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洗澡

    草青吃了一粒。
    止痛劑見效很快,那種疼痛感很快就被壓了下去。
    草青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和惠子一人吃了一根營養液後,有了飽腹感。
    在餓了這麼長時間之後,這種感覺讓人非常的幸福。
    這包裹里面還有很多東西。
    兩人把包裹重新疊好,東西也重新裝回去,打算回到山洞里再看。
    按照天鵝所指的方向,她們很順利地找到了出口,
    路邊時不時能瞧見灰蕨葉,這一次她們沒有停留,一鼓作氣地走出了野林。
    又走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兩人回到了山洞里。
    有三十根營養液在手里。
    短時間齲 塹氖稱桌鋝換嵩儷魷只肄V讀恕br />     惠子升起了火,借著火光,草青重新開始盤點包里的其它東西
    惠子摸出來一個雙節棍︰“這是干什麼的。”
    每一個包里,這樣的棍子都有一大一小兩個。
    草青拿來研究了一會,發現這雙節棍似乎是什麼記憶金屬一類的東西,可以通過摺疊和選擇不同的切面,改換棍子的形B。
    是一根多功能棍子。
    大的可以切換成斧頭,鏟子,錘子,鋤頭。
    每一個工具,都是一天之前的草青,所迫切需要的。
    這其中的工藝,讓草青@為觀止。
    那個小棍子,巴掌大小,則是集中了剪刀,螺絲刀,水果刀這些,是不折不扣的生活好物。
    好東西,在荒原上存活下去,真正稀缺的好東西。
    還有一只手電筒,草青研究了一下,支持太陽能充電。
    手電洞一打開,整個山洞亮如白晝,給惠子了好大一跳。
    側邊的口袋里,還有兩袋紙包裝。
    草青打開一看,發現里面是一節一節的巧克力。
    似乎是包附贈,或者是穴都出外勤的伺洌 扛靄鋃加辛槳邇煽肆Αbr />     每一板有八小節。
    草青掰了兩節下來,分給惠子一節。
    “這什麼?泥巴?這也能吃?”
    惠子跟著草青,把那一節巧克力放進嘴里。
    這巧克力不苦,恰恰相反,甜度很高。
    惠子眼楮亮出驚人的光來。
    她猛地抬手,啪地一聲捂住自己的嘴,原地蹦了蹦。
    “好好吃!!!”
    草青感受著巧克力在口中化開,心中的陰霾似乎也被驅散開來,跟著笑了笑。
    惠子吃完了這一節,目不轉楮地看著剩下的巧克力。
    草青要再給她掰一截,卻又被她義正言辭的拒絕。
    “今天已經吃過了,明天再吃。”
    草青口道︰“明天和意外,誰知道哪一個先來?”
    惠子糾結了好一會兒,還是把巧克力放進了山洞的最深處。
    她執拗道︰“明天再吃。”
    草青她。
    她們在外面待了兩天一夜,前後與變異蛇,變異猴子交手,
    後來又踫見穴都那一隊人。
    即便那天鵝B度算得上友好,草青從頭至尾,每一句話依舊字斟句酌。
    她需要可能地多說一些,對穴都的人有用的消息,卻又不能真的暴露自己的認知。
    很多東西,一個在荒野土生土長的人,是不應該知道的。
    而她又需要試探一些東西。
    領隊的話也實解決了草青的一部分困惑。
    對話過程中,她還得豎著耳朵听那些人說的每一句話。
    他們口一句話,或許便藏著,對草青來說至關重要的信息。
    那二十來分鐘的對話,草青耗費的心神不比和蛇打斗要少。
    好在,這一趟拿回來的東西,也是前所未有的大豐收。
    她們得到了很多,穴都那一行人拿走了源石,肯定也不會虧。
    草青往地上一栽,說不清是睡了過去,還是暈了過去。
    止痛劑只能鎮痛,K沒有真正消解輻射的效果,中度輻射給身體帶來的負面影響,仍然持續存在著。
    惠子守在一旁生火。
    她很興奮。
    草青一睡著,她又把那些巧克力拿了出來。
    她也不吃,就拿在手里翻來覆去地看,包裝拆開又合上,再拆開。
    巧克力玩的差不多了,她又去數營養液。
    一根兩根三四根。
    數完自己包里的,又去數草青那個包。
    她樂此不疲地計算著,如果每天吃一根,能吃多少天,
    每天吃半根,能吃多少天。
    然後又把山洞里的筍和山藥算上。
    她滿足地注視著自己刨出來的小洞,像是守奴津津有味地數著自己的每一個銅板。
    草青這一覺睡了很長時間。
    差不多有七個小時,惠子過去了那個興奮勁,終於也被倦淹沒。
    強打著精神,在草青醒來前,把巧克力和營養液都放回了原處。
    草青這一覺睡的很好,也許是終於睡了充足的一覺,又或者是止痛劑的作用之下。
    腰不酸了,腿不痛了。
    草青醒了,惠子打著哈欠往地上一躺,也睡著了。
    都沒有挪到乾草落葉鋪就的床上去,就這麼直挺挺地睡在了地上。
    草青把隔離服拿來給她蓋上。
    凌晨六點,倒是可以出去一趟。
    惠子還在山洞里睡覺,草青沒有走太遠,只在附近撿拾了一些柴火,又打了水回來。
    草青在山洞里進進出出,惠子從頭到尾,睡得很死,一點反應也沒有。
    她也累得狠了。
    草青把山洞里的物資稍微檢查整理了一下。
    那巧克力邊角化開了一點,沾在那包裝紙上。
    草青有一點納悶。
    山洞深處的小洞陰涼,應該不至於讓巧克力這麼快就融化。
    草青沒有深究,放了回去。
    營養液的時效還沒有過去,她暫時不需要進食。
    草青又出去撿回來一筐柴。
    不到兩個小時,惠子就醒了,睜眼的第一件事,便去檢查自己的巧克力還有沒有在原來的位置。
    草青看她把巧克力愛惜地攥在手心里,依依不蔚拿撕靡換岫歐嘔厝ャbr />     草青提醒︰“已經是第二天了,可以吃了。”
    惠子還是放回去了。
    草青心想,算了。
    在這個世界,人有一點值得惦記的事,也很好。
    這一天在山洞里休整。
    山洞里需要有能夠儲物的東西,全部擺在地上,讓人無從下腳,沾了水氣,也更容易腐壞。
    兩人損失了兩個大竹簍,順帶做一做簍子。
    伴著她惠子日益增長的力量,她的精細操作卻在退化。
    在部落的時候,惠子縫衣服很好,到了現在,草青很清晰的發現,惠子編的簍子已經一個不如一個。
    她手指屈張著,在重復的,精細的編織當中,顯現出說不出的僵硬。
    這或許也是她成為所謂的異種,帶來的副作用。
    好在草青已經學會了。
    編出來的簍子不說多麼的靈巧,緊密,擺在山洞里,用來儲物還是夠的。
    草青一口氣編了兩個。
    傍晚時分,草青在附近又物色了一個地洞。
    用簍子轉移了一部分食物和柴火過去,避免在一些意外情況下,所有的儲備被一鍋端。
    那種陷阱也終於做出來了。
    里面裝了一些尖銳的石頭,和鋸齒類的鋒利樹葉。
    草青昨天在路上服用的止痛劑,差不多過了一天多一點時間。
    從骨頭縫隙里透出的疼痛又醞林乩礎br />     草青感覺脖子有些癢,伸手撓了撓,取出來一小片掉在脖子上的頭。
    草青注視著自己的手掌心。
    穿上了新的隔離服後,草青的輻射程度沒有再繼續漲下去。
    但是,輕度輻射與中度輻射是一條鮮明的分界線,一步跨過,便是生與死。
    草青回想起那個天鵝說的話。
    基因崩解是必然的終點,每個人都有這一天。
    荒原上的人,死的很容易,哪怕是科技精密的穴都,也依然被此事困擾著。
    她還是要再試試。
    吃下去的那一管營養液,也消化的差不多了。
    草青煮了一碗山藥筍湯。
    兩人的儲備物資當中,食物當中,價值最高的便是營養液了。
    無輻射,輕便還頂飽。
    短短一根,便可以管飽一天。
    草青如果沒能成功變成異種,這十來天,把營養液消耗完,大可兩腿一登,人死帳消。
    惠子卻還要在這個世界繼續生活下去。
    草青希望她能活得久一點。
    除了山藥筍湯,草青又烤了一只竹鼠。
    惠子之前也試圖學習怎麼烤竹鼠。
    竹鼠對於兩人來說,算是相當珍貴的物資。
    輻射程度輕,肉類,味道也不壞。
    總共就那麼幾只,被惠子烤焦了一只,剩下的已經無法再拿來給她試錯了。
    以草青的觀察,惠子對於火候的控制,只會越來越差。
    就還是由草青來做。
    兩人端著各自的陶碗,鍋里升騰起熱氣。
    草青告訴惠子,自己要回去部落一趟,她要去找一個東西。
    惠子想也沒想︰“我和你一起去。”
    草青布置好山洞附近,其實就是做好了準備一個人前往。
    這是她孤注一擲的選擇,什麼結果還不好說。
    惠子以前在部落的時候,還算是一個頗有心眼的小姑娘。
    出來之後,不知道是因為變異的原因,還是因為,在荒原上的生活實非常的苦累,而且常常伴著意外與風險。
    她說話幾乎不再遲疑和修飾,大多數情況下,她想到什麼說什麼,草青說什麼她做什麼。
    草青說︰“你想好了?會很危險。”
    惠子︰“哦。”
    兩人在野林覓食,危險本來就是常B。
    “謝謝。”草青給她夾了一塊山藥,“那個天鵝說的話,你還記得嗎?”
    惠子打了個哈欠︰“他說了好多,哪記得下來,不是有你嗎?”
    草青重復了一遍︰“要警惕荒原上的同類。”
    惠子說︰“這個我知道,我們是逃出來的嘛,肯定不能被人發現。”
    草青︰“這麼想也沒錯。”
    接下來的一天時間,草青帶著惠子去摘皂莢了。
    剛來的時候,草青就在這附近發現了一棵皂莢樹。
    那個時候,兩人還餓著肚子,草青看了一眼就沒管了。
    那皂莢看著很老了,沒人摘這玩意兒,一直煸謔魃希 徑際侵囟確 橢卸確洹br />     一棵這麼大的樹,還有許多掉在地上的干皂角莢,居然只掃出來一個輕度輻射的豆莢。
    草青只好又摘了一個中度輻射的備用。
    摘回去之後,草青又煮了一些草木灰水,和皂角混合在一起。
    入了夜,草青拉著惠子去了河邊。
    到這個世界這麼長時間,這是她洗的第一個澡。
    這顯然不是一種好事。
    惠子是異種,對抗這種輕微輻射沒有什麼大問題,而草青是普通人。
    身為已經暴露過,且中度輻射的普通人。
    用這麼多含有輻射的水直接擦洗身體。
    這K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草青仍然這麼做了。
    天氣雖然不冷,但是夜晚,水還是偏涼。
    草青打了一個寒噤,打濕身體後, 瞬菽淨宜 腦斫峭砩夏 br />     那種疼痛更強了,草青指尖發著抖,堅持洗完了這個澡,回到山洞里,吃下了第二枚止痛藥。
    這個世界的人,常年不見太陽,臉白的都和鬼一樣。
    本來就體重不豐,洗完之後,至少又掉了一斤的泥。
    草青用那工具中的剪子,給惠子剪了一個短。
    草青剪的很精心。
    理想中,應該是層次分明,錯落有致的短,類似於穴都人那種,一看就是那種生活的很精心的樣子。
    然後在臉頰邊稍微留下一點頭來修飾角。
    卻越剪越像是遭了雷劈。
    剪著剪著,惠子的頭漸漸干了,每一根都不願意待在草青給它們安排的位置上。
    非常的……有個性。
    草青扒拉了好一會兒,實在無從下手,陷入了沉默。
    惠子轉過頭來︰“怎麼啦?”
    草青藉助著火光打量她,道︰“這個型很襯你,顯白。”
    惠子便有些欣喜地摸了摸。
    反正這里也沒有鏡子,平常在水邊都穿著隔離服,惠子應該也沒有機會欣賞自己的型。
    隔離服只能看到眼楮,和一點點的碎發痕。
    亂一點也沒關S,只要乾燥,乾淨,像穴都人一樣就好。
    草青匆匆收好剪子,開始收拾地上的碎頭。
    惠子︰“你不剪嗎?”
    她有些躍躍欲試。
    草青見識過自己的手藝,滿懷小人之心,哪里願意把自己的頭交給惠子。
    她便找個什麼東西,把頭盤起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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