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第302章

    28
    旁边的聋老太太抿了一小口酒,眯著眼笑:“酒也温得暖,喝下去浑身舒坦。”
    桌边几人说说笑笑,空气里飘著饭菜的香气与隱约的酒意。
    何雨水盯著满桌的碟碗,眼睛亮晶晶的,筷子几乎没停过——她平日住校,哥哥给的那点零用,实在解不了馋。
    大人们看她吃得急,倒没人嫌,反而觉得这孩子实在;若是换做贾家那老婆子这般模样,恐怕早惹人厌烦了。
    两瓶酒,聋老太太只喝了一小杯,余下的都被易中贺、易中海和傻柱分著灌了下去。
    易中海量浅,今日却格外高兴,竟也喝了有半斤上下,脸早已红透。
    剩下的便是傻柱与易中贺对酌。
    傻柱倒能喝,一杯接一杯,竟也跟得上易中贺的节奏。
    酒喝多了,话就稠。
    易中海说起这些年经歷的种种不易,说著说著眼眶泛红,竟落下泪来。
    易中贺在一旁低声劝著——无论在別处听过多少关於易中海的閒话,这几个月相处下来,他却觉得这位兄长待自己真是掏心掏肺。
    都说刘海中疼长子,可比起易中海对易中贺的纵容,恐怕还差一截。
    易中贺甚至觉得,要是自己哪天糊涂说要干点什么出格的事,易中海恐怕真会替他递刀,再默默扛下罪过。
    至於其他方面,易中贺也没看出这位兄长有什么不妥;或许没了养老的忧虑,易中海在这院子里反倒活得透彻自在了。
    易中海哭了一阵,酒劲彻底涌上来,身子歪斜坐不稳了。
    傻柱和易中贺一左一右將他架到床边躺下,再回到桌前继续喝。
    吕翠莲已送聋老太太和何雨水回了屋,眼下这屋里就剩两个对坐的酒客。
    傻柱举起杯子,朝易中贺晃了晃:“叔,过年时候你跟婶子张罗的那个联谊……你说我能遇上合適的姑娘不?”
    易中贺抬眼皮看他,一脸哭笑不得:“柱子,你哪儿来的底气说这话?你婶子请的可都是医院里的医生护士,这两个行当是啥情形,要我细说不?能干这行的,起码也是正经医护学校毕业,最次也是个中专 。
    你还挑人家?赶紧回去烧炷香,求菩萨保佑有没有人瞧得上你吧。”
    傻柱脸上那点得意瞬间垮了,却还不服:“我哪儿差了?轧钢厂掌勺的大师傅,月月三四十块进帐,不时还能外头接活,挣得也不少!”
    易中贺啜了口酒:“然后呢?除了这,还有啥?医生护士哪个挣得不比你稳当?再说点別的听听。”
    傻柱噎了一下,很快又挺起胸:“我有两间房,住得宽敞。
    家里没爹没妈,绝不会像贾家那样婆媳闹腾——这条件总不差吧?”
    “嗯,算是加点分,可加得有限。
    鸟儿討媳妇还得有个窝呢,没房才奇怪。
    至於没婆媳矛盾……”
    易中贺摇摇头,“你反过来想,未必是好事。
    没婆婆帮衬,將来人家姑娘嫁过来,洗衣做饭、生娃带娃,全得自己扛。”
    傻柱被这番话砸得几乎蔫了,自己心里那点骄傲,到易中贺这儿竟一文不值。
    他憋红了脸,挤出一句:“我……我年轻力壮,身子结实!”
    易中贺直接抬手遮住了眼睛:“柱子,你要不去门口撒泡尿照照?要不……下回说这话前先把脸蒙上。
    身子结实我认,可『年轻』这俩字——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何雨柱被易中海那番话说得垂头丧气,连杯里的酒都忘了喝,只闷声道:“海叔,照您这么讲,过两日那场联谊会,我怕是半点指望都没了。”
    易中海见他这副霜打茄子的模样,便收了话锋:“倒也不尽然。
    你方才说的那些,除了年纪显轻这条,其余倒真算得上你的长处。
    只是长处得摆出来让人瞧见,光靠嘴皮子可不成。”
    何雨柱眼睛又亮了起来:“海叔,我不说人家哪能晓得?您给指点指点。”
    易中海嘖了一声:“榆木脑袋!难怪街坊都喊你傻柱。
    这么著——原定在我那儿办的联谊,我改主意了,就搁你这儿办。
    这两天厂里放假,你把屋里屋外拾掇利索,要是忙不过来就喊许大茂搭把手,横竖他也要来的。
    到时候我隨口提一句『我那屋窄憋,换柱子这儿宽敞』,你这两间大屋的体面不就显出来了?再有,那日从我那儿拿些好料,你亲自下厨,就照今晚这手艺来,保管姑娘们尝了忘不掉。
    我在旁边替你说道两句,谁还不知你是丰泽园出来的师傅?这可比你自己夸口强百倍——自夸招人嫌,旁人夸才是真风光。”
    何雨柱听得不住点头:“是这么个理儿!海叔您再说说,我都记著。”
    易中海翻个白眼:“再者,这几日把自己收拾齐整些,哪家姑娘乐意瞅见邋遢汉子?到了那日,能少开口就少开口,想说话了朝我递眼色,我替你周全。
    你这张嘴容易坏事,端著些反倒惹人留心。”
    “海叔,啥叫端著?”
    “我哪儿知道具体章程!反正你照做便是,出不了岔子。
    记牢了,別见著姑娘就往前凑,得有些矜持劲儿。”
    易海叔摆手道。
    何雨柱懵懂地点了头。
    接连相亲失利,他已成了惊弓之鸟,这场尚未开始的联谊会竟让他坐立难安。”海叔,要是……要是这回还是没人瞧上我咋办?”
    “那就继续相看。”
    “要是再不成呢?”
    “索性挖个坑把贾东旭埋了,回头接著伺候你的秦姐去。”
    “这不成吧,东旭哥好歹是个大活人……”
    “好傢伙!你还真惦记秦淮茹呢?活该你相不著亲!”
    …………
    吕翠莲在后院陪老太太说了会话,回来时只见何雨柱已醉得快滑到桌底,易中海却还神色清明。”中海,你今晚也喝了不少,身子可还爽利?”
    吕翠莲关切道。
    易中海笑道:“嫂子放心,我哥和柱子那点酒量,还摆不倒我。
    桌子劳您收拾,我先送这醉鬼回去。”
    將何雨柱搀回屋时,这人尚存几分清醒,还能自己褪了外衣摸上床铺。
    易中海掩上门往回走,夜风一吹才觉浑身酒气熏人,便转去浴室冲洗。
    虽是寒冬腊月,年轻身子到底火气旺,竟也不惧在家洗浴。
    只是热水浇完出来那阵,还是冻得牙关打颤,忙不迭钻进被窝缩了好一会儿,才哆嗦著套上里衣。
    抬头看钟,刚过十点。
    离午夜还有两个时辰。
    易中海等著十二点,並非为了守岁——他在等系统那份新年大礼包。
    元旦的深夜,易中贺守在寂静的房间里。
    系统曾在离去前留下讯息:每年第一天,会有一份新年大礼包降临。
    他原以为按阳历计算,毕竟每月的补给总在一號准时抵达。
    可元旦那日空空如也,他便恍然——或许要等到农历大年初一,那份承诺才会兑现。
    十倍日常物资不算稀奇,无非是平日分量的扩张,估摸著最多百来斤粮食。
    真正牵动他心思的是那个神秘的新年礼包,里头究竟藏著什么,谁也说不清。
    夜色尚早,又无消遣,干坐著反倒难熬。
    他沏了杯淡茶,借著这点暖意,將意识沉入那片独有的空间。
    长宽高皆五米的领域已被填满大半,粮食堆积如山。
    对於往后的日子,他心中並无把握,只能拼命囤积这些最实在的东西。
    先前用次等布料从各个公社换来两三万斤粮食,又辗转京城多处暗中收购,如今空间里少说也有四万斤储备。
    听起来庞大,实则不过二十吨,堪堪填满一辆货车的容量。
    虽不算极多,却足够一家人度过难关,甚至能在未来三年里换来不少珍贵物件。
    粮食之外,便数他亲自上山猎得的野物占去大部分地方,那些猎物尚未处理,杂乱地堆在角落。
    再便是油与酒——猪油、菜籽油,皆是从不见光的交易中得来,拢共几百斤,静静散发著油脂的微光。
    酒则是他一张张酒票攒出来的成果,寻常的留给哥哥易中海解馋,值得窖藏的好酒便悉数收进空间。
    穿越时日虽短,积攒的好酒竟也有一两百斤之多。
    凝视著空间里井然的储备,一股扎实的满足感漫上心头。
    经歷过那段物资紧缺的岁月后,这些积累便成了幸福最具体的模样。
    他饶有兴致地清点著每一样物品,不知不觉竟合眼睡去,连灯都忘了关。
    不知过了多久,易中贺猛然惊醒。
    瞥向钟面,时针已越过十二点。
    他低语一声:“怎么睡过去了……”
    隨即坐起身,迫不及待地探向空间。
    果然多了好些东西。
    那空间无形无质,外人若看他,只会见他对著空气咧开嘴角傻笑。
    易中贺细细检视系统馈赠的大礼包,忍不住喃喃:“这回可真发財了。”
    系统难得慷慨,所赠之物几乎囊括了“柴米油盐酱醋茶”。
    日常的十倍补给仍是老规矩,此番给的是大米,上百斤米粒晶莹饱满,直接散堆在空间中,连个口袋也无,这才让他断定是寻常奖励。
    而新年礼包则显得精致许多,各样物件整齐叠放。
    易中贺索性將它们全部取出,一摊在眼前。
    地上顿时多出一堆包裹——有的用口袋扎紧,有的以木箱盛装,还有的裹在厚纸袋里,共同点是包装上不见半个文字,样式却完全符合这个年代的朴素风格。
    他一件件查看。
    先是最显眼的三个大口袋,分別装著雪白的麵粉、莹润的大米与金黄的玉米面。
    拎起一袋,沉甸甸的压手,怕是得有二百斤重。
    易中贺不禁摇头轻笑。
    这系统究竟多怕他饿著?光是新年礼包加上日常补给,就足足给了七百斤粮食,足够两个人吃上一整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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