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既然来了,何必急著走呢
“哼!”墨云散去雷光,甩开顾清源的手,“顾长老,管好你的畜生。下次若是再犯,別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收起《地气异闻录》。
“这本书,我要借阅几天。”
“拿去拿去,只要別杀我的耗子,书隨便拿。”顾清源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o
墨云冷哼一声,拿著书,拂袖而去。
“嘖嘖,脾气这么大,看来这分身的涵养还是不够啊。”
“分身?”
一旁的骆青和刚烧水回来的林峰异口同声。
“长老,您说他是分身?”骆青惊道。
“嗯。”顾清源坐回椅子上,擦了擦手,“他的肉身虽然是筑基后期,但灵魂和肉身的契合度不满,这说明身体不是原装,或者是用某种秘法炼製的傀儡分身。”
“影楼的楼主向来谨慎,他不会轻易让自己的真身涉险。”
“不过————”
顾清源看了一眼房樑上还在偷笑的小白鼠。
“不管是真身还是分身,只要看了那本书,他就入了局。
“林小子。”顾清源转头看向林峰。
“师叔祖,我在。”林峰连忙放下水壶。
“最近没事多去后山转转,尤其是墨长老布阵的时候,带著你的那帮师兄弟,去给他帮帮忙。”
“帮忙?”林峰挠挠头,“我不懂阵法啊。”
“不用懂。”顾清源坏笑,“你就负责在那儿练剑,动静越大越好,最好把地皮都给我掀起来。”
“啊?”
“让你去你就去,这是为了帮他测试阵法的稳定性。”
顾清源意味深长地说道,“阵法师最怕什么?最怕布阵的时候有人在旁边捣乱。一乱心就慌,心一慌手就抖,手一抖————”
“那死门,可就真的变成死门。”
林峰虽然没完全听懂,但他对顾清源是盲自崇拜的。
“好嘞,师叔祖放心,我这就去召集剑堂的兄弟,天天去后山练万剑归宗。”
看著林峰兴冲冲地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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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青有些担忧:“长老,这样会不会激怒墨云,让他狗急跳墙?”
“就是要让他急。”
顾清源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他越急,就会越依赖书里的捷径。”
“当一个人以为自己找到捷径的时候,往往就是他掉进坑里的时候。”
窗外,春雨依旧淅淅沥沥。
但这雨水,似乎已经洗不净即將到来的血腥气。
接下来的日子,归元宗的后山变得热闹非凡。
墨云每天黑著脸在布阵,而林峰则带著几十个剑修在旁边练剑。
剑气纵横,轰鸣声不断。
墨云几次去向掌门投诉,但掌门只是和稀泥,说什么年轻人有朝气是好事,正好检验一下大阵的防御力。
墨云气得牙痒痒,但为了大计,只能忍。
他在这种极度的烦躁和干扰下,越来越依赖《地气异闻录》,他按照书中的指引,不断地修正著阵法的节点。
他以为自己在避开地脉的淤堵。
殊不知他正一步步地,將护山大阵的灵力流向,引导向早就设计好的死结。
半个月后。
阵法修缮完成。
墨云站在阵眼处,看著眼前流光溢彩的大阵,满脸狂热。
“终於————成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玉牌,输入一道指令。
“逆灵阵已布好,今晚子时里应外合,血洗归元宗。”
消息传出。
千里之外,影楼总部。
无数黑衣杀手倾巢而出,向著归元宗的方向,如乌云般压来。
而此时藏经阁內,顾清源正在修剪一盆兰花,最后一根多余的枝条被剪掉。
“花开正好。”
顾清源放下剪刀,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小白,骆青。”
“准备一下。”
“今晚咱们请客,请见不得光的脏东西,吃一顿关门打狗的大餐。”
子时三刻,月黑风高。
归元宗的护山大阵像是一只沉睡的巨兽,静静地覆盖著连绵的群山。
大阵表面流转著淡淡的青光,是灵力在阵纹中循环的轨跡,如同呼吸平稳而悠长。
后山,阵法枢纽所在的观星台。
墨云负手而立,夜风吹动他灰色的衣摆,却吹不动眼中凝固的寒意。
他的脚下是一座刚刚修缮完毕的阵法祭坛,四周插著七七四十九面黑色的小旗,每一面旗子上都用鲜血绘著诡异的符文。
这就是他花费半个月心血布下的逆灵阵。
只要启动这个阵法,就能在瞬间逆转归元宗护山大阵的灵力流向,將原本用於防御的灵力,变成撕裂地脉的利刃。
届时大阵崩塌,宗门不设防,影楼的杀手大军便可长驱直入。
“时间到了。”
墨云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天幕,在云层之上仿佛能看到无数双贪婪的眼睛,正在注视著这里。
他从怀里掏出被他翻得卷边的《地气异闻录》,手指轻轻摩挲著书页。
“顾清源啊顾清源,你这老儿虽然昏聵,但这本书记载的东西倒是帮了我大忙。”
“若不是看了这书,我还真想不到利用太阴肺火的回流来衝破阵眼。”
他收起书双手结印,一道漆黑的灵力打入祭坛中央。
“逆灵,开!”
四十九面黑旗同时震动,发出一阵悽厉的鬼啸声。一股庞大的吸力从祭坛中爆发,开始疯狂抽取地底的灵脉之气。
按照墨云的推演,三个呼吸后,护山大阵的光芒就会熄灭。
一息,两息,三息。
墨云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他仿佛已经听到归元宗弟子在睡梦中被屠戮的惨叫声。
然而。
第四息过去,头顶的护山大阵並没有熄灭。
相反原本淡淡的青光,突然变得极其耀眼,甚至由青转红,泛起一层令人心悸的血色光晕。
“怎么回事?”
墨云脸上的笑容僵住。
紧接著脚下的大地开始剧烈颤抖,並不是阵法崩塌的震动,而是一种类似於吃撑打嗝的震动。
原本应该被抽取的灵气不仅没有枯竭,反而以一种狂暴的姿態倒灌而回。
轰!
祭坛中央突然喷出一股赤红色的火焰,这是被压缩到极致,然后反弹回来的灵气洪流。
“这不可能!”
墨云大惊失色,连忙想要切断与阵法的联繫。但吸力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反而死死吸住他的灵力。
“太阴肺火————书上明明说是向西流动的————怎么会向东逆流?”
墨云脑子里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戏謔的声音,通过阵法的共鸣,在他的耳边,或者说在整个后山的阵法节点中迴荡开来。
“书上说的你就信啊?”
“书是我瞎编的,你也信?”
墨云猛地抬头,看向远处的藏经阁方向。
“顾清源!”
同一时间。
归元宗山门外。
数百名身穿夜行衣的影楼杀手,正潜伏在树林中。领头的是一位金丹初期的血影卫统领,代號血鷲。
他盯著看似薄弱的青色光幕,手中握著一把血红色的弯刀。
“信號已出,阵法即將失效。”血鷲舔了舔嘴唇,“兄弟们准备,今晚不留活口,鸡犬不留。”
“杀!”
隨著他一声令下,数百道黑影冲向山门。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触碰到光幕的一瞬间,光幕变了。
原本平静的青光瞬间变成赤红色,仿佛一张张开的血盆大口。
“不好,有诈!”血鷲反应极快,硬生生止住身形,大吼一声,“撤!”
但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杀手就没那么好运。
光幕上突然射出无数道赤红色的光线,这些光线交织成网,瞬间將几十人笼罩其中。
几十名炼气期甚至还有几名筑基期的杀手,在被红光触碰的瞬间消融,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作一缕缕青烟。
“九天十地锁灵阵,变阵了?”
血脸色大变,这哪里是什么防御阵法,这分明就是一座绞肉机般的灵杀阵。
“退,快退!”
血当机立断,转身欲走。
“既然来了,何必急著走呢?”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山门內传来。
只见原本紧闭的山门缓缓打开,数百名归元宗剑堂弟子,身穿白衣手持长剑,列阵而出。
为首一人,正是林峰。
他今晚没有在傻笑,而是一脸肃杀。手中的长剑发出錚錚剑鸣,一身筑基中期的剑气冲霄而起。
而在他身旁,站著一个青衣女子。
骆青手里没有剑,只有一把看似普通的带鞘裁纸刀,她的眼神很静,静得像是一潭深水,倒映著眼前这群曾经的同类。
“影楼的朋友们,远道而来,不进来喝杯茶吗?”
林峰长剑一指,“剑阵,起!”
“喝!”
数百名剑修齐声大喝,剑光如龙,瞬间封锁所有的退路。
一场早已准备好的关门打狗,正式拉开帷幕。
藏经阁,二楼。
顾清源並没有去前线,他盘膝坐在天字號库房的中央,面前悬浮著张他亲手画的假阵图。
只不过,这张图现在活了。
无数光点在图上闪烁,每一个光点都代表著一个闯入者,而红色的线条,则是阵法灵力的走向。
小白鼠蹲在他肩膀上,两只眼睛瞪得滚圆,紧张地看著这张图。
“別紧张。”顾清源手指在图上轻轻一点,“这只是开胃菜。”
“墨云那小子现在应该很难受吧。”顾清源看著图上在后山疯狂挣扎的光点,“想利用地脉,就让你尝尝地脉的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