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松园正准备来睡觉,听到有人敲门,这么晚只可能是司雨。
门一打开,司雨夺门而入,坐到沙发上,先拿出烟,点上,贪婪猛吸一口。
“你菸癮越来越大了啊,”万松园以为司雨跑来聊天抽菸。
司雨猛然抬头,眼中绽放著异样的光彩,盯著万松园,一字一句道:
“刚收到內幕消息,”说著,他又拿手指指天花板,表情诡异。
这个动作,这个表情,万松园曾经见过——去年年底两人在深城红树林公园聊做空计划时,见到过。
又有什么內幕消息?
原来司雨不是来抽菸的,是特意来聊事情的。
万松园的心臟高高吊起,竖起耳朵。
司雨吞口唾沫,正色道:“非常可靠的智囊团內幕消息,大毛、二毛,有可能將在明年2月份前后开战!”
轰隆~!
一声惊雷,在万松园脑海里炸响!
他傻傻看著司雨,嘴巴情不自禁张开,流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和眼神。
一是为开战的信息,二是:这种信息,也能预判?
你在国家高层有关係,知道双减的內幕,情有可原;
但!
这可不是內政啊!是双毛的事情!
怎么可能预判到双毛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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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雨知道他很难理解並接受,斩钉截铁道:
“別问为什么,国家智囊团手里握著的外交情报渠道,不是咱们能想像的。你只需知道,这个信息很可靠!”
万松园心里如同大鼓在敲,呼吸逐渐沉重,全身的血液慢慢朝头部涌去,让他面红耳赤。
看新闻,是操盘手每日必做的事情。
他刷到过不少和双毛有关的新闻,那边情况很火爆。
没想到,会发展到战爭的地步。
这个星球上,多久没有两个大国开战的事情了。
一旦开战,岂不是.......
万松园喉结滚动,艰难问:“有更多信息吗?开战规模怎么样?”
“很可能是全面开战!一旦开战,会把北约全部拖下水!”
“你的信息渠道合法吗?”
万松园一句话,把司雨问住了。
司雨想干什么,不用他说,万松园心知肚明,无非把双减的故事,再做一遍。
但这件事情比双减要敏感得多。
万松园怕利用这个消息盈利,会触碰红线。
司雨思考两秒钟,断然回答:
“这不是明文的机密,是某些部门基於地缘信息和某些特殊情报,做的趋势预判,没有文件。”
“你把它当个笑话听也行,当它是个行业分析也罢,这和利用內幕消息牟利完全是两码事。”
“再说了,现在预判两国可能会交战的新闻,也不是没有,很多。”
也是.......万松园看过这类新闻。
他放下心来,拖著沉重的脚步,坐到司雨身边,瘫在沙发上。
双眼看著天花板,脑子里转的飞快,又问:“可信度多高?”
司雨知道百分百会开战,但不能这么说,显得太假。
“80%!”
“有这么高?”
“只要当下的情况持续下去,北约不出现重大態度改变,大概率会开战。”
万松园不说话了,陷入长考,司雨也不吭声,等他消化信息。
这个信息和双减有根本性的区別。
一个是內政,一个是外政;
一个是教育方面的动作,一个是两国开战的大事。
重要程度,完全不可比擬。
长久的沉默后,万松园轻声问:“你想怎样。”
他知道司雨的动作,还是得问一下。
不出所料,司雨回答:“咱们利用这个消息,干他娘一把。”
万松园喘出一口粗气,语气艰难:
“你说过的,做空双减是最后一次利用证券牟利,以后你就回归正常业务。”
司雨一时语塞。
確实,他说过这句话,那时候,他把双毛战爭忘到九霄云外。
要不是昨夜看到新闻,根本不会想起来。
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错过机会,会遗憾终生,更是耻乳。
“计划没有变化快,我哪里知道会出现这种事情,”司雨把菸头按进水果盘里,扭头问:
“如果信息落地,如果咱们全情投入,你觉得咱们可以挣多少钱?”
万松园的心弦被重重拨动,发出一声轰鸣。
这个数字,將比做空教育股要高许多。
有两个原因:
1,本金增加到1200亿+,而不是双减计划前的235亿人民幣。
2,战爭会给多个金融標的带来剧烈震盪;
这些標的,可以买期货,期货的槓桿倍数,可以很高。
教育股没有期货,槓桿很低。
最终的数字,將取决於投入的资金量、槓桿倍数,和野心。
成吨的富兰克林在万松园眼前飞舞。
不是一张张,而是一大坨一大坨!
可能高达几百亿美刀!
谁能拒绝这个诱惑?
天性谨慎的万松园,痛苦低头,双手抱著脑袋,像被拖到岸上的鱼一样,剧烈喘息著。
兴奋、恐惧、欲望、贪婪.......各种情绪在脑海里交织。
司雨又续上一颗烟,闷声猛抽。
干完这一票,坚决再不碰大金融了。
回忆一下,双毛之战后,也没有值得出手的好机会。
他唯一记得的,就是英伟达的股票。
等资金从双毛市场里抽出来,和老黄打个招呼,买点英伟达股票,当个小小股东玩玩。
万松园抬起头,眼珠子通红,闷声问:“你想投入多少钱?”
司雨早就想过这个问题,“本金,加上这次的盈利,全部投进去。”
235亿本金,盈利至少1200亿,合计1435亿软妹幣。
万松园心底一声呻吟,司雨的野心太大了,他完全跟不上。
1435亿啊,205亿美刀!
“能少投点吗?”万松园知道拦不住司雨了,只想儘量安全点。
对於消息可信度和渠道,没什么好问的,这不是他可以接触到的层面。
——那是“天家”,不是凡人可以窥探的。
他信司雨就行。
其实,光討论投多少资金,没有意义。
这次投资,肯定会干期货,干期货就要上槓桿。
资金量、槓桿倍数,是个组合手段,不能单纯考虑一个因素。
司雨知道未来会怎样,敢放开手脚大干,但万松园不知道。
这么大资金量,安全第一肯定是第一准则。
司雨沉默良久,缓缓道:“我个人非常信赖这个信息,想儘可能多赚一点。你这边看著办吧。”
不知不觉间,万松园已经同意了司雨的提议,没有像上次那样挣扎。
核心原因是:
他会用专业手段做组合投资,將风险降到最低,即使消息有误,也不会损失很多钱,顶多把挣的钱损失一部分。
有千亿资金打底,底气足很多。
万松园深呼吸一口,语重心长道:
“设个止损线吧,过了这条线,不管什么情况咱们都抽手离场。”
这是財务专家的老谋深算之举,风控层面的核心前提。
先明確风险閾值,再谋盈利空间。
预设严格的最大回撤线与触发条件,一旦触及止损閾值,即刻执行清仓离场操作,杜绝情绪化持仓与风险扩大。
司雨负责激进,他负责稳,这是他的职责。
司雨眼神盯著桌面,斟酌著,最终吐出一个数字:
“500亿人民幣。包含咱们235亿的本金在內,跌破500亿,咱们坚决清仓离场。”
司雨不相信会出现这一幕,为了安万松园的心,说的有模有样。
不过,万事没有绝对;
金融市场,波譎云诡,万一出现不可预料的黑天鹅,司雨也会坚定按500亿止损线执行。
说到就要做到。
万松园嘴里反覆念叨著500亿,这个数字,比他想的要低。
他心里划的线,是750亿。
哪怕亏到750亿离场,还能保证235亿的本金,和515亿的利润。
但老板说了,就听他的吧。
万松园喘出一口悠长嘆息,做下决定,扭头看向司雨:
“记得你说的,500亿止损线!”
“嗯!”
司雨凝视他的眼睛,重重点头。
“好,老板,我听你的,我们再干一把!”
既然已谈到这个地步,万松园心霾尽去,捏著拳头,眼神坚定。
多想无益,两横一竖就是干!
司雨哈哈大笑,站起身,伸出右手攥成拳,放在胸口。
万松园也跟著站起来,举出右拳。
两个拳头,在对视的视线中,狠狠碰拳,火花带闪电。
预示著一场金融收割,即將拉开帷幕......
司雨和万松园聊到凌晨三点才散。
司雨回到房间,倒头就睡,一觉睡到中午11点,心情美美噠。
万松园做了一夜梦,一会梦见自己成了百亿大佬;
一会梦见期货爆仓,赔个底朝天,自己成为丑鹰街头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一夜都没睡好,到中午十二点才起床,眼珠子通红,密布血丝。
司雨在餐厅吃早餐,看见他憔悴的样子,忍俊不禁。
“你心理状態真好,”万松园在他对面坐下。
司雨喝口牛奶,慢条斯理道:“別担心,咱们控制好仓位和槓桿,几乎没有风险。”
万松园点点头,冲二楼努努嘴:“她俩知道吗?”
“我还没说,下午咱们开个小会,一起合计合计。”
此刻,方华正在杨柳房间里嘮嗑。
杨柳的房间,充满商务气息,桌子上全是金融方面的书籍和各种资料文件;
除了梳妆檯上的化妆品,一点女孩子的摆件都没有。
方华躺在沙发上,摸著小腹,愜意的和她聊著閒话。
方华来纽约这么多天,和她的关係很好,就像当初王诗和自己的关係。
聊著聊著,方华冲杨柳招招手,拍拍身边。
杨柳一头雾水,坐到她旁边。
方华把她的手拿起来,握在手里,压低声音,神秘兮兮说:“我问你句贴心话,你跟我说实话。”
这个动作很亲昵,也很怪异,杨柳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明所以点点头。
方华嘴角掛上神秘笑容,声音很轻,响起杨柳耳边,却如同洪钟大吕:
“你喜不喜欢司董?”
杨柳如同被冰系魔法击中,冻成冰雕,全身僵硬;
眼珠子艰难转动,惊恐的看著方华,完全不理解她的用意。
难道,我的小心思被华姐看破了?来兴师问罪?
可是,不像啊~
她的笑容,像一脸看破秘密的知心大姐,没有任何怪罪的意思;
她的肢体语言,更表达出充分善意。
方华拍拍她手背,温言软语道:“我是从你的位置走出来的,我理解你的难处。”
方华一声嘆息,目露回忆之色,缓缓道:
“当初,在三丫,诗姐怀孕了,司董让我照顾她。我暗恋司董,不敢说,眼睁睁看他俩双宿双飞,我好痛苦啊。”
杨柳眼神一暗,自己还不是这样。
看著司雨上迪丽的床,上苏书的床,上白静、周春蕊、霉霉的床,她的心里,还不是心如刀绞。
——凭什么你渣她们不渣我。
方华目露回忆之色,露出会心微笑:
“我爱死了他,只希望他能分一点点感情给我,哪怕一点点。”
“后来,在湖城,有一次阴差阳错,我和司董在一起了。我感觉好幸福。”
说著,她温柔地摸摸肚皮,让杨柳羡慕不已。
“这段时间,我身子不舒服,没办法陪他,”方华温柔注视著杨柳,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
“如果你喜欢他,今晚你就去陪他,好不好?”
杨柳天旋地转,脸上红得要滴出血来,好烫,脑子里一团乱麻。
现代社会,竟然有这种事情,方华竟然帮自己男人找女人!只为满足他的生理需求!
这不是封建旧社会才有的事情吗?
杨柳完全不能理解方华的动作,但心底,有个声音在惊喜回应:好!
她想答应,但不好意思,还有一丝畏惧,害怕这是方华试探自己的陷阱。
她的脑袋快扎到自己胸上了,咬著嘴唇,面露难色,好难回答啊。
回答不好,那是违心的话,她想的要命,方华都能转正,自己凭什么不行;
回答好,又思前虑后。
方华看到她羞红的面颊,眼底闪烁的娇羞和无措,拍拍她手背,温言解释道:
“你也知道他是个花心浪子,姐姐跟你说句掏心窝子话,我寧愿他把时间花在你身上,也不愿他去找別人。”
杨柳心里一动,明白了方华这么做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