都想看一眼的东西啊!
“呜……”
一声压抑到了极致的哭声,从刘老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这位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老將军,此刻抱著那捲图纸,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有了……咱们终於有了……”
“咱们不用再看別人的脸色了!”
“咱们的航母……有根了啊!”
周围的將军们,一个个也是眼眶通红,纷纷背过身去擦眼泪。
太难了。
中国海军这一路走来,太难了!
“周青!”
刘老猛地抬起头,脸上掛著泪,眼神却亮得嚇人。
他扶著箱子站起来,推开警卫员,走到周青面前。
“啪!”
一个庄重无比的军礼。
紧接著。
老將军弯下腰,对著这个比他孙子还小的年轻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周青同志!”
“受我一拜!”
“你带回来的不是图纸!”
“你是给咱们中国海军……续上了命啊!”
周青鼻子一酸,赶紧扶住老人:
“首长!使不得!千万使不得!”
“我就是个搬运工,真正造船,还得靠你们!”
“搬运工?”
刘老紧紧握著周青的手,怎么也不肯鬆开:
“天底下哪有你这么牛的搬运工?”
“你这一搬,把咱们国家的国运都给搬回来了!”
“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我要用这图纸下酒,好好敬你这大功臣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