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表面非常的光滑,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起伏。
但如果真的仔细看的话,確实能够感受到一种非常微妙的节奏。
並不是真的动起来,而是一种感觉。
好像真的,他在慢慢的呼吸。
苏泽看了一会以后,感觉自己的头似乎都变得晕晕沉沉的,於是立刻提醒了一句。
“不要再看了,看久了容易出问题。”
陈文锦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於是立刻移开了视线,但是她的表情依旧非常的紧张。
傍晚的时候,风起了。
这样子好像又要下雨了。
天色暗的特別快,杨蜜也轻轻的皱起了眉头。
“恐怕又要下雨了。”
“下雨也好,下雨那影子应该就不敢出来了。”
花晨雨难得说了一句乐观的话。
可是根本就没有任何人接话。
因为他们也不知道影子到底怕不怕雨。
苏泽让大家把背包堆在了门边做简易的屏障,然后分配了守夜顺序,还是和昨天晚上一样,两个人一组。
很快便入夜了。
不过这个雨一直没有下,但是风一直不停的刮著,听起来真是让人觉得有些可怕。
庙里越来越黑,简直伸手不见五指。
他们只能开一盏小小的手电放在了角落里面,照著门洞方向。
苏泽和陈文锦守第一班夜。
两个人坐在了门边,背靠著石壁,一直看著外面的黑暗。
陈文锦从口袋里面掏出的那块表看了一眼。
她发现錶针还在走。
“你说王磊记忆解脱了,那他本人呢,五年前走进水里面那个人,他去了哪里?”
苏泽想了想说道。
“他的身体可能在水里,也可能被冲走了,但是意识……但是我觉得他死的那一刻,真正他就已经走了……”
陈文锦轻轻点了点头。
“走了那就好。”
她把表收了起来,看著外面。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里面似乎有声音。
而且不是那种风声,是別的一种东西。
就像是很轻的脚步声。
然后又莫名其妙的重了一些。
但是有的时候又感觉像有人在轻轻嘆气。
陈文锦立刻握紧了刀,变得非常的警惕。
苏泽也听到了,他也把自己的手放在了刀柄上认真听著。
这个声音时断时续,而且有点飘忽不定,这就没法能够辨得清方向,但是肯定不是风声。
直播间里面那些观眾朋友们也是有些害怕。
“天哪,怎么又来了?难道又是那个影子?”
“我怎么总感觉这废墟里面可能不止他们几个人。”
“是啊,我也有同样感觉,而且你们看陈文锦和苏泽的反应,他们好像都已经听到了。”
“花晨雨怎么还在睡啊?他的心真的太大了。”
“这雨怎么一直不下,真的好著急。”
声音大概持续了一分钟以后,突然消失了。
苏泽又等了一会儿,確定不会再出现以后,这才终於放鬆了一些。
“不是冲我们来的,可能是路过。”
苏泽说出了这话以后,陈文锦却有点不甘愿相信。
“路过?”
苏泽点了点头。
“这片废墟太大了,我们只不过是占了其中的一间庙而已,这里可能还有別的……”
他说到这里时,突然不知道到底应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
片刻以后,这才终於吐出了两个字。
“住户。”
他用这个词,让陈文锦的心里面都不由得有点发毛。
但是她却说不出来任何反驳的话语。
因为这里確实不像,只有他们。
他们刚刚看到的那块布,而且还有那些影子,这雨林里面从来都不只有他们几个。
后半夜换了杨蜜和热芭守夜。
苏泽和陈文锦则是靠墙休息,但是他们都没有睡熟。
在这样的情况下,两个人根本就没法能够安心的睡觉,毕竟也害怕隨时出现什么样的意外。
天快亮的时候,雨也终於下了。
不过这並不是暴雨,而是淅淅沥沥的小雨。
陈文锦醒了过来,看著外面的下雨天。
眼下雨雾瀰漫,视野受限,他们能看的东西也就更少了。
“该走了。”
这时候,苏泽也醒了过来。
他们叫醒其他人。
吴惊睡了一夜,精神看起来比之前要好多了,而且还自己能够站起来走几步呢。
热芭和刘天仙则是揉著眼睛,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在这样的地方睡觉,確实没法能够好好的入睡。
昨天他们两个人几乎都没怎么睡好。
而不只是他们,花晨雨也没有睡好。
眼下花晨雨也打著哈欠,跟在他们的后面。
雨並不是特別大,但是下得很密。
幸好之前在营地带的雨衣还在,虽然薄,但是也能够挡雨。
苏泽立刻让大家穿上了雨衣。
走出了庙门以后,雨打在脸上,感觉非常的冰冷。
可是当他们出来了以后,陈文锦有些无奈的朝著四周看了看,开口问道。
“我们到底应该往哪走?”
苏泽拿著地图,由於现在下著雨,所以字跡都有点晕开了。
他用手遮著看看,然后指向了废墟的西侧。
“我们去那边吧,绕过这片建筑,后面应该是有路的。”
大家听到的这话,也是纷纷的点头。
他们小心翼翼的朝著的方向走去。
他们大概走了一段距离以后绕过了一座塌了一半的石塔,前方突然出现了一条路。
而且这条路不是他们刚刚看到那些石板路,而是土路。
这土路都已经被雨水淋的不行了,但是能看得出来有人走过。
因为这里有非常新鲜的脚印,还没有来得及被雨水冲洗。
而且看这个样子好像还不止一双。
苏泽看到这一幕后也立刻蹲下身来认真看著那些脚印。
有的脚印很深,而有的则是很浅。
从脚印的方向来看,有人从西边的过来,往他们身后的方向去了。
还有人从东边来,往西边去了。
这也让他感到有些疑惑,这么新鲜的脚印到底会是谁留下的呢?
他数了数,至少有四五个人的脚印。
而且这些脚印的鞋底花纹和他们任何一个人的都不一样。
隨后他便立刻站起来,压低了声音。
“有人,而且有很多人还刚走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