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太厉害了吧!”
唐荔举著摄影机,稳稳记录下这震撼的一幕,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满脸都是崇拜,“这力道,也太猛了!”
王玉玊叼著嘴里的鹿肉,斜睨了她一眼,动作微微停顿下来,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无奈和嫌弃,心里吐槽:
“看看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又不是没看过老子捕猎、乾饭,能不能有点出息?至於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唐荔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笑著摆了摆手:“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你继续,你继续,我保证不出声了,安安静静拍你,绝不打扰你吃饭!”
王玉玊见状,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理她,慢悠悠地趴回原地,两只前爪紧紧抱著那块撕下来的鹿肉,大口大口地啃咬起来,嘴角还沾著细碎的肉沫和血丝,尽显野生东北虎的凶悍与野性。
而唐荔则举著摄影机,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时不时调整一下镜头拍摄。
一个小时后,王玉玊才慢悠悠结束了进食,原本扁扁的肚子被填得圆滚滚的,像揣了一个小皮球,走起路来都有些晃悠。
他重新找了块阳光充足的雪地,慢悠悠趴下,伸出温热的舌头,细细清理著沾了肉沫和血丝的虎爪,动作慵懒又优雅,连尾巴都懒得大幅度摆动,只时不时轻轻扫一下地面的雪沫子。
唐荔放下手中的摄影机,揉了揉酸酸发胀的胳膊。
举了一个小时镜头,胳膊早就麻了。
她看向一旁的鹿身残骸,只剩下一副骨架,忍不住笑著称讚道:“铁饭碗,你也太能吃了吧!”
“吃得乾乾净净,就剩一点肉渣了,也太爱惜粮食了!”
“大惊小怪!”王玉玊头也没抬,压根没搭理她的夸奖,依旧专注地舔著自己的虎毛,把爪子舔得乾乾净净后,又开始梳理身上的绒毛,心里暗暗吐槽,
“这不是基本操作吗?在野外哪有浪费食物的道理,也就你这种娇生惯养的傢伙,才会觉得稀奇。”
唐荔早就习惯了他的傲娇,也不气馁,笑著放下摄影机,快步走到王玉玊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钢製梳子。
她轻轻蹲下身,拿起梳子,小心翼翼地在王玉玊的背上梳了起来。
“啊!”王玉玊被梳得浑身一软,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低沉又满足的声音,连梳理毛髮的动作都停了。
他微微抬眼,用琥珀色的眸子讚赏地看了唐荔一眼:“算你有点眼力见,知道本王吃完需要梳毛放鬆,还挺会討好本王。”
“说吧,有啥事要求我?”他甩了甩尾巴,一副“我早就看穿你了”的模样,“居然这么殷勤,肯定没好事,有话直说,別拐弯抹角的。”
唐荔压根没察觉王玉玊的小心思,见他一脸享受、不再抗拒,立马放缓语气,温柔地哄道:“铁饭碗,我和你商量个事,行不行嘛?”
“这不是马上就要过年了嘛,我想拍一个贺年视频发给粉丝,你也一起参加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加快梳毛的速度,“我养的所有老虎里,就你最乖、最帅气,也最上镜,换別人我还不乐意呢!”
说著,她乾脆放下梳子,双手抱住王玉玊的虎头,轻轻摇晃起来,声音软乎乎的,撒著娇:“好不好嘛铁饭碗,就陪我拍一个,就一个,行不行?”
王玉玊被她晃得晕头转向,刚吃下去的鹿肉在肚子里翻江倒海,差点就要吐出来。
“別摇了,我头晕!”
他连忙低低吼了一声,竟脱口而出:“妈!”
唐荔听到这一声模糊的“妈”,动作瞬间顿住,整个人都愣了一下,眼睛瞪得圆圆的,半天没反应过来。
过了几秒,她才反应过来,忍不住低下头,笑盈盈地看著王玉玊,伸手轻轻捂住他的嘴:
“唉唉唉,快闭嘴!別乱喊!这要是被別人听到了,那还得了!哈哈哈……”
王玉玊瞬间满头黑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刚才也是被晃得急了,才脱口而出,压根没多想。
他猛地张口,轻轻咬住唐荔捂著他嘴的手,心里疯狂吐槽:“喵的,这便宜你也敢占?打哪儿论的啊!看我不咬你!”
“哈哈哈……”唐荔一点都不疼,反而笑得更欢了,轻轻抚摸著他的虎头,脸上露出一副標准的慈母笑,语气软得能掐出水来,
“乖儿子,快松嘴,別咬了,咬疼了妈妈的手,妈妈可就要打你屁股咯!”
“呸!”王玉玊气得立马吐出唐荔的手,脸上满是嫌弃,最后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脑袋一低,狠狠撞进了唐荔的怀里。
“啊!”唐荔猝不及防,被他撞得一个趔趄,脚下一滑,直接向后倒了下去,重重摔进了厚厚的积雪里。
积雪柔软,倒也不疼,只是浑身都沾满了雪沫子,头髮上、肩膀上全是白茫茫的一片。
她迅速爬了起来,拍掉身上的雪沫子,看著眼前一脸坏笑的王玉玊,瞬间气不打一处来,叉著腰怒吼道:“铁饭碗!你干嘛啊?是不是皮痒了,想挨揍了?”
她快步走到王玉玊面前,抬起手,对著他的虎头轻轻拍了两巴掌:“罚你陪我拍贺年视频,就当是给我的道歉,听到没有?不许拒绝!”
王玉玊点了点头,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笑意,尾巴甩得欢实,一副“你说咋办就咋办”的,心里却在嘀咕:
“拍就拍,多大点事,本王这么帅气,拍出来肯定比你还吸粉!”
“这才乖嘛!”唐荔瞬间消了气,笑得眉眼弯弯,对著王玉玊摆了摆手,“那你在这里等我啊,我去拿点东西,拍视频要用的!”
说完,她就急匆匆地朝著铁门的方向跑去。
王玉玊趴在雪地上,看著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歪著脑袋,满脸疑惑,心里犯嘀咕:“还要拿东西?搞什么名堂啊?拍个视频而已,至於这么麻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