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战:这个外科医生潜伏得很深 作者:佚名
第113章 报纸先人一步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默群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两人:
“周佛海是什么人,你们都清楚。委员长身边的人,公开场合喊抗日喊得比谁都响,背地里却搞这些小动作。”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
“但现在不是追究他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怎么把今天这件事的屁股擦乾净。”
苏婉芝气不过:
“处座,要我说,乾脆把那个罗君强抓起来,交给学生处置,既能平息民愤,又能把锅甩出去。”
“莽夫之见。”陈默群冷冷道,“罗君强是周佛海的人,抓他就是打周佛海的脸。周佛海现在是委员长身边的红人,你动得了他?”
苏婉芝訕訕地闭了嘴。
邢从舟想了想,道:
“站长,学生那边需要安抚,这是肯定的。但如果我们出面,反而会让外界觉得今天的事与我们有关。不如让教育界的人出面,或者找几个德高望重的社会贤达,以私人名义去和学生谈。我们在背后出钱出力,但不露头。”
陈默群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这个办法可行。邢从舟,你去找几个可靠的人,明天就去办。钱从特別经费里出,別走明帐。”
“是。”
“你们两个出去吧。”
“是。”
等两人出去之后,陈默群拿起电话拨通了副站长贺全安办公室的座机。
“全安,来一下我办公室。”
“是,站长。”
不多时,贺全安来到陈默群办公室。
“全安,坐。”陈默群似笑非笑,顿了顿,“是这样,有一个绝密情报需要送到戴老板手中,现在电话和电文我都觉得不安全。”
说到这里,陈默群停下,看向贺全安。
贺全安太懂了,这是把自己支出去,有利於陈默群继续掌控上海站,但他没得选。
“站长吩咐,属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需要赴汤蹈火,只需要你即刻赶往南京,把话传递给戴老板就行。”
陈默群隨后把刚才邢从舟提供的情况一五一十说给贺全安听,说完之后不忘吩咐,“不要留下任何纸质证据,记住后直接给戴老板口述,连夜出发,要快!”
“是!”
第二天一早,贺全安马不停蹄赶到戴雨浓南京办公室,路上没有停歇,连在路边吃顿早饭看张报纸的机会都没有。
见到戴雨浓后,他激动地说道:
“戴主任,二处上海站已经查到消息,这次镇压学生动手的是淞沪警备司令部稽查队,是一个叫罗君强的带队,而这个罗君强是周佛海的人。”
他原本以为戴雨浓会很震惊,然后夸奖自己。
但没想到你戴雨浓只是冷笑一声,然后把一份报纸推到他面前:
“看看这个吧。”
“啊?”
贺全安一脸疑惑,他还等著匯报完赶紧去吃点东西,没想到戴雨浓竟然有閒情逸致让他看报纸。
他接过报纸,是当天的金陵时报,映入眼帘的便是几个大字“上海镇压学生运动真相”。
再看內容,他惊呆了。
自己刚才说的,上面全都有,甚至还有“低调俱乐部”这个名字,还有俱乐部成员名字,以及这些人鼓吹投降,还私下联络日本人的情况都有披露。
而且非常详细。
“戴主任,我......这.......”
贺全安这会慌了,不知道怎么解释。
“別急,我没有责怪你办事不力,只是有人比我们先一步把情况披露了出来,这比我们上报確实要好不少。”戴雨浓起身来到贺全安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该著急的不是我们,而是这个『低调俱乐部』。”
“戴主任高见。”
“哼!”戴雨浓笑了笑,“有些人想投降,还他妈身处高位,我倒是想看看他们怎么收场。”
戴雨浓也知道,这个情况如果不是在报纸上爆出来,他还真不好处理。
现在好了,报纸爆出来,而且大概率是红党的手笔,那这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全安,还没吃早饭吧?”
“没有。”
“那你下去吃个早饭,休息休息,不著急回上海,让陈默群自己去应对那些学生。”
“是!”
贺全安走出办公大楼,来到大街上,听到各处都在谈论投降派的事,而他刚刚来的路上却压根没听见。
而此时的上海同样炸了锅。
头一天学生运动刚刚被镇压,有人身死,有人受伤,结果乾这事的人还是投降派,还要接触日本人,这谁受得了。
学生们喊著口號要进入法租界,结果自然是被巡捕房拦在了关口。
而在思利和路8號院旁边的9號院內,躺在床上的罗君强听完手下的匯报,笑了笑:
“这帮学生,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要不是形势不允许,就该安排一挺机枪给他们来一顿突突。”
“处长说得对。”
属下还在附和。
可下一秒,三名枪手闯入,打死了罗君强的两名手下,然后在他身上清空了弹夹。
然后三人迅速从后门溜走,和隔壁赶来的人员前后脚错过。
罗君强的尸体还温热著,鲜血顺著床沿滴落在地板上,匯成一小滩暗红色的洼。
隔壁8號院的周佛海家人听到动静,尖叫声划破了清晨的寧静。
法租界巡捕房的人十分钟后赶到,看到的只有两具手下的尸体和被打成筛子的罗君强。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上海滩传开。
........
军统二处上海站
陈默群接到消息时,正在办公室里看当天的报纸。
报纸上那篇揭露“低调俱乐部”的文章他已经看了三遍,越看越觉得后背发凉,这上面的信息,有些连他都是刚知道。
电话铃骤然响起。
“站长,出大事了。”邢从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压得很低,“罗君强死了。刚才在法租界的住处,被人衝进去打死的。”
陈默群握著电话的手微微一紧。
“什么人干的?”
“不知道。三个人,动作乾净利落,打完就走。巡捕房的人赶到的时候,连影子都没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