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宇:“桑七小姐,没记错的话陛下只让你我共宴吧?”
言路把玩著右手的长剑,语气慵懒:
“我们又不吃,就在这守著,没坏陛下的规矩,苏公子不必担心。”
言路等人站的站、坐的坐,就待在露台不远处。
苏宇还能说什么,只得先忍著气把桑嫤请到露台去。
刚落座,提起酒壶就给桑嫤倒了一杯。
桑嫤:“我不喝酒。”
苏宇把茶也倒好了放到桑嫤面前:
“茶也有,桑七小姐愿喝哪个喝哪个。”
看著空空如也的桌子,桑嫤眼中多了几分不耐烦:
“上菜吧。”
苏宇拍了拍手,宫人只上了几碟点心:
“不著急,咱们先聊聊。”
为防桑嫤吃完就跑,苏宇特意让人压著菜先不要上。
桑嫤在他面前也不用装,坐的隨意,动作更隨意。
一手撑在桌上,眼皮耷拉著,时不时打个哈欠,这副作態可以说是无礼至极,可偏就是桑嫤做出来的,平添出几分灵动和可爱出来。
苏宇只觉得桑嫤能在自己面前如此放鬆,想来是对他有意,这样一想,看的苏宇更欢喜了。
苏宇:“言初来不了,小七在避暑山庄的这段日子想摆脱我,估计有点难。”
桑嫤蹙著眉:
“你给四哥使绊子了?”
苏宇学著她的动作也在桌上杵著下巴:
“不用我来,京城中看不惯他言初的人多的是,趁著陛下不在,自是有人要出手的。
德城这边花钱的事,我苏家出的起,倒是用不著他言家亦或者四大家族的另外几家来掺和。
陛下的赐婚,我要定了。”
桑嫤坐直身子,直言道:
“陛下又不在乎是谁出的钱,他用我吊著你,就是想让你苏家来当冤大头,苏公子绝顶聪明,可千万別上陛下的当。”
可说完这些,她竟没能从苏宇脸上看出半分惊讶来。
苏宇:“此事不是什么秘密,避暑山庄共有三处,陛下计划来德城避暑山庄时,这些我们早就知道了,也是奔著这个来的。
你以为言初不知道吗?他又不蠢。
只是我还以为此番要和言初大大的爭上一番,不曾想他竟没来掺和德城这一摊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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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让我有些好奇,这一次他究竟想怎么从我手里把你抢走。”
桑嫤已经错愕住。
合著就她是傻子唄,什么也不知道。
桑嫤:“我与你半分关係也无,更不是你的,四哥何须从你手里抢。
送你一句话,计划赶不上变化,我们是不会坐以待毙的。”
虽然不知道这一次言初他们会怎么解决,但桑嫤知道,不会有人不管她。
苏宇笑了两声,语气很是自信:
“这话说的好,计划赶不上变化,可是我……也是不会坐以待毙的。”
桑嫤不欲再与他废话,抬手拍了拍桌子:
“能上菜了吗?我要饿死了。”
苏宇这才抬手示意上菜:
“慢慢吃,不著急。”
菜品一上来,桑嫤管他是谁,自顾自的拿起筷子就吃起来,也不搭理他。
两碗饭下肚,更不管苏宇是否吃饱,用手帕擦了擦嘴就站起身来:
“我吃饱了,苏公子慢用。”
越过他就想往露台外走,谁知刚跨出一步,苏宇抬手攥住桑嫤的手腕一把將人拉到怀里。
桑嫤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你……你放肆!”
苏宇不怒反笑,禁錮著桑嫤的身子,低头看著她:
“就这点力气,刚吃的东西哪去了?”
露台之外,宋祈风是第一个发现这副场景的,抄起佩剑就往露台冲。
言路紧隨其后。
不等苏宇有別的动作,宋祈风的佩剑就已经抵在了苏宇的脖子上。
言路一脚踹在苏宇胸口,把桑嫤从他怀里拉出来挡在身后。
言路:“苏公子实在无礼,这可是在陛下的避暑山庄。
光天化日调戏世家贵女,苏公子莫不是还想再尝尝流放之苦?”
苏宇捂著胸口,这一次虽然也疼,但眼底是带著笑意的。
苏宇:“愿为牡丹花下鬼,不问世间岁月长。
流放之前感受了一把盈盈一握,倒也满足。”
就这个时候他还出言调戏桑嫤,桑嫤这暴脾气衝出去就想给他一脚,只不过身子刚出去就被言路拉住。
言路:“小七莫衝动,这混贼交给五哥来收拾。”
言路拉著桑嫤转身就走,只丟给宋祈风和其他副將一句话:
“一人一脚,责任算我的。”
苏宇不仅不怕,反倒出言挑衅著言路:
“在下奉命拯救德城百姓於水火,若是有个好歹,言大將军能担此责?”
言路没回答,只是朝身后隨意的摆摆手。
紧接著就传来苏宇痛苦的声音。
桑嫤这下清醒了几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桑嫤:“五哥,这混蛋苏宇像是故意的,小心上他的当。”
言路:“不妨事,必须得给他个教训。
我们在时他尚且猖狂至此,明目张胆的对你动手动脚,明日我们便要离开,不让他臥床几日,我怕他还来找你的麻烦。
小七放心,四哥不会放过这廝的。”
桑嫤重重的点点头。
她脑子不够用,这些人的花花肠子、弯弯绕绕她看不明白,但她知道,他们会保护她的。
……
苏宇回到苏家在德城的宅子时,身上一身伤,虽然痛,可目的已然达到。
抬手召来下人,苏宇:
“去,对外说,本公子被言大將军打了,要居家养伤,德城粮食购买发放一事暂缓。”
下人有些犹豫:
“公子,陛下还在德城,家主那边恐怕也不好交代。
而且这两日涌入德城的流民实在太多,官府那边也在催,粮食再不放恐城中生变。”
苏宇冷笑一声,不以为然:
“陛下管得天下,管不了我苏家的钱怎么花。
不过迟了几日,翻不了什么大浪。
父亲不在这里,德城就是我说了算。
滚。”
下人嚇得赶紧应下离开。
夜幕降临,苏宇吹了几声口哨唤来另一波人。
躺在榻上,本来一点淤青的伤也被他吩咐大夫包成了粽子。
苏宇:“东西我已经放在桑七身上了,把鸟放出去,鸟落在哪里,她就在哪个位置
明日等言路几人一离开,夜幕时,桑嫤身上的药效便会发作,你们避开禁军,把人给本公子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