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一天不上副省长,他手底下的市局局长就一天不能掛副市长。
区县局局长就一天不能掛副区长、副县长。
派出所所长就一天不能掛副乡长、副镇长。
祁同伟为什么那么急著要上副省长,不是因为祁同伟蠢。
是因为祁同伟要压不住了。
祁同伟能当上省公安厅厅长,多多少少的脑子还是有的。
他是四十多岁的省公安厅厅长,就算慢慢等,上副部级也是十拿九稳的事。
自己要是一直上不去,部里那边也会过问的。
但是祁同伟没有那么多时间等。
手底下人心躁动,祁同伟没能力上去,那就换人来当厅长,祁同伟一个人上不去,直接压著的是汉东成百上千的公安口各级领导。
但是这个问题,在祁同伟当上分管政法的副省长的时候,一切迎刃而解,大家又和和气气的了。
因为祁同伟当上副省长,下面的各级领导都掛上了政府副职。
大家是服祁同伟,但挡人进步,如同杀人父母。
有感情,但是屁用没有。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有利益捆绑的感情,那才坚如泰山!
有人拦著祁同伟上去,也包括赵立春,祁同伟作为赵家黑手套,他要是当上副部级,那就不是汉东內部能直接解决的了,那就是中管干部了。
高育良对祁同伟也是利用居多。
但是,高育良没想到祁同伟最后哪怕是死,都没有咬出任何人。
用命贯彻了他的忠诚。
祁同伟的死,保住了很多人,也保住了高育良。
高育良只要把一切事情往祁同伟身上推,高育良就能平安落地。
可文人风骨,不允许高育良这么做。
但最主要的还是,那晚抽了一夜的烟,高育良想起了徐老三。
这要是投降了,肯定不会退休,而是去閒职等待退休,一旦去了之后,马上就被清算!然后多判一年。
別人判十八年,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那自己就得判十九年!
重生后,高育良不再当祁同伟是棋子,而是接班人,开始培养祁同伟,把祁同伟培养成接班的棋手,把祁同伟培养成一个合格的扛大旗人物。
咳咳。
李副厅长看著督导组的人,很不理解。
他们这么天真吗?
在利益稳定的前提下,背叛厚道人?
“识时务者为俊杰?呵呵,那不识时务者呢?”
“那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督导组的人回答道。
李副厅长直接给个白眼。
祁厅长是自己的贵人,没有祁厅长,自己什么也不是!
但是现在,竟然有人要自己把厅长卖了!
用自己的良心,换一条活路。
自己不想卖,也不敢卖!
但李副厅长在害怕,怕自己扛不住严刑拷打,怕自己扛不住老婆孩子带到面前,怕自己变成一个出卖自己人的孬种。
李副厅长不敢赌,所以李副厅长只有选择另外一条路。
这一题,无解。
唯一解题方法,就是让这道题不用做,这是唯一的路。
而这条路,是死路,也是生路。
李副厅长深呼吸一口气,“能让我给家里打个电话吗?”
“可以,但必须当著我们面打。”
督导组的人也鬆了口气,看来强硬一些,李副厅长也是认命跟我们走了
李副厅长点了点头,掏出手机,给自己老婆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
“喂,老婆,我晚上不回去吃饭了,单位有事,嗯,別等我了……”
別等我了——这四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或许李副厅长的妻子现在还听不懂。
掛了电话后,督导组的人说道,“电话打完了,可以走了吗?”
打完这个电话,李副厅长再无念想。
“你刚刚说,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还就爱吃罚酒!
你敬酒,老子不喝!
你夹菜,老子转桌!
要线索是吧!老子告诉你,线索——从我这儿结束!
什么都不会有,什么都不会说。
乾乾净净,清清白白!
我!李云飞!省公安厅副厅长!同样认死不认怂!
西海!”
砰!
李副厅长饮弹自尽,血溅当场。
直接对著自己口中,扣动了扳机。
一声枪响,唱响了李副厅长最后的绝唱。
枪响,就有人死。
但这一次,死的不会只有一个人。
门外的警察直接冲了进来,周围楼下的警察也都闻声冲了上来。
衝进李副厅长办公室,就看到了这一幕。
李副厅长倒在了椅子上,血溅在了墙上、溅在了桌上、溅在了地上。
李副厅长就那么直愣愣的睁著眼,手垂落了下去。
“你们……逼死了李厅?”
一个警察红著眼,极度的愤怒质问。
门外,越来越多的警察匯聚过来,杨副厅长也在跑上来。
本来杨副厅长从省委回来,心情很好。
自己这回立了功,常务副厅长跑不了了。
嘿嘿,这要是再努努力,当了常务副厅长主持工作,过几个月直接升厅长也不是没可能啊。
哎呀,我得回去练练敬礼的手势,回头升职,向领导敬个漂漂亮亮的礼。
嘿嘿,老李啊老李,回头见到我,怎么著也得是你给我敬礼嘛。
杨副厅长美滋滋想著。
刚回到省厅,走进省厅大楼,就听到楼上传来了一声枪响。
杨副厅长脸色一变,这什么情况?
省厅遭遇恐怖袭击了?
杨副厅长跑上楼,就见到一群人堵在楼道口。
见到这一幕,杨副厅长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杨副厅长愣住了,“怎么了,让开让开,堵在这里干什么?都让开。”
“杨厅……李厅被逼死了。”
一个警察嘴唇颤抖著,带著哭腔回答。
听到这个回答,杨副厅长愣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杨副厅长挤出一抹笑容,只是这笑容一点也不欢快,“別开玩笑,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有些玩笑不能瞎开。”
“是真的……杨厅,督导组的人要带走李厅,不知道在里面说了什么,李厅自尽了,就像当初的程厅一样。”
这个警察当场哭得泣不成声。
杨副厅长不相信的摇头,有些失魂落魄,“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他还要跟我爭常务副厅长呢,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