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少,对,他们一下午都在庄园里閒逛,没出过门,我买通了他们的一个下人,隨时盯著他们。”
庄园外,眼线正跟陈晏清通著电话。
陈晏清沉默了一会:“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暂时看不出来,不过,上午寧安跟陈家闹了点矛盾……”
眼线將通过下人得来的信息,一五一十的匯报给了他。
“一个人,打飞了七八个训练有素保安?”
陈晏清眯起了眼睛,越发觉得寧安可疑起来。
寧安虽然比较能打,但根据这眼线描述,他的战力已经超过了常理,难道,是因为吸收了那块陨石中能量的缘故?
直到现在,他也不清楚,吸收了那块陨石中能量后,身体会得到什么样的改变。
但根据当年陈家人,只是住在陨石附近,身体素质也好,力气也好,都能得到极大的改善来看,他有理由猜测,里面的能量应该能全方位的改善一个人的身体素质。
这其中就包括战力的提升。
陈晏清眯起了眼睛。
之前就有人说,寧安的外貌得到了优化,变得更加帅气。
当时他並没有发现这种跡象,也没有细想,现在仔细一琢磨,没有可能,是他主动掩盖了?
这个寧安,从小伺候他家大小姐,懂得一些化妆也不足为奇。
而且,他身上没有任何一丝伤疤,有没有可能是那块陨石中的能量,带来的恢復力?
陈晏清心里的怀疑一点点加深,眼皮直跳。
如果猜测为真,那寧安这个人,当真是有些可怕。
他没有经歷过特殊培训,却在杀人后,能如此冷静的应对,愣是让他到现在都没找到一丁点线索。
其冷静,谨慎,反应能力,都非同一般。
而且,如果那能量真是他吸收的,也就能侧面印证,他就是当年被抱走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地位显赫,是主脉的嫡系。
一旦他回归,就是下一任继承人最有力的竞爭者之一!
这是他绝不容许的!
陈晏清仔细思索了片刻,开口道:“如果寧安真有嫌疑,那他下一步,极有可能会返回栗子坳村打扫现场,毁尸灭跡。”
“你们仔细盯著他,多加派人手,记住,一定要谨慎,別靠他太近,一旦他离开赵家一步,立刻向我匯报!”
掛断电话,陈晏清想了想,拨通了一个號码。
“晏清。”
一把浑厚的声音传了过来:“什么事?”
“强叔,我在办公室,你来一下,有点事跟你说。”
“马上到。”
不一会儿,一个身高一米九,脸上留著一道狰狞疤痕的中年大汉,走进了陈晏清的办公室。
“晏清,什么事这么急?”
崔占强大马金刀的在陈晏清对面坐了下来。
“强叔,宇豪失踪了。”
“什么!”
崔占强先是一愣,隨即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瞪大眼睛道:“失踪了?你不是跟我说,他在华夏还有其他事吗,怎么会失踪!”
陈晏清起身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你先別急,这事说来话长。”
他將崔宇豪跟寧安的矛盾,以及自己的一点猜测,详细的说了一遍。
“之前不告诉你,是怕你担心,但我的人在栗子坳村找了两天,人影子都没见著,所以我担心,他会不会是出事了。那边山沟沟多,隨便往哪个山沟沟一扔,很难找到。”
崔占强浑身乱颤,眼睛都红了,咬牙切齿的吼道:“我现在就派人去宰了那个畜生全家!”
陈晏清见他要离开,连忙喊住了他:“强叔,他人就在那里,什么时候杀都可以,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宇豪。”
“对对对。”
崔占强整个人慌乱到了极点,此刻才想起找到儿子才是最紧要的:“我立刻安排人去找宇豪,就算犁地三尺,也要找到他!”
望著崔占强慌不择路的离开,陈晏清嘴角勾起了一缕笑容。
不管寧安是不是那个人,只要有了怀疑,那就將他扼杀在摇篮里,免得夜长梦多。
借崔占强的手杀人,哪怕最后寧安的身份大白於天下,也没有人指责他兄弟相残。
在陈家,最忌手足相残,一旦罪名坐实,轻则逐出家族,重则偿命。
他可不愿冒任何一丁点风险。
站在落地窗前,俯瞰了一下旧银山的景色,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看到是老爷子的助理打来的电话,陈晏清急忙按了接听键:“惠中叔。”
“来一趟老宅,老爷子要见你。”
陈晏清心中一凛,试探性的问道:“惠中叔,老爷子可是有什么指示?”
对面沉默了一会:“有关栗子坳村的事,先回来一趟吧。”
陈晏清应了一声,锁眉站在那里沉思了很久,想著这几天发生的事有没有什么紕漏,老爷子会问什么问题,自己又该如何回应。
有了对策后,他才叫上司机,一路来到了陈家老宅。
这是位於旧银山郊外的,类似城堡一样的庄园,面积极大,四周都有荷枪实弹的保鏢站岗。
陈晏清的车进入老宅后,开了十几分钟,才在內部的一个停车场停下,整理了一下衣衫,来到了一栋古堡前。
他刚来到门口,就有一名保安面无表情的过来搜身,直至確定他身上没有带任何武器,才开口道:“老爷子在书房等你。”
陈晏清深吸一口气,熟门熟路的走进古堡,来到了一间略有些阴暗的书房门口,敲响了房门。
“进。”
里面传来一道极具威严的声音。
陈晏清推门而入,看到了正坐在一张古朴书桌后的老人。
老人看起来六十来岁的面相,实际已经即將八十了,他身材中等,神情严肃,精神面貌完全不像是一位老人。
在他身边,还站著一位穿著唐装的老者,正是他的助理陈惠中。
“老爷子。”
陈清扬抬起头看他一眼,露出了笑脸:“来了,坐吧。”
陈晏清应言坐下,身体挺得笔直。
陈清扬是这一代的陈家家主,也是龙青帮的话事人,但並不是他爷爷,他只是陈家旁系,以前想见这位老爷子都很难,对他有一种发自內心的敬畏。
“听说,你把老家那块陨石挖出来了?”
陈晏清心中一凛,这件事他瞒得很好,这次只说去华夏投资,去栗子坳村,都是偷偷过去的,除了寧安和姜清玥之外,其他的都是自己人。
是什么人把消息泄露了出去?
还是说,老爷子不放心自己,在自己身边安插了暗探?
陈晏清只感觉浑身发毛,只能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陨石运回来了吗?”
“还有两天,就会运到旧银山。”
陈清扬点点头:“你能替家族找到这块陨石,是大功一件。不过,你应当及时匯报。”
陈晏清嚇出了一身冷汗,急忙站起身道:“老爷子,我绝没有私吞的想法,我原本是想著,等陨石运到金银山再来向您匯报……”
陈清扬摆摆手不置可否:“陨石到了,直接运到老宅来。”
顿了顿,他又道:“听说,你还找画家,画了老家的画面?”
陈晏清直吸冷气,他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那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那些自以为做的很隱秘的事,怕都是难逃他的法眼。
“是,老爷子,原本,我是想等您大寿,当做寿礼送给您的。”
陈清扬笑了笑:“你有这个心就行了。”
“画可画好了?”
陈晏清摇头:“是一个系列的画作,可能还要点时间。”
陈清扬感慨道:“因为身份的原因,我这辈子怕是永远无法回老家走走看看了,看了老祖留下来的对家乡的描述,我对那里,也是神往已久,如果有这个系列画作时常看看,也能一解思乡之苦。”
“你找的那位画家,叫寧安吧,我看了他的画,確实很有灵性。”
“尤其是那幅《星空》,居然能让我引发深思,委实难得。”
“我很期待,他能给我一个什么样的惊喜。”
说著,他看向了陈晏清:“你去跟这位寧安说一说,画作不急,但一定要画好,只要画好了,他要多少钱,只要不太离谱,要多少我给多少!”
陈晏清听得內心一沉,他没想到,老爷子居然这么看重寧安,指明了让他来画。
他本来想著,等崔占强除掉寧安,他另找一名画坛大师来画,现在看来,也不可能了。
至少,在寧安画完画之前,他暂时不能出事。
想到这里,他应声道:“我知道了,一会就给他打电话。”
“嗯,出去吧。”
陈清扬挥了挥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