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啸!
这两个字一出,所有人都坐不住了,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目光先是一怔,然后齐齐看向祁同伟。
只见祁同伟也是震惊加不可思议,明显祁同伟也不知道这事儿。
就在眾人愣神间,会议室外已经传来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眾人目光转向门口,就见杨副厅长带著一队特警冲了进来。
特警分两队直接把所有人包围了起来。
眾人这才回过神来,紧接著就是一声声怒吼和拍桌子。
“反了!反了!”
“闯省委会议室,谁给你们的胆子!”
“你们要干什么!武装接管吗?”
“谁给你们的命令!让你们敢这么做!”
“这里是省委大楼,不是你省公安厅!谁允许你们进驻的!”
钟明仁等人你一言我一语,丝毫没看见杨副厅长那已经通红的双眼。
司令员面色铁青,这又是闹哪样?
祁同伟深呼吸一口气,黑著脸从座位上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
祁同伟並没有第一时间发怒,祁同伟很清楚手底下人有多安稳,不可能主动惹事。
杨副厅长眼泪嗷的一下就忍不住了,当场哭了起来,“厅长,呜呜呜,老李被他们督导组逼死了,在办公室,饮弹自尽,死不瞑目,呜呜呜。”
这话一出,眾人脸色再度一变。
死人了?
臥槽,死人了?这怎么又死人了?
“你……你说谁死了?老李是谁?”司令员有些没回过神,或者说是不敢相信。
“报告!是省厅副厅长,李云飞!”
杨副厅长抽泣了一声,回答道。
省厅的副厅长,副厅级干部!被逼死在了自己的办公室?
“钟书记,这就是你们给的交代是吗?他娘的!老子今天毙了你们这群恐怖分子!”
司令员直接衝上前,拿过杨副厅长腰间的配枪,拉开枪栓,就指著钟明仁。
祁同伟赶忙上前,一把扑住司令员。
“冷静!你等一下,司令员!你別激动!”
祁同伟也不傻啊,这要是真把钟明仁给毙了,搞不好上面有理由直接发难,本来上面就拉偏架,这要是直接把刀递过去,上面肯定不会放过的。
司令员挣扎著道,“祁厅长,你別拦著我!一而再再而三,我今天非毙了他们!”
司令员已经感觉天塌了。
司令员相信,省厅那些军转警的士兵,恐怕依旧给老班长打去电话了。
自己手底下,也快了!
本来就没稳住,又他妈往上泼汽油!
“別,你別激动,把枪放下,放下。”祁同伟掰著司令员的手,把枪夺了下来。
司令员指著钟明仁,手指都在颤抖。
“钟明仁!我要向上级反应!这次上级如果不管,我就越级上报,我要向赵蒙生,赵老反应!老子一定要毙了你!”
钟明仁此刻人都是傻的,这怎么全冲我来了?
高育良推了推眼镜,“大家都冷静一下,小杨同志,事情怎么回事?”
“高省长,我给厅长送完文件回到省厅,刚进大楼,就听到枪响了,我赶紧衝上去,就见老李已经饮弹自尽。
询问之后才知道,督导组的人刚走出省厅大门,就又折返回来,就要把老李带走。
一没手续,二没证据,就想把人带走。
他们一群人堵在老李办公室,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逼得老李饮弹自尽。”
杨副厅长把自己知道的说了一遍。
祁同伟深呼吸,强压怒火,恨铁不成钢的看著杨副厅长,“那你带人来这里干什么?你这身警服不想穿了是吧!”
“不……没有,厅长!省厅得到消息,有通缉犯潜入汉东,我们是来加强省委守卫的!”
杨副厅长抹了把鼻涕泡,还知道师出有名。
儘管眾人都知道这是要干什么,但人家有名义啊,起码明面上你不能做的太过了。
祁同伟脸色一黑,“你调动了多少!”
“报告!一个中队。”杨副厅长又不傻,怎么可能真把总队全拉出来。
虽然刚开始是这么想的,但是盛怒之后冷静了下来,最后就带了一个中队。
闻言,祁同伟鬆了口气。
“儘管你是咱们汉东分管反恐、巡特警工作的副厅长,按照正常组织程序,你有权小规模调动特警,一个中队几十个人是符合规定。
但是这不是直接闯进会议室的理由!念在事出有因,就不从重处罚了,我会上报省委,你等著处理吧!”
祁同伟真是擦了把冷汗,还好,这傢伙莽归莽,脑子还是有的。
高育良適时接话,“小杨同志,我代表省委宣布,念在事出有因,且情况紧急,省委决定,对你做出停职一周的处罚,回家反省去吧,再写一千字检討!下不为例。”
“是,高省长!我接受处罚!”
杨副厅长立正应声。
“育良同志,这……”赵安邦还想说高育良太独断。
高育良目光看过来,“我代表省委做决定,大家如果有意见,咱们可以提出来,咱们再研究,要不咱们表决一下,同样这个处罚的请举手。”
说著,高育良第一个举起了手。
紧接著,李达康祁同伟等人也纷纷齐刷刷举手。
季昌明也赶紧跟著举手,这时候眾怒难犯,省厅现在火气大得很,既然人家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想法,不如顺坡下了。
眾人哗啦啦全部举手,就剩赵安邦和钟明仁两个人了。
这时候,得看清形式。
钟明仁憋屈的举起了手,现在怒火都朝自己发了,再不配合,真可能引发更大矛盾。
赵安邦也跟著举手,“我也同意了。”
“好,经过汉东省委民主表决,除两票弃权,秦思远同志缺席,其余全票通过,就这么决定!”
高育良点点头,宣布了决定。
祁同伟也是鬆了口气,可算保住一个了。
“是,我服从命令!但是,请各位领导给李副厅长做主!如果可以,我请各位领导去省厅,亲自到办公室看看,李副厅长现在尸骨未寒,就倒在办公椅上,血溅当场!”
杨副厅长知道这是厅长在保自己,也不是个不识时务的,但还是重新把话题引回李副厅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