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是我要殺了我?

    甦對此發言表示一臉迷茫。
    你剛剛說是誰要殺我?
    是我要殺了我?
    見到甦這副十分詫異的表情,堂主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似乎一切盡在掌握。
    迷茫就對了。
    “此子,甦昊,乃是下界飛升者。前段時間,我帝庭山一位仙王長老的一縷分魂,竟被他以微末之軀斬落。”
    堂主的聲音不疾不徐。
    “仙王分魂雖不及本體,但也不是區區下界修士可以抗衡的。此事震動高層,我們立刻開始追查此人,可他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我帝庭山動用無數人力物力,都未能找到他的半點蹤。”
    堂主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甦。
    “根據我們事後的推演與情報分析。”堂主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訴說一個驚天秘密︰“這甦昊,十有八九,背負了龍仙尊的……真正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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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甦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是怎麼分析出來的?
    腳步沒露,開沒開自己心里有數。
    識海之中,雖然再無舊帝的聲音,但甦自己的念頭卻在飛速運轉。
    這老狐狸,鋪墊了這麼多,終於把魚餌亮出來了。
    “所以?”甦抬起眼皮,語氣平淡。
    “所以,”堂主的嘴角,終於勾起一抹狐狸般的笑容,“根據我們的推測,龍仙尊的傳承,分為『意』與『器』。”
    “『意』,在甦昊身上。”
    “而『器』,始終不見蹤影。”
    “早些年,很多劍修都喜歡推崇什麼心劍,手中無劍勝有劍,一株草可斬日月星辰。”堂主說到此處,話語中帶上幾分不屑,“然而龍仙尊對此嗤之以鼻。他曾言,若一株草都可斬日月星,那一劍在手,又當如何?所謂心劍,不過是弱者無法鑄造至強之器的自我安慰。”
    “若手中無劍才是最強,為何習劍之初又要去握那劍呢?豈不是從一開始就走上了彎路?”
    “又或者說,所謂心劍哪怕真用一株草能斬日月星,也不過是裝逼的伎倆。”
    “因此,龍仙尊當年的佩劍,可謂是蒼黃界絕p之劍。那才是真正的『絕凶劍器』!”
    堂主的聲音帶著一絲狂熱,目光最終落定在甦身上。
    “但那真正的『器』,根據我們的推測,需要引子才能現世。而那個引子,也就是那把他早些年的佩劍,如今……在小友你的手上。”
    甦瞬間明白了。
    他放下茶杯,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這老狐狸,總算把尾巴露出來了。
    “堂主的意思是……”甦的語氣玩味,“這個甦昊,遲早會來找我,奪回這把劍?”
    “不錯!”堂主撫掌而笑,眼中精光一閃,“甦昊此人,心高氣傲,又身負龍傳承,絕不會容許仙尊的遺物,流落在外人手中!”
    “他現在或許還在某處潛修,或是被什麼事絆住了腳。”
    “但只要他一出關,听到消息,第一個要找的,必然是你!”
    堂主的聲音里,帶上了一股蠱惑人心的味道。
    “小友,這便是我說的大機緣!”
    “你若能助我帝庭山,擒殺此獠,不僅能得到我帝庭山難以想像的功勛與獎勵,甚至……”
    他身體微微前傾,一字一頓地說道︰“那龍仙尊的真正傳承,也未嘗不能……由你來繼承!”
    大殿齲 黃 啪病br />     這番話,對任何一個修士而言,都無異於天大的誘惑。
    堂主含笑看著甦,等待著他露出激動、貪婪,或是哪怕一絲的意動。
    然而,他失望了。
    甦只是靜靜地坐在那里,低著腦袋,表情看不真切,但那雙眼楮,卻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
    “堂主。”甦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嗯?”
    “你這機緣,听起來不錯。”甦點了點頭,即話鋒一轉,“可我怎麼覺得,這更像是一份催命符呢?”
    堂主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小友何出此言?”
    “何出此言?”甦笑了,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的聲響。
    “一個能斬仙王分魂的飛升者,一個身負龍仙尊真正傳承的怪物,一個連你們帝庭山都找不到的狠人。”
    “你現在讓我去對付他?”
    甦身體前傾,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籠罩向堂主。
    “堂主,你是不是忘了,我現在只是一個金丹期。”
    “你這不是給我機緣,你是想讓我去送死啊。”甦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針,“讓我當誘餌,把那甦昊引出來,然後你們帝庭山坐收漁翁之利。順便,還能看看我那『沉睡的師尊』,到底會不會為了我這個徒弟,再出手一次。”
    “這算盤,打得 啪響啊。”
    堂主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那雙深邃的眸子里,第一次閃過一絲真正的震驚。
    他沒想到,自己藏得如此之深的心思,竟然被一個年輕人,如此乾脆利落地當面戳穿!
    大殿鵲鈉眨 布淠獺br />     良久,堂主才長長地@了一口氣,那張慈祥的臉上,重新浮現出苦笑。
    “小友……果然非同常人。”
    他沒有否認。
    到了這個地步,任何辯解都顯得蒼白。
    “既然小友已經看穿,那老夫也就不繞彎子了。”堂主收起笑容,神色變得嚴肅起來,“甦昊此人,是我帝庭山的心腹大患,必須除,而你,是引出他的最佳人選。”
    “這實是一場豪賭,但風險與收益K存。”
    “說完了?”甦靠回椅背,語氣懶散。
    “說完了。”
    “那就該談談我的價錢了。”
    堂主一愣︰“價錢?”
    “當然。”甦理所當然地說道,“想讓我賣命,總得給點實在的東西吧?畫餅充那一套,對我沒用。”
    “小友想要什麼?”堂主的眼皮跳了一下。
    “很簡單。”甦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
    甦開口瞬間吸引堂主全部的注意力。
    “我修為太低。”
    甦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話里的熱藎 慈錳彌餮燮ソ 豢剎斕靨艘幌隆br />     “金丹期,當誘餌都嫌不夠香。”甦靠在椅背上,姿B懶散,“我需要快速提升修為的手段。我那老東西師尊陷入沉睡,我這點實力,沒有半點安全感。”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堂主那張不動聲色的老臉。
    “我在天水城,從童家那里敲……咳,交易了一筆不菲的富。所以,靈石我不缺。”
    “我缺的,是能把靈石快速轉化為修為的門路。”
    甦的手指在桌上輕輕一點。
    “你們帝庭山,應該有能快速煉化靈石的頂級修煉室,或是能讓我以正常價格,進入寶庫,自己挑選藥材煉丹的地方吧?”
    “放心,靈石我自己出,丹藥我自己煉,不佔你們半點便宜。”
    大殿齲 瘴  凰傘br />     堂主看著甦,那雙深邃的老眼里,第一次露出一絲真正的笑意,甚至還帶著幾分長輩看晚輩的莞爾。
    就這?
    他還以為這小子要獅子大開口,索要什麼驚天動地的秘寶。鬧了半天,只是借用一下修煉設施,而且還是自費?
    這算什麼要求?這簡直就是白送的人情!
    “哈哈哈,小友說笑了!”堂主撫須大笑,聲音洪亮, 惹澳塹隳氐鈉招n散得一乾二淨,“令師尊為我帝庭山立下如此大功,小友你又是他的唯一傳人,e說只是借用修煉室,便是讓你免費使用,又有何妨?”
    他大袖一揮,顯得極為豪邁。
    “此事,老夫允了!”
    “小友時可以去帝庭山最好的『九轉乾坤陣』中修煉,至於煉丹?所需藥材,老夫做主,按宗門炔孔畹撞愕某殺炯鄹悖 br />     “多謝堂主。”甦不咸不淡地應了一聲,似乎對這個結果K不意外。
    然後,他緩緩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身份。”
    堂主臉上的笑容微微一頓,心中那股不好的預感再次浮現。
    甦從懷中摸出那枚黑白令,兩根手指夾著,在堂主面前晃了晃,像是在展示一件不值錢的小玩意兒。
    “這東西,在外面唬唬人還行。”甦的語氣里帶上幾分玩味,“在帝庭山……堂主,你覺得它夠用嗎?”
    “一個區區黑白堂長老的令牌,能調動多少資源?能命令多少人?”
    甦 釓啤芭盡鋇囊簧腦謐郎希 舨淮螅 慈錳彌韉男吶K猛地一縮。
    “我要一個真正能代表帝庭山高層的身份。”
    “一個……至少能讓其他堂主見到我,也得客客氣氣說話的身份。”
    大殿齲 掌路鷦謖庖凰布潯懷榭樟恕br />     堂主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
    他死死地盯著甦,那雙眸子里的和煦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如深淵般的冰冷。
    “轟——!”
    一股恐怖的氣息,如同醒的遠古凶獸,從堂主那看似枯瘦的身軀中轟然爆發!
    整個議事大殿都在這股威壓下劇烈震顫,桌上的茶杯無聲無息地化為粉!
    “你!”
    堂主猛地站起身,那身寬大的黑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他雙目如電,死死鎖定甦,聲音里壓抑著滔天的怒火。
    “小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比黑白令更高級的身份?
    那是什麼概念?!
    那是足以和各堂堂主平起平坐的身份!
    是足以代表帝庭山最高意志行走於世間的憑證!
    “一個金丹期的小子,也敢妄圖與老夫平起平坐?!”堂主的聲音,已經帶上毫不掩飾的殺機,“你這是在挑釁整個帝庭山的威嚴!”
    面對這足以讓尋常大乘修士都心神崩潰的恐怖威壓,甦卻依舊穩穩地坐在椅子上,甚至還端起茶杯,吹了吹氣。
    “堂主,息怒。”
    他抬起眼皮,平靜地迎上堂主的目光。
    “發火,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甦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你們讓我當誘餌,去釣甦昊,那可是個能斬仙王分魂,身負龍傳承的怪物。”
    “我在帝庭山,能釣到他嗎?”
    “顯然是不行的吧?”
    “至少我也得落單,讓他覺得出手沒有太多的風險才是吧?”
    ”那我必須外出,甚至距離帝庭山越遠越好對吧?”
    “那麼問題來了。”
    “我頂著這張臉,拿著那把劍,走在外面,就是一座移動的活靶子。”
    甦伸手指了指桌上那枚黑白令。
    “你覺得,就憑這塊牌子,能保住我的命?”
    “當我遇到危險,需要調動帝庭山的力量保命時,是拿著這塊牌子去求爺爺告奶奶,等你們走完流程?”
    甦的眼神變得銳利。
    “堂主,是你沒想明白,還是覺得我傻?”
    “讓我去承擔仙王級e的風險,卻只給我一個長老級的待遇?”
    “這買賣,不公平。”
    “這麼點錢,誰替你賣命?”
    一番話,說得堂主啞口無言。
    他身上那股狂暴的氣息,也緩緩收斂。
    是啊,對方說得沒錯。
    風險與收益,必須對等。
    他想讓對方去賣命,就必須給出足以讓對方賣命的價碼。
    可這個價碼……實在太高了。
    高到已經觸及了帝庭山的底線。
    畢竟他也只是個堂主罷了。
    大殿齲 俅蝸萑 蘭擰br />     堂主重新坐下,那張老臉陰晴不定,顯然在進行著劇烈的天人交戰。
    甦也不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答案。
    良久。
    “好。”堂主緩緩吐出一個字,聲音沙啞,“我可以去為你申請『巡天客卿』的身份,此身份,地位等同於我,但不參與帝庭山炔烤霾摺!br />     “但,我有一個條件。”
    “說。”
    “如果我們有需要的話,你證明你有與這個身份匹配的價值。”堂主的目光變得無比銳利,“或者說,證明你那『沉睡的師尊』,真的值得我們付出如此大的代價。”
    “否則這個身份,我們時可以收回。”
    甦笑了。
    他知道,這老狐狸,終究還是不放心。
    “可以。”
    甦伸出的三根手指,此刻只剩下最後一根。
    “第三個要求,才是這次『合作』的關鍵。”
    “我只是誘餌。”
    “對方上不上與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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