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春因为知道剧情,倒也没有疑惑。
不过狄仁杰二人可是疑惑无比,无法相信刘传林会干出调戏继母的事情来。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事情还是让刘查礼签字画押,承认自己谋害亲子的罪行。
於是三人赶紧行动。
为了防止刘查礼中途醒来。
狄春又给刘查礼下了一点迷药,让他再睡一会儿。
隨即安排人,赶紧连夜前往翠屏山。
刘查礼被放在一辆板车上,一路上顛簸不止,也没有惊醒他。
很顺利地眾人便来到了翠屏山,刘传林摔下悬崖的那道山樑周围。
悬崖之上,阴风阵阵。
时不时传来野兽的叫声。
刘查礼就在这样的环境中似醒非醒,似梦非梦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支棱起身子来。
疑惑地环顾周围的环境。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现在竟然身处万丈悬崖之上。
也就是自己谋害亲子的那条悬崖小路上。
刘查礼脸色惨白,发出阵阵惊恐的叫声。
就在他万分恐惧之时。
只见到小路下方缓缓的走上来三个人。
一人作僕人打扮,走在最前面。
中间之人是他的面容,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最后之人则是刘传林的样子。
三个人皮面具。
刘传林是狄春假扮而成。
刘大则是李元芳假扮的。
至於刘查礼则是另外找的一个人假扮的。
在千牛卫当中找的一个卫士。
亲眼见到三人,其中一人是自己死去的儿子,另外一人分明就是自己。
这副场景,犹如尖刺直接插在刘查礼心臟之上。
捂著自己的心臟,刘查礼喘著粗气,阵阵阴风吹拂过他的身体,更让他身体不断的颤抖。
紧接著,刘查礼便见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三人便如同那日他登上翠屏山一样。
当到了山樑之时,刘大跑到前面探路。
他站在山樑之上靠著墙壁休息,伸手朝后面的刘传林挥挥手。
当二人身体交错之时,他猛地朝刘传林推去。
刘传林使劲挣扎,眼看就要摔下悬崖了,身子突然踩到了悬崖边上横生出来的一根矮树上,吱呀一声,几根树枝被其踩断。
刘查礼见状,还不死心,再次猛地上前一推。
刘传林下意识抓住他的一只手腕。
一番撕扯之后,刘传林被推下了悬崖。
实际上是狄春,在身子坠落的瞬间,借著树干微弹的力道,身形陡然一纵。
他腰腹发力,衣袂在山风里骤然展开,如一只轻隼掠空,足下不沾半点浮石。
不过瞬息之间,人已越过丈余虚空,稳稳落在下方那处窄小的石台上,落地时只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身形凝立不动,气息匀然。
演个戏总不至於真死一次吧。
之前就在这边捡到刘传林的佛珠手串的。
在身体下坠的瞬间,他还不忘將手串给扔上去,手串稳稳地落在刘查礼的身边。
看到谋害亲子的一幕再次如同视频般出现在自己面前。
刘查礼不禁老泪纵横。
杀死亲儿子这种事情,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尤其他还是只有刘传林这么一个儿子。
半晌,他站起身来,突然发现身后一张脸。
只见那人一纸供词,一手毛笔。
目的显而易见了,就是让他签字画押。
刘查礼颤巍巍地接过毛笔。
看著眼前之人:“你是阴司的无常?”
无常没有说话,只是把供词放在他面前。
刘查礼签上自己的名字,又问道:“我儿子在那边还好吧?”
恰在此时,悬崖下方传来刘传林那诡异的声音。
“爹,爹……”
刘查礼驀然回头,探到崖边,想看看什么情况。
突然脖子一痛,人再次晕了过去。
看著晕过去的刘查礼。
山樑上方小路一直躲著的李元芳径直走了下来,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
“將军,他已经签字画押了。”
假扮无常的也是千牛卫的一名卫士,见到李元芳,当即將手中的供词递上去。
“嗯。”李元芳接过供词点点头。
走到悬崖边,朝下面喊道:“狄兄,上来吧。”
“事情办好了?”下面传来声音。
“不错,他已经签字画押了。”
下方小平台上的狄春站在窄小石台上,抬眼望了望上方崖间小路,深吸一口气,丹田运力。
他足尖在石台边缘猛地一蹬,身形如惊燕拔起,双臂舒展如翼,借著这一蹬之力笔直向上掠去。
半空之中,他腰身轻拧,寻著崖壁上一处微凸的石棱,脚尖轻轻一点,再次借力腾空。
不过两息功夫,人已如轻烟般翻上崖间小路,落地时足尖微点,身形稳立,气息丝毫不乱。
见到这一幕,李元芳上前轻笑道:“你这轻功啊,是越来越好了。”
狄春哈哈一笑:“是你教的,你是个好老师。”
李元芳闻言,也是哈哈大笑:“好了,咱们兄弟俩,就不用在这互相吹捧了。
供词到手了,赶紧带著刘查礼回去吧,还要把他重新放在灵堂。
以及和大人交差呢。”
“嗯,赶紧走吧。”狄春点点头。
摆摆手,刚才假扮刘查礼的千牛卫卫士出现。
同样撕掉脸上的人皮面具,和无常的假扮者,二人一起抬著刘查礼。
几人一道往山下走去。
稍后又將刘查礼给放在板车上。
驾著车,刚才在刘查礼转头的瞬间,他被无常用涂抹迷药的钢针弄晕。
短时间內不会醒过来的。
几人匆匆忙忙的返回刘家庄,趁著天还没有亮,將刘查礼放在灵堂之上。
拿著供词去找狄仁杰。
房间內,狄仁杰手捧供词,看完二人敘说完了事情的经过。
这种事情,他自然是不会一起去翠屏山的。
都六十好几的人,身体又胖,真要去那边一趟,估计早就累坏他了。
书案前方的李元芳一脸敬佩的看著狄仁杰。
“大人,卑职真是佩服您。
一番计策下来,刘查礼果然乖乖地认罪了。”
“哈哈哈。”放下手中的供词,狄仁杰一脸笑意:“似刘查礼这等人我见多了。
就是一些亲王元宿,大贪巨擘,又怎么样?
还不被我一一拿下,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刘查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