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队长，你...”顾全欲言又止。
    “沈队长，你能把你的保安帽摘一下吗。”最终还是瘦高男一针见血说了出来。
    “根据咱们这边孙前辈的说法。”瘦高男看向孙孝金，“你的弟弟沈崇安好像有部分白头。”
    “而且你刚刚回来，气喘吁吁，应该很热吧。”陈涵附和，“你进门第一件事都不脱帽子的吗。”
    二人这一唱一和，让孙孝金都懵了。
    什么意思？
    难道...
    眼前的人不是沈队长？！
    “我草！”孙孝金一听，嚇得站起来，“沈队长，你...是你吗。”
    “什么跟什么啊，我这不是太累了，第一时间都忘记摘帽子了。”沈崇利看大家的表情，无语说道，“你们一个两个的，还跟我玩上无间道了？！”
    沈队长毫不犹豫摘下了帽子。
    眾人望去。
    他的脑袋上是一头乌黑的短髮。
    跟他们来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再看向了还保持著联络跟通话的手机，他们终於稍微冷静了下来。
    “抱歉，沈队长，我们不是想故意怀疑你，这不...你都说了你弟弟是来祸害你的，咱们这是防人之心...”顾全带头说道。
    “我知道的，防人之心不可无。”沈队长打断顾全，“我不还是很配合你们，別说了，咱们接下来定一个暗號吧。”
    “暗號吗，行吧。”鸭舌帽男不確定回应。
    不是因为觉得沈队长这一招不好使，而是...
    谁都不清楚，附近的那只会隱身的鬼究竟还在看著他们，还是说已经离开了。
    那只鬼大概率...
    还在。
    它没有任何理由离开。
    假货沈队长的出现恐怕跟它没有太大关係。
    但沈崇安一定会是这只鬼利用做局，为杀死他们的做下埋伏！
    因此，暗號可能用处不大。
    只要鬼是处於隱身的状態，他们的任何谈话，任何举动，任何眉来眼去，都可能被探究到端倪。
    之前顾全就有过几次这样的危机。
    他因为跟认识的人在一起上车，可以互相提前对暗號打配合。
    现在不行了。
    因为这一次...
    顾全没有任何认识的朋友或队友.
    他跟鸭舌帽男还有陈涵是一起来的.
    但他们互相都不认识，无法信任彼此。
    几人简单確定了一个暗號，算是给沈队长一点安慰。
    现在的他简直像是一只惊弓之鸟.
    瞳孔都在颤抖。
    “咱们该弄的都弄了，说说吧，沈队长。”鸭舌帽男一字一句说道，“你为什么这么怕你弟弟沈崇安，万总商城这么大一个產业，会因为沈崇安就倒闭了？”
    “会的，而且是一定会的！”沈队长点了点头。
    “你们根本不知道。”沈队长变得十分严肃，“在命案发生时，万总刚斥巨资签下三年高端品牌入驻合同，且商城80%以上的营收依赖线下客流，一旦发生命案跟闹鬼无法解决，品牌方会解约索赔，顾客会彻底流失，老板必然无力回天。”
    几人看沈队长的模样跟说话语气，他应该是没有撒谎。
    连顾全都嗅到了...
    来自沈队长的那股紧张。
    “这次命案的发生刚好挑在了万总最关键的时候。”瘦高男意识到了关键点，“这么一出下来，万总的生意就变得岌岌可危了吗？”
    “可以这么说，最近万总都要被气死了，不然不会顶著风险开门营业，为的就是给那边的品牌方一个交代。”
    沈队长嘆息一声，
    “结果越来越糟糕，各种诡异的灵异传闻简直一发不可收拾，现在好了，商城关停了，今晚要干不好，咱们都得完蛋！”
    几人沉思一阵，理解了缘由。
    “沈队长，我看这件事，恐怕不简单吶。”鸭舌帽男开口。
    沈队长跟孙孝金看了过来。
    二人都没有说话，脸上同时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神情。
    似乎在等鸭舌帽男下一步。
    “很简单。”鸭舌帽男解释，“孙前辈跟我们说了不少关於你们发生命案时的场景，你们二人明明跟其他人一同守夜，却刚好完美错过案件的发生，没有任何的参与度。”
    孙孝金一听，浑身又是一颤。
    这个该死的混蛋。
    出卖他一次还不够，居然又出卖他！
    他发誓，他再不会跟他们说任何八卦了。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根本没有！
    不过沈队长心思一点都没放在孙孝金暴露秘密之上。
    他脸上的神情愈发不解，“你继续说下去，什么意思。”
    “这整个案件的发生到结束刚好把你们二人都避开了，监控坏了，你们又什么都没目击到，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吗。”
    鸭舌帽男自问自答，
    “这可能不是运气，一次杀人越货的犯罪想要做到这么完美，肯定需要多次地踩点以及算计，才能把你跟孙孝金，以及大刘跟老张四个人的行动轨跡摸透。”
    “沈队长，我有一个观点，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鸭舌帽男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沈队长滚了滚喉结，声音带著几分颤抖，“你...你说，我听著。”
    “你有没有想过，这场案件根本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鸭舌帽男目光迥然，“不管是死掉那两个人，还是带著珠宝畏罪潜逃的王实，都只是这个棋盘之中的棋子呢。”
    “啥啊。”孙孝金挠了挠头，“我怎么越听越懵了呢。”
    “还没明白吗，孙前辈。”顾全插话，“这整个命案都是假的，根本没有王实夺宝杀人这一事儿。”
    保安室里的空气逐渐变得凝固，甚至有了几分重量，让沈崇利的肩头不由下坠。
    顾全嗅著他的味道...
    依旧是极度的紧张。
    “这一切的一切，极有可能是你弟弟，沈崇安故意安排犯下的罪行。”顾全继续说著，“他忍辱负重数年，一直等到了今日。”
    “万总生意蒸蒸日上，你加官进爵，过上安稳日子，而你弟弟呢。”顾全轻笑，“他钱权两空，背负骂名，甚至中年丧偶。”
    “你就没想过...”他顿了一下，声音冰寒，“从最初开始，这都是沈崇安针对你跟万总的一场巨大报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