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枯坐,天下大能齐聚。
远处的宇宙、世界中一道道身影耸立,在道衰中难见的准帝立在各处,沉睡中的大成生灵、盖世准帝纷纷现身。
“那是小天帝!”
“造化圣皇!”
一道道惊呼声在各处响起,很是轰动。
金光划破星海,极速横亘世间。
“万鹏皇来了!”
极道古皇的到来瞬间盖过所有,毕竟再妖孽的怪物也只是未成道者,而当下降临这位成了道,威压世间,无敌两世。
阴阳交融,生死瀰漫。
玄黄激盪,身如神岳!
金光显神圣,麒麟踏祥云。
一袭布衣,满脸慈悲。
诡异与不祥交融,十色道光显腐朽。
一位位又一位盖世巨头横渡星海而来,引起阵阵惊呼。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暗处还有不少。
雷尊立身在紫霄雷海中,天帝端坐墟洞之上,混沌天尊目光深邃而悠远,先天洞天中老道人停下垂钓。
姜玄从禁海走出,造化地中天的意志降临。
一人修行,古史共观。
“古今,只有道帝有这个分量了!”
对此,前来观礼的眾生只能如此惊嘆。
道帝,距离十万岁寿元大限只差最后两百载。
九万九千八百岁的当世帝用怎样的言语来形容都不会太过分。
“再给他一世,未必没有希望超越吾。”
“可不能给。”
造化地中,空灵的声音响起。
天,在嘆息。
未来的棋盘从很久就开始布局,祂仅剩不多的权柄不能再被削弱,这方残缺的修行地承载不起另一个与天平起平坐,甚至高一头的修行者。
四条古路,祂让出了两条。
还有一条涉及未知的大秘。
祂手中没有多少筹码了。
鸿宇生在当下,哪怕再超凡,也无法改变一些既定的东西。
造化俯首,漆黑的光点绽放,大道涟漪泛起,周身被黑雾包裹的身影降临天意志镇压之地。
“其实,你该让他活出第三世。”
“也许,会有巨大的惊喜。”
黑雾中的男子语气平静,与天对话。
“有些事,不只有能不能。”
“代价太大了。”
天之意志微微嘆息。
祂並非没有动过这样的想法,可却很快掐灭。
天並非至高无上,在祂之上还有至高规则与意志。
那是极其虚无縹緲的东西,是一切的起始与源头。
天,只是被创造出的管理者。
“未来如何?”
“极致的动乱?”
“看不尽的血与火?”
“一人端坐於高处,看举世幻灭?”
“很多事情,从一开始便有了结果。”
“你我能做的便是儘可能去求一线生机。”
黑雾中的身影目光幽远,眸子仿佛蕴含极致的时光之妙,跨越万古岁月与千秋长河。
“一世大辉煌,多世黯淡。”
“最终大世来临前,需要很多个时代铺垫。”
天之意志轻语,有些事情从最初便有答案,可过程未必不重要。
这个时代太辉煌,在其之后的时代必然会很黯淡。
无上大世之前,將是此前未有的末法时代。
“从下一个时代开始?”
黑雾中的男子询问。
“循序渐进。”
“道衰末法。”
天之意志道。
“世间该有一个玄黄体。”
“在下一个时代之后。”
黑雾中的男子略微沉吟后发声。
“多一个极道,能改变什么?”
“只会加剧一些东西。”
天之意志轻嘆。
“很多一开始布局之事,在真正到来的那一日都会偏离轨跡。”
“万古岁月一盘棋,只需执掌大方向。”
“我的路还需要一段岁月,不愿如此提早让道衰降临。”
“可这是道友的选择,我便只能遵从。”
“变则通,变则有前路。”
黑雾中的男子缓缓发声,表明这是他曾许下的承诺。
极道太多,天、道难以承受,会加速末法时代的猛烈。
“你还需要多久?”天之意志沉吟片刻后问道。
“这个瓶颈卡了我快百万载。”
“也许遥遥无期,也许近在咫尺。”
“毕竟是帝这个境界的绝巔,极道层次的尽头。”
黑雾中的男子回应,他想做一些改变,想要更快的去入世。
以一种另类的方式入世,去谋求自己想要的前路,去提前適应一些东西。
“怎样一个另类法?”
天之意志询问。
“鸿宇道友在化凡中升华。”
“我想换一个角度修行,换一个角度去看一看尘世与万道。”
黑雾中的男子淡笑著发声。
天沉眠不语,造化地中生出几分寒意。
他要化天,以天的视角去感悟,去修行,去衝击那道瓶颈,进而与天平起平坐。
“你这样的想法很危险!”
许久的沉默后,天寒声道。
“不疯魔,不成活。”
“不走极致的路,何以挑战极致的对手?”
“化天悟道,以彼岸为引,塑一小轮迴。”
“於你於我,都有妙处。”
“两利之事,何来的危险?”
黑雾中的男子轻轻抖动双肩,威压造化,驱散一切寒气。
满座寂静,天也无声!
这何止是挑衅,简直是蹬鼻子上脸。
已然不是交出部分权柄那般简单,而是要成为第二天,威压凡尘,高悬世间。
“你要做神话纪元初的吾?”
漫长的沉默后,天语气森寒。
“那位高悬,谁还敢称至高?”
“哪个敢说无上?”
“不过是一次特殊的尝试,走一段另类的路。”
“你与我在一艘船上,在刀山火海中穿行,没有退路。”
黑雾中的男子语气平静,在与天商谈。
他要在这一世后接过天的权柄,以身化天,去看星海,去观诸天与万界,去感悟各个不同地域的道与法则。
去看数不清的人生与修行。
“不止你修行轮迴。”
“我隨时可以换一个盟友。”
造化地震盪,浩大、超凡的气息漫压而下,天的无上威能在此刻演绎。
有些东西,我给了,才是你的。
我不给,你不能覬覦。
“佛尊道兄吗?”黑雾中的男子微微一笑,一个漆黑的点在其脚下绽放。
微小的点中有古路翻腾,名为彼岸的光闪烁著特殊的道韵。
“他是他,我是我。”
“有些选择,一开始便只一个答案。”
“道兄给,是一份情谊。”
“道兄不给,我会想办法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