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所谓忠诚

    第138章 所谓忠诚
    药师野乃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双手几乎握不住那轻飘飘的捲轴,如同一纸千钧。
    一股沉重的绝望感排山倒海般压向她。
    对於木叶的忠诚?孩子们的安危?这份抉择太过残酷!她痛苦地闭上眼,脑海里是孩子们纯真无邪的笑脸,每一个都清晰无比。
    “而且————”源拓野趁著她心神大乱之际,放缓了语调,如同魔鬼播撒著诱人毒药的种子。
    “你也知道,我与木叶有过合作”,对吧?放心,我暂时对木叶没有直接敌意,也不会让你去做任何直接危害木叶的事情。”他刻意加重了“合作”和“暂时”的音节。
    药师野乃宇猛地睁开眼,惊疑不定地看向源拓野。
    云隱战场,確实,那份合作战绩是抹杀不掉的证据。
    如果————如果他真的只是想收集非木叶的情报,而非摧毁木叶,或许,或许可以————
    就在她內心那架忠於木叶的天平因孩子们的分量而剧烈动摇、几近倾斜之时。
    源拓野嘴角勾起一个势在必得的弧度,拋出了最终、也是最精准的那枚砝码:“只要你为我效力,我还可以帮你找到你的那个养子—药师兜。”
    “兜?!”药师野乃宇瞬间失声,苍白的脸上第一次涌现出强烈的血色,那是混杂了震惊、狂喜与难以置信的复杂潮红,“他————他————他还活著?!”
    她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当然活著。”源拓野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確凿感,毕竟是他亲手抹除了根部老巢,药师兜確实不在那堆尸体之中。
    “和你一样,在某个忍村做著类似的工作吧。不过,臥底的命运谁又能说得准呢?也许下一刻就暴露了,也许下一秒就身首异处。”他刻意描绘著阴暗的未来,如同用钝刀子一点点切割她的心臟。
    “兜————为什么会这样————”药师野乃宇的眼眶瞬间红了,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沿著脸颊滑落。
    那是她想守护的孩子啊!竟然和她一样也走上了这条布满了荆棘和死亡阴影的不归路————
    命运的嘲弄让她心如刀绞。
    “好了。”源拓野冷眼看著她情感的防线彻底崩塌,声音恢復了最初的冷漠威严,如同最后通牒。
    “告诉我你的决定。是选择忠诚与死亡,连同孩子们的未来和兜可能的悲惨结局一同埋葬?还是选择效忠我,活下去,换取他们的平安和我帮你找到兜的希望?”他步步紧逼,不留任何退路。
    药师野乃宇陷入长久的沉默,死一般的寂静中只闻她粗重的喘息和柴火细微的噼啪声。
    时间仿佛凝固了。
    过了许久,她才用尽全力,用嘶哑乾涩到了极致的声音,问出了一个几乎是她理智上最后需要確认的问题:“你————確定不会————与木叶为敌?”
    “世事难料,未来之事谁也不敢打包票。”源拓野的回答滴水不漏,带著上位者的傲慢与现实的冰冷,“但,我可以对你承诺一件事:在你为我工作的期间,绝不会有需要你重新潜入木叶当间谍的一天。”
    药师野乃宇再次沉默了。
    她明白,这已经是对方能给出的最大“善意”,也是她现在唯一能爭取到的底线。
    对方掌握著绝对的砝码,孤儿们的安危、兜生死的希望、自己生命乃至尊严的控制权。
    她没有任何资本去质疑,哪怕对方的话语里充满了虚偽和不尽的可能。
    除了信任这唯一的出路,她还能如何?
    “如果你需要我的才能————”她最终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每一个字都沉重无比,“————只要你能信守承诺,不要对孩子们下手,还有,帮我找到兜————”
    她缓缓地低下了头,屈辱、绝望、一丝虚妄的希望————万般滋味混杂在心头,沉沉坠落。
    看著猎物最终臣服,源拓野面具下的嘴角满意地扬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控制药师兜最关键的钥匙—一药师野乃宇,已然到手!
    月光如银箔般铺满林间,药师野乃宇垂首侍立在源拓野旁边,这个时候她想到了自己的那些孩子们。
    抬眸时,希冀之色在瞳孔深处闪烁。
    此刻是唯一的机会,此地距木叶並不远,枯枝横斜间甚至能遥望村子的模糊轮廓。
    若错失良机,隨源拓野远赴未知疆域,那些稚嫩的笑都將沦为记忆里褪色的残影,恐怕再也无法看到。
    良久之后,她终於深吸一口气,声音轻颤:“主人————请问我能够回木叶看一下孩子们吗?”
    源拓野瞥了药师野乃宇一眼,即便他已经在对方身上刻印了一些封印术,但他却不可能如此轻易就信任对方。
    比起雪忍村的那几个没见识过大场面的忍者,又或者已经没有任何目的迷茫地活著的桃地再不斩。
    药师野乃宇这种仅仅靠著封印术的威胁是不够的。
    果然,她需要新的羈绊,將她的忠诚与那些孩子的性命死死捆缚。
    思绪如蛛网延展,他终於頷首。
    “可以。”
    “谢————谢谢主人!”药师野乃宇见到源拓野答应下来后也是有点意外,但更多的是惊喜。
    “跟著我,另外,可不要想著提醒木叶。”源拓野那在月光下的狐狸面具似乎在诡异地笑著。
    “你也知道木叶留不住我,但你的那些孩子————或许会替你的愚蠢付出血的代价。”
    威胁的话语传到了药师野乃宇耳中,让她全身一颤。
    她知道源拓野说的话的確是真的,而这让她內心升起的小心思悄然熄灭了。
    夜雾渐浓,源拓野迈步如幽灵滑行,足下枯叶未发出一丝声响。
    源拓野没有再多说什么,带著药师野乃宇向著木叶走去,然后在经过木叶大结界的时候,利用他留下的暗门轻鬆骗过了封印组。
    而在这个过程中,源拓野一直在前面走著,而药师野乃宇看著这一幕,顿了一下。
    对方似乎对於自己的封印术十分自信,此时像是確定她不会背叛无视了她,她是不是可以藉此时机给木叶留下一些警示?
    以她多年以来的经验来看,对方的动作应该是完全无法注意到她的行为————
    终於,药师野乃宇还是做出了决定,只见她用指甲划破了自己的指尖,开始书写著什么。
    在这期间,她一直注意著前面的源拓野,並不曾抬头,若她仰望,便会看见半空中以及周围的树枝上有著数只乌鸦,正用那血红色的眼睛盯著她的一举一动。
    面具下,薄唇无声上扬,源拓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药师野乃宇直起身,偷瞥前方背影,对方步伐未乱,依旧朝木叶深处行去。
    她暗自舒了口气,冷汗却已浸透內衫。
    很快,在源拓野的带领下,两个人来到了那一家孤几院前。
    此时这一家孤儿院的外面依旧有一个暗部存在,应该是得到了封印组那边的通知后撤出了大部分的暗部,但又担心对方去而復返,所以留下了一个暗部看著。
    下一刻,一只乌鸦悄然间落在了对方的身前。
    “哪里来的乌鸦?”暗部有点疑惑,但是下一刻,他怔住了。
    因为那一只乌鸦的眼睛赫然变成了一只二勾玉写轮眼,在毫无防备之下,他彻底陷入了幻术之中。
    在清醒之后,他会忘记这一切,只记得无事发生的结果。
    源拓野旁若无人地推开孤儿院大门,木轴摩擦的“吱呀”声在死寂中无限放大。
    当药师野乃宇看到源拓野毫无迟疑地穿过迴廊,在岔路口精准右转,停在一扇熟悉的樺木门前时,血液仿佛瞬间冰封。
    这一幕让她更加恐惧,对方对这里的熟悉让她感觉对方如果想要杀死她的孩子们的话,简直轻而易举。
    明明木叶的防备让她这个以臥底为生的人都惊嘆,对方为什么能够如此轻易侵入?
    这————就是实力所带来的力量吗?
    此刻,药师野乃宇想到了自己留下的警示,內心忽然间充满了恐惧,担心对方发现了她留下的痕跡。
    源拓野轻轻推开房门。
    月光透过窗欞,在斑驳地板上洒落清辉。几张小床依次排开,被褥下传来均匀细微的鼾息声。
    他目光隨意扫过,最终停在一个蜷缩著、怀抱破旧小熊的男孩身上。
    男孩睡得正酣,脸颊泛著健康的红晕,嘴角还掛著一丝晶莹涎水。
    “就选他吧。”
    药师野乃宇的思维骤然空白:“————什么?”
    她甚至未看清动作,一柄苦无已悄然滑入源拓野指间,冷冽金属在月光下折射出悽厉的寒光。
    “我提醒过你的,你留下的那道蠢笨痕跡,”源拓野缓步靠近床沿,苦无尖端悬於男孩熟睡的喉前数寸,“需用等价的性命来偿,很公平的交易,不是吗?”
    “不!”药师野乃宇的尖叫衝破喉间,双膝重重砸向冰冷地板,“主人!属下知错!求您————求您饶过他!”
    她疯狂以额触地,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沉闷的“咚”响,皮破血流亦浑然不觉,泪水混合血液蜿蜒而下。
    “修女?”稚嫩的童音带著初醒的迷濛响起。
    男孩揉著惺忪睡眼坐起,看到跪地的药师野乃宇,小脸上瞬间绽开毫无阴霾的纯真笑容,“您回来啦!我好想您!“”
    他伸出小手,仿佛想去拉她。
    “不要!”野乃宇撕心裂肺地嘶吼,挣扎著想扑过去,却被无形的绝望钉在原地。
    苦无在这一剎那挥落,划破空气发出细微却尖利的嗡鸣!
    “噗嗤!”
    滚烫的鲜血如泼墨般喷溅在斑驳的石灰墙壁上,赤红在月光下迅速蔓延。
    男孩的笑容瞬间定格在脸上,清澈的眸子蒙上死亡的灰翳,小小的身躯软倒在猩红浸透的枕褥间。
    怀中那只破旧的小熊跌落床下,半边脸颊染血,眼睛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药师野乃宇的瞳孔骤然扩散,世界剥离了所有色彩,只剩一片混沌的灰白。
    心臟仿佛被一只冰冷铁爪攥紧、撕裂。
    耳鸣盖过一切声响,唯余血液奔涌的隆隆咆哮。
    “是我————都是我的错!”內心的嘶喊震耳欲聋,“为什么要贪念这一面之缘?为什么要留下那该死的印记?是我亲手————亲手把死神引到了他们的床头!”
    巨大的悔恨化作实质的漩涡,將她拖入意识的黑渊,灵魂仿佛被割去一半,留下血淋淋的空洞。
    “第一次,只是警告。”恶魔的低语如细针,刺破她意识的混沌。
    “警告?你已夺走他的性命!”药师野乃宇猛地抬头,充满了血丝的双眸燃烧著疯狂与毁灭的火焰。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她如同被激怒的母兽,身体积蓄最后的力量,扑向源拓野。
    然而,就在她指尖即將触及那冰冷麵具的前一瞬,眼前的景象如水波般荡漾、碎裂、消散。
    墙壁洁净如新,月光温柔流淌。
    床榻上,男孩翻了个身,咂咂嘴嘟囔著梦话:“修女————小熊————”
    脸颊红润,被褥隨著呼吸平稳起伏。那只破旧的小熊,完好无损地躺在他臂弯。
    地上、墙上,再无半点血跡,只有月光无声洗涤著一切。空气中只余淡淡的皂角香气和孩童的奶香。
    药师野乃宇僵立当场,伸出的手臂凝固在空中。
    “是————幻术?!”她颤抖著吐出字句,泪水如决堤洪流汹涌而出,癲狂的希冀在濒临崩塌的心壁上疯狂生长。
    她死死盯著源拓野,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是幻术对吗?!”
    “是。还想要继续耍小聪明吗?”源拓野的声音里淬著冰冷的笑意,“下一次,这刀刃下的温热躯体、喷溅的腥甜血液,可就不再是虚假的了哦~”
    他指尖轻弹,一块染血的布片飘落在药师野乃宇脚边,正是她衣襟內侧的布料,其上的字跡如烧红的烙铁,深深灼痛她的眼睛。
    最后一丝侥倖彻底灰飞烟灭。
    她如断线木偶般瘫倒在地,然后挣扎著爬起,额头重重叩向冰冷坚硬的地板,发出沉闷而绝望的声响:“主人!是我的错误!我用生命发誓————再没有第二次了!”
    幻术中的痛楚太过真实,血液的温热、生命的消逝、灵魂被撕裂的虚无感。
    她终於彻底臣服於恐惧之下,源拓野所铸造的,绝非物理的枷锁。
    那是一条无形却坚不可摧的羈绊之链,一端连著野乃宇濒临崩溃的灵魂,另一端————则悬於这些孩子们幼小脆弱的脖颈之上。
    源拓野没有说话,靠在了一旁的墙上。
    药师野乃宇愣了一下,也知道这是给她与孩子们相处的时间。
    可惜,她也只能够在他们睡著的时候看一看他们了。
    她温柔地看著这些幼小的身影,低声呢喃道,“对不起,你们要好好地活著,我————不会再犯错误了。”
新书推荐: 诈骗成真?骗子助我登顶首富 刚长征,手下晋西北三巨头 合欢宗血色修仙录 四合院:他们都说我是好人 三角洲:巅峰第一人单人第一护! 龙族:从新三国归来的路明非 LOL:我叶修,全位置国产冠军 秦时:从罗网开始翻云覆雨 御兽,序列进化 玄元周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