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车上装著好几个大音响，乌黑鋥亮，一看就是专业设备。他指挥著工人搬下来，按照郑恣的要求摆放在道观各处。大殿门口两个，庭院四角各一个，后院两个。
    “租的！”他抹了把汗，气喘吁吁地说，“专业音响，效果绝对好！我跟老板说好了，用一天，晚上还回去。”
    音响调试著，音乐瀰漫在整个万灵宫。
    空灵的笛声在晨雾中迴荡，仿佛从天上飘下来的仙乐，是《诛仙》的动漫主题曲。隨后切换成战斗bgm，激昂的鼓点让整个道观瞬间有了仙侠世界的气息，连那只打盹的橘猫都竖起耳朵，警惕地四处张望。
    雾气、古建、音乐，三者交融，仿佛真的不是现实里的道观，而是一座直达天庭的仙门。
    第一批coser到了。
    她们从一辆白色麵包车上下来，看到眼前的场景，发出惊喜的尖叫。
    “天啊！这也太仙了！”
    “比我想像的还要好！”
    “快看那个屋顶！那个角度绝了！”
    “这bgm！是游戏原声！”
    刘晓薇迎上去，和她们拥抱。侯千已经举起相机，开始捕捉这些瞬间，coser们惊喜的表情，她们抬头看殿宇的侧脸，衣袂在晨风中飘动的样子。
    郑恣站在一旁，看著她们兴奋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奇妙的感觉
    游戏里的万灵宫，她去搜过。那是一个治疗+召唤並存的奶妈门派，大招可以召唤天狐转移印记，还能召唤灵兽协同攻击。在游戏里，它是团队的后盾，是所有人的依靠，是奶妈。
    而现实里的万灵宫，何尝不是奶妈。
    它奶著香客们的祈愿，也奶著郑恣的其他事业。
    “郑恣姐！”
    刘晓薇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拉著一个女孩走过来，脸上带著兴奋的光。
    “这是我朋友周梦！资深coser，也是个小博主！”
    周梦笑著伸出手。她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看起来家境很好。
    今天她cos的是游戏里的灵狐，她头戴两个粉白色的毛茸狐狸耳朵，身穿淡绿色长裙配同色系短上衣，裙摆上绣著繁复的花纹；腰间繫著一条银色的链子，坠著几个小铃鐺，走路时叮噹作响。
    “郑老板好！”周梦笑著说，声音清脆，“晓薇说你们团队特別有爱！有爱的团队才能做出好东西，这场地太惊喜了，场景也绝了！肯定能出大片！”
    郑恣笑了，“喜欢就好。你的朋友们呢？”
    “都在那边拍照呢！”周梦回头看了一眼，“走，我带你去认识！她们个个都很厉害！”
    周梦拉著郑恣往人群里走。眼前的coser们，仿佛就是从那个世界走出来的。
    一个头顶龙角的女孩迎面走来。她的龙角是银色的，从额际延伸出去，在阳光下闪著细碎的光。手持一柄无弦长弓，弓身雕刻著繁复的龙纹。身披雪白长衫，衣袂飘飘，气质清冷出尘，像是从九天之上降下的神女。
    “这是小洁！”周梦介绍，“她cos的是龙族，不是万灵宫的，但也是诛仙里的！龙族可帅了！”
    小洁冲郑恣浅浅一笑，点点头，没有说话，但那一眼，就让郑恣觉得她真的像是从游戏里走出来的。
    旁边一个穿著蓝黑色苗族服饰的女孩正对著镜子整理假髮。
    她的假髮银白，长及腰际，垂到腿弯。服饰上绣著繁复的银饰花纹，衣摆上坠著无数细小的银铃，一动就叮叮噹噹响成一片。
    “这是cos的小白！是万灵宫的灵魂人物”周梦说，“她的服饰是定做的，花了六千多块呢！”
    女孩抬起头，兴奋地问：“好看吗？好看吗？我这个造型绝不绝？”
    郑恣竖起大拇指，“绝！太绝了！”
    女孩高兴地转了个圈，银铃声响成一片。
    说话间，一阵悠扬的古箏声传来，吸引著人群往那边涌去，郑恣也跟著走过去。一个白髮女子坐在临时搭起的台子上，正在弹奏古箏。她的服饰华丽繁复，深紫色的长裙上绣著金色的符文，白髮如瀑，垂在身后。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仙气，琴声一起，周围的人都不自觉地安静下来。
    “那是cos的天华琴师！”周梦压低声音说，语气里带著敬畏，“神裔上古氏族天华，有绝色容顏，用音律攻击。她本人就会弹古箏，今天专门带了琴来！”
    琴声悠扬，在道观的庭院里迴荡。音符仿佛有了形状，在阳光下跳跃、盘旋，音律撼动心神。
    道观的橘猫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它趴在台子下面，眯著眼睛听琴。
    不远处，一个绿衣女子静静站著，手持长剑，气质清冷。那是陆雪琪，诛仙里的经典人物，一袭绿衣，冷若冰霜。
    她站在一棵老榕树下，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她身上，像是给她镀上了一层光晕。
    还有经典人物碧瑶，也是穿著標誌性的绿白相间的衣裙，笑容明媚；经典鬼厉，黑衣如墨，神情冷峻；以及雪琪的师姐文敏，周身都是温婉端庄……
    coser们一个接一个，说好的六个人，真来了得有十来个，她们仿佛真的从游戏里走了出来。
    整个万灵宫，成了仙侠世界。
    香客们站在一旁看呆了，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小声问“这是在拍戏吗”。道士们也不恼，反而笑著看热闹，说比平时多了一种不同的人气。
    一个老道士甚至走过来，好奇地看了看那些coser的服饰，“这些衣服都是自己做的？”
    侯千扛著相机穿梭在人群里，快门声咔嚓咔嚓响成一片。她一会儿蹲下，一会儿站起，一会儿爬上梯子，恨不得把所有角度都拍下来。
    於壹鸣在旁边帮忙打光，举著反光板跑来跑去，累得满头汗但脸上全是笑。
    刘晓薇负责协调，一会儿喊“这个角度再来一张”，一会儿喊“你们俩站近一点”，跑来跑去，忙得不亦乐乎。
    李凤仪走到郑恣身边，看著眼前的场景，“等明天看热度吧。这个策划要是成了，咱们万灵宫就起来了。”
    郑恣点头。
    音乐还在响，阳光正好，明天就是看效果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