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艰难地扭动脖颈,朝著身后望去……
只见乐薇儿……不知何时已经坐起身子,她的手中紧紧攥著一根铁棍。
铁棍的一端……沾满了猩红的血跡。
那血跡新鲜刺眼,正是从林远后脑勺流淌下来的。
鲜血,顺著铁棍缓缓滴落,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晕开点点红痕。
乐薇儿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温顺与依赖。
此时,她美眸眼底的柔情……尽数褪去。
此时的乐薇儿,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狠厉与嘲讽.
乐薇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此时的她,与昨夜那个主动献身、卑微討好的模样……判若两人。
仿佛先前所有的臣服与乖巧,都是她精心偽装的骗局。
看清这一幕,林远心底最后一丝侥倖与柔软,瞬间被冰冷的寒意取代。
可他后脑勺的剧痛依旧在疯狂肆虐。
林远只感觉,大脑一片混沌,意识渐渐变得迷糊。
他浑身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只感觉脑袋一沉,再也支撑不住。
林远眼前一黑,便直直地栽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被击中要害,后脑勺鲜血直流,瞬间失去了所有行动力。
林远此时,身体无法动弹了。
他只能躺在地上,意识模糊地睁著眼睛,视线涣散。
此时的林远,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己竟然会栽在这个女人手里,竟然会相信她的偽装。
乐薇儿缓缓站起身,儘管浑身依旧有些酸软,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动作。
乐薇儿攥著带血的铁棍,一步步走到林远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睨著他。
乐薇儿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她唇角的嘲讽愈发浓烈。
乐薇儿缓缓抬起手中的铁棍,对准林远的头颅。
她缓缓抬起铁棍。
只要她再用力砸下去,便能彻底了结林远的性命。
彻底摆脱这个囚禁她、羞辱她的男人,一雪前耻。
林远右手缓缓的抓起一根银针……
这是他最后一丝力气。
如果乐薇儿敢动手,他將毫不犹豫,杀了这个女人。
双方,都在酝酿最后的力气。
可就在乐薇儿的铁棍即將落下的瞬间。
她的动作却突然顿住了。
乐薇儿咬著贝齿,迟疑了许久。
最终,她眼底的杀意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与挣扎。
乐薇儿低头看著地上浑身是血、意识模糊的林远。
她又想起……昨夜的沉沦。
想起地上……那抹刺眼的落红、
乐薇儿贝齿紧紧咬著下唇,心底,竟……泛起一阵莫名的悸动与不舍、
这个男人,纵然囚禁她、羞辱她……
可终究,是拿走她第一次的男人。
是她这辈子第一个交付身心的人。
片刻的挣扎后,乐薇儿终究还是心软了。
乐薇儿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铁棍.
她眼底的复杂……渐渐被冰冷的决绝取代。
她俯身,居高临下地盯著林远。
乐薇儿语气里满是嘲讽与不甘,一字一句地冷笑道:
“狗男人,算你运气好。看在我第一次被你拿走的份上,我们之间,也算是一场孽缘,今日,我暂且饶你一命。”
说完,她不再多看林远一眼。
她转身,便朝著酒窖角落走去……
她一把扯下拴在脚踝处的铁链。
先前林远心软,未曾给她戴手銬。
所以铁链的锁扣也並未锁死,她轻易便挣脱了桎梏。
隨后,她踉蹌著朝著楼梯口跑去……
乐薇儿不顾浑身的酸软与脖颈处的伤口剧痛,拼尽全力爬上楼梯……
她一把推开地下室的铁门。
她终於重见光明。
迎著清晨的微光,乐薇儿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个囚禁她多日、承载了她所有屈辱与挣扎的酒窖……
只留下林远一人,浑身是血地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意识渐渐陷入黑暗。
可她刚跑出酒窖不远……
踏上山间那条荒芜的小径。
乐薇儿的脚步却突然顿住了。
她踉蹌著停下身子,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乐薇儿浑身依旧酸软无力,脖颈处的伤口被牵扯得隱隱作痛……%
可她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林远浑身是血、倒在地上的模样……
浮现出地上那抹刺眼的落红,还有昨夜沉沦的点滴。
乐薇儿心底,被一丝莫名的烦躁与纠结取代。
她贝齿紧紧咬著下唇,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乐薇儿低声暗骂,自言自语到:“乐薇儿,你疯了?他囚禁你、羞辱你,你好不容易逃出来,为什么还要想他?”
可话虽如此,乐薇儿的脚步……却不受控制地调转方向。
她,重新朝著酒窖的方向,一步步折返而去……
她终究,还是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她终究无法眼睁睁看著那个拿走她第一次的男人,就那样浑身是血地躺在冰冷的酒窖里……
乐薇儿快步跑回酒窖,一把推开还未完全合上的铁门。
她径直衝到昏迷在地的林远面前。
乐薇儿蹲下身来。
此时的林远,依旧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
他后脑勺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染红了身下的水泥地。
刚才乐薇儿的偷袭太重了,林远受伤,昏迷了过去。
乐薇儿从自己破旧的衣衫上,用力撕下一块乾净的布条。
她又翻找了一圈,找到了林远先前留在酒窖里的简易纱布与碘伏。
那是他先前用来处理乐薇儿脖颈伤口的,此刻却成了包扎林远伤口的工具。
乐薇儿强忍著浑身的酸软与心底的复杂……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碘伏,轻轻涂抹在林远后脑勺的伤口上。
她动作轻柔,又有些复杂。
她生怕自己一个不慎,便会彻底心软,放弃逃离的念头。
涂抹完碘伏,她又拿起纱布……
乐薇儿一圈一圈,小心翼翼地將林远的后脑勺包扎好。
她儘量勒得紧实一些,阻止鲜血继续渗出。
她指尖……触碰到林远温热的肌肤与粘稠的血跡。,
乐薇儿的心底泛起一阵莫名的悸动。
她眼底的挣扎渐渐褪去,只剩下一丝冰冷的平静。
包扎完毕,她缓缓鬆开手。
看著林远依旧昏迷的模样……
乐薇儿缓缓直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睨著他.
她喃喃自语道,“狗男人,这下,咱们俩不相欠了。你拿走我的第一次,我救你一命,从此,你我之间,再无任何牵扯,往后余生,你是生是死,全凭天命了。”
说完,她不再有丝毫犹豫。
乐薇儿转身便朝著楼梯口跑去……
这一次,她没有丝毫停顿,也没有丝毫回头。
她踉蹌的离开了酒窖……
……
半个多小时后,一辆计程车停在乐天金融大厦楼下。
乐薇儿踉蹌著推开车门,几乎是扶著墙壁,一步步走进大厦。
前台工作人员见到她这副模样,顿时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搀扶。
却被乐薇儿疲惫地挥手推开。
乐薇儿声音虚弱道,“给计程车司机一笔钱……是他载我回来的。”
前台工作人员点头,急忙出去,给计程车司机转帐了5万块钱。
乐薇儿径直朝著电梯口走去……
很快,她便搭乘电梯,到了顶楼。
乐薇儿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
此时,父亲乐梟臣正坐在办公桌后,神色憔悴。
乐梟臣眼底布满红血丝,连日来的搜寻无果与焦灼,早已磨尽了他的锐气。
可此时,办公室门却突然被推开。
当乐梟臣抬眼,看清门口那个狼狈不堪的倩影……
乐梟臣依稀能认出……那是自己女儿的身影……
乐梟臣整个人瞬间僵住。
乐梟臣隨即猛地站起身,快步冲了过去……
乐梟臣声音颤抖,满是难以置信的激动:“薇儿?!你……你还活著?!”
乐梟臣一把將乐薇儿紧紧拥入怀中。
连日来的担忧、焦虑与恐惧,在见到女儿平安归来的那一刻,尽数化为泪水。
乐梟臣语气哽咽:“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爸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乐薇儿所有的坚强与偽装瞬间崩塌。
委屈、屈辱与恐惧一同涌上心头,她抱著父亲大哭。
乐梟臣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安抚著她的情绪。
乐梟臣目光落在她脸上的掌印、脖颈处的伤口,还有破旧不堪的衣衫上时。
乐梟臣眼底的激动,瞬间被滔天的怒火取代。
乐梟臣语气冰冷得刺骨,一字一句地问道:“薇儿,告诉爸,是不是林远那个杂碎,欺负你了?!”
提及林远,乐薇儿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
她眼底闪过一丝恨意与屈辱,她用力点头。
乐薇儿哽咽著……將自己被林远囚禁、殴打的事一一说出,字字泣血……
不过乐薇儿,却唯独刻意隱瞒了自己与林远发生关係、献出第一次的事情。
那是她心底最深的屈辱与秘密……
哪怕是面对自己的父亲,她也无法开口言说,只能將这份不堪,死死埋藏在心底。
听完女儿的哭诉,乐梟臣浑身气得发抖。
乐梟臣双手死死攥紧拳头,眼底燃烧著滔天的杀意与怒火。
乐梟臣厉声咆哮道:“林远!我一定要將你碎尸万段,为我女儿报仇雪恨!”
他向来视乐薇儿为掌上明珠,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从未让她受过半分委屈……
如今,女儿竟然被林远这般折磨、羞辱。
乐梟臣他怎能不震怒?
乐梟臣猛地鬆开乐薇儿,快步走到办公桌后,拿起手机。
乐梟臣拨通了一个號码:
“通知下去,立刻调动乐天金融所有的社团力量,还有所有能调动的人手,不计代价,全城搜寻林远的下落!只要找到他,不用上报,直接废了他!我要让他,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电话那头的人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恭敬应下!
掛断电话后,乐天金融调动势力的指令,瞬间传遍了杭城的各个角落!
无数社团成员、打手纷纷集结,朝著各个方向散去!
一场针对林远的全城搜捕,悄然拉开了序幕。
……
与此同时,郊外的酒窖之中……
昏迷了数个小时的林远,终於缓缓甦醒了过来。
他缓缓睁开眼眸,眼底满是迷茫与胀痛。
林远的后脑勺……伤口依旧传来阵阵钝痛。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发胀的脑袋,脑海里的记忆渐渐回笼。
乐薇儿的偽装、偷袭,还有她折返包扎伤口、放下狠话后逃离的画面^
一幕幕在林远脑海中闪过,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冷厉与不甘。
林远站起身,浑身依旧有些虚弱。
后脑勺的纱布早已被渗出的血跡浸湿了一部分。
他扶著墙壁,缓缓走到酒窖门口……
林远的车子还在,还好。
林远驱车,径直朝著自己的单身公寓驶去……
一路上,林远有些担忧。
乐薇儿逃了,乐梟臣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林远必须儘快做好准备,应对接下来的风波。
……
半个多小时后,林远抵达了自己的单身公寓楼下。
此时,已是夜里。
林远下车,揉著依旧发胀的脑袋,一步步走进公寓楼……
他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进屋后,他先找来了乾净的纱布与碘伏,小心翼翼地拆开后脑勺原本的纱布,重新给自己包扎伤口……
林远一边处理伤口,一边思索著接下来的对策。
他知道,乐梟臣得知乐薇儿的遭遇后,必定会疯狂报復。
他必须儘快想好应对之法,才能立於不败之地。
可就在此时,楼下窗外……
突然,一阵刺耳的汽车轰鸣声,打破了公寓楼周边的静謐!
林远正在包扎伤口,听到楼下的动静,他面色微微一变!
林远眼底闪过一丝警惕,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拉开窗帘一角。
他朝著楼下望去——
只见公寓楼楼下,早已被密密麻麻的车队包围得水泄不通!
数十辆黑色轿车整齐排列,车灯亮起,將整个公寓楼楼下照得如同白昼。
紧接著,车门纷纷打开……
数百名身著黑色衣衫、手持棍棒的打手,纷纷从车上走了下来!
数百號打手,整齐有序地排列在公寓楼楼下,气势汹汹,神色凶悍!
无数人海,,將整个公寓楼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难以飞出去。
而车队的最前方,乐梟臣身著一身黑色西装,面色阴鷙,眼神冰冷如刀。
乐梟臣,正抬眼死死盯著林远所在的楼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