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到吏部尚书蹇义的话,大明皇帝朱高爔开口道:“朕知道了,到时候这些贡生由朕亲自来考核,诸位爱卿辅之……”
“臣等遵旨。”
听到这话,蹇义与胡濙俩人点了点头,然后齐声拱手道:“陛下,要是没什么事的话,臣等就告退了。”
“等等。”
见状,朱高爔直接叫住了俩人,准確来说是叫住了蹇义。
“胡爱卿,你先退下吧,朕与蹇爱卿有些话要说。”
“微臣遵旨!”
胡濙也没多想,先是看了一眼旁边的蹇义,然后躬身离开了。
毕竟他如今身为礼部尚书,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等过段时间,这些个贡生都是第一次进宫面圣,其中还有诸多礼仪需要自己来安排与教导。
“陛下,不知还有何事情交代微臣?”
这时,蹇义心中满是疑惑,科举的所有一切事宜不都早就商议好了吗?
陛下单单留下自己是何目的?
“那个……蹇爱卿啊,你看这个时间也不早了,午饭时间到了,要不与朕一起?”
隨著话落,蹇义一时之间愣住了,陛下留下自己只为了吃饭?
“陛下,这……使不得,使不得……”
可朱高爔哪里给蹇义拒绝的机会,直接伸手將其拉到了案桌前坐下了。
“这有什么,来来来,坐下吃饭。”
说著,朱高爔直接对著一旁的好使唤吩咐道:“让御膳房上菜吧。”
“是!”
早就有准备的好使唤连忙小跑了出去。
很快,一盘盘美味佳肴被宫女端上了餐桌。
朱高爔坐下后伸手拿起筷子,对著蹇义说道:“来来来,別客气,朕听说蹇爱卿平时节省惯了,每五天才吃一回肉食,今儿个在朕这儿多吃点。”
“肉食,朕管够!”
“这……”
此刻蹇义脑子还是有些懵的状態,看著桌子上都是自己平时爱吃的菜……
还有一看陛下这架势瞬间就不淡定了。
他蹇义作为臣子,何德何能被陛下如此对待?这不是在折煞他吗?!
於是,只见下一刻的蹇义直接从椅子上起身,跪地道:“陛下,微臣,微臣惶恐……微臣是臣,陛下是君,这不符合规矩……”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朕请朕的好臣子吃一顿饭怎么了?”
“这……”
蹇义一时之间语塞了。
对此,朱高爔摆了摆手:“起来吧,好好陪朕吃一顿饭。”
“臣遵旨。”
说著,蹇义一脸严肃的重新坐在了椅子之上,但其坐姿那是板板正正的。
“蹇义啊!”
“臣在!”
“你是什么时候入朝为官的?”
蹇义拱手回应:“回陛下的话,微臣是洪武十八年的进士,昔日承蒙太祖高皇帝的圣恩,授中书舍人。”
“洪武十八年就入朝为官了?那个时候离朕出生之日还有七年之久。”
“蹇义,你尽心尽力服侍我朱家祖孙三代,辛苦了。”说著,朱高爔便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烧鹅腿放在了蹇义面前的碗中。
“陛下……”
此刻的蹇义心中感动不已,觉得作为臣子莫过於此了。
於是,他立刻拱手说道:“微臣食君之禄已有四十载,不知陛下有何吩咐,微臣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哈哈哈……”
话落,朱高爔立刻一拍大腿,顿时大笑了起来:“朕等得就是你这句话。”
此时蹇义:“???”
当蹇义还在摸不到头脑的时候,只听朱高爔继续说了:“蹇爱卿啊,朕听说你家闺女不小了吧?可否许了婚配?”
这个时候的蹇义要是还听不出陛下的意思,那他也就不用在朝堂之上混了。
只能硬著头皮说道:“陛下,微臣……微臣的小女尚未许婚配。”
闻言,朱高爔佯装出一脸大喜的表情:
“是吗?那可太好了!”
“蹇爱卿啊,你觉得將你家闺女嫁给朕的太子当太子妃如何?咱们俩家结个亲。”
“!!!”
蹇义大惊,手中的筷子都快嚇掉了。
“结亲?这……陛下,小女……小女脾气骄横惯了,实在是不敢高攀天家,更不敢高攀太子殿下。”
可朱高爔权噹噹没听见,摆了摆手:
“不碍事,不碍事的,朕就觉得朕的儿子与蹇爱卿你家的闺女合適,正合適!”
“陛下,臣……”
可蹇义话都还能说完,朱高爔直接就打断了,举起手中的酒杯:“好了,蹇爱卿,此事就这么定了。”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来来来,吃饭吃饭,不然菜凉了。”
“臣……遵旨。”
见状,蹇义举起酒杯,也喝了下去。
只是这菜……凉没凉他蹇义不知道,但他只知道自己的心已经凉了大半。
吃了陛下的一顿饭,竟然把自家的宝贝闺女给“吃”没了。
“……”
不久之后,蹇义在陛下这里吃了一顿索然无味的饭后。
只见他一脸失神落魄的走出了御书房 ,走出了皇宫。
…………
等蹇义到了府中。
蹇府的规模並不大,甚至是比一些的五品官员都要小。
要知道,蹇义作为大明吏部尚书,百官之首,府邸相比同一水平的其他官员,可以说是寒酸至极。
当然了,也有例外,就比如户部尚书夏元吉的府邸比蹇义还要小些。
夏,蹇俩人可以说是朝廷的一股清流了,也正因为有他们这般人的存在,朝廷之上的官场黑暗才相对性的少了很多。
蹇义到踏入家门,就看见了一名素袄青裙,长相貌美的少女正蹲在那一片小菜园之中,拿著锄头翻地呢……
正是他的女儿,蹇贞妍。
不久之后,蹇贞妍察觉到了自家爹爹回来了,於是立刻起身,行礼。
“爹,您回来了?”
但她很快就闻到了自家爹爹身上竟然有酒味,顿时眉头一皱,
“爹,您又去哪儿喝酒去了?”
“我……”
听到这话,蹇义本来还有些心虚,但转念一想,今天这顿饭是陛下请的,他还有什么怕的,於是硬气的开口说道:
“妍儿啊,是陛下宴请为父的,陛下盛情难却,为父也不能不喝啊。”
“哦~原来是这样啊。”
闻言,蹇贞妍不禁点了点头:“爹,那这个月您不许在沾一滴酒了。”
对此,蹇义连忙转移话题:“那个……妍儿啊,你又在照料你那片小菜园呢?”
“对啊,女儿知道爹爹喜欢吃白菜,韭菜这些,所以女儿乾脆自己种,这样咱们家以后就能吃到最新鲜的蔬菜了。”
听到这话,蹇义心中顿时又变得欣慰不已:“好,真的爹的好女儿。”
可一想到自家宝贝女儿以后就是天家的了了,心中就不禁痛的不行。
“妍儿,去將你娘与你大哥他们叫来,爹今日有事情要宣布。”
“好的。”
隨著话落,蹇贞妍就一蹦一跳的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