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排。”
李景隆冷冷吐出三个字。
三十个大明老兵拎著染血的长刀,站到了沈家那一排偏房少爷身后。
这帮人平时在苏州城横行霸道,这会儿全缩成了鵪鶉,裤襠湿了一大片。
“公爷,走私的事我们真没碰啊!都是沈弘老头子乾的!”
一个满脸虚肉的少爷把头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李景隆连个眼神都没给。
老兵抡起手里的长柄铁锤,对著那少爷的右腿小腿骨砸了下去。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长街上迴荡,刺耳又乾脆。
紧接著。
剔骨刀顺著裂开的皮肉扎进去,熟练地旋了一圈。
一块带血的肉被扔到了半空。
“赏狗。”
老陆冷哼一声。
街角那几头饿了三天的野狗猛扑上来,抢食的咆哮声听得人后脊樑发凉。
“啊!!!”
沈弘喉咙里挤出破风箱般的惨叫。
他眼皮被铁丝撑著,眼角早就裂开了,血水糊了一脸。
他想昏过去。
但老吴拿了颗刺激精神的草药,硬塞在他舌头根底下,让他清醒地看著沈家男丁被一寸寸拆卸。
“第二排。”
李景隆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半点火气。
这次是沈家的女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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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涂脂粉、穿苏绣的贵妇小姐们,此刻全瘫在泥水里。
“李景隆,你个杀千刀的!你会遭报应的!”
沈家一个老姑奶奶跳起来想拼命,手里攥著根金簪。
老兵看都没看,抬腿一脚横踹。
姑奶奶整个人撞在墙上,肋骨断裂的声音像枯树枝被折断。
她还没落地。
老兵的铁锤已经到了,直接砸烂了她的手腕。
尖刀一挑,血肉横飞。
沈弘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珠子几乎要爆出眼眶。
他最引以为傲的沈家,在大明边军的眼里,就是一堆待宰的猪肉。
“李爷爷,祖宗……给我个痛快!”
沈弘口水横流,含混不清地哀求。
李景隆跨步上前。
他弯腰盯著沈弘那张被撑开的老脸,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嘴里的腐臭味。
“这就受不了了?”
“你儿子拿剪刀扎女人的时候,你沈家不是挺有威风吗?”
“爷今天教你个新词,叫『物理超度』。”
李景隆站直身子,从怀里抽出块手帕,擦了擦靴子上溅到的血沫。
就在这时。
北边长街传来密集的甲片撞击声。
苏州卫所指挥使张彪,带著八百个卫所兵衝到了包围圈外。
张彪看著满地的碎肉,眼皮狂跳。
但他退不了。
沈家是他最大的金主,沈家没了,他每年的空餉就飞了。
“曹国公!”
张彪拔出佩剑,手在抖,但嗓门很大:“卫所兵奉命护城,你私设刑场杀戮良民,过界了!”
李景隆偏过头,打量著张彪那张写满贪婪的脸。
他甚至没打算开口跟这种货色对话。
他只是看向老陆。
“碍事,宰了。”
老陆咧开大嘴,露出一口黄牙,那是被北地菸草熏出来的顏色。
“杀无赦!”
老陆一声怒吼,手里的长矛猛然压低。
两排重甲步兵迈著死神般的步点,举著半人高的重盾直接撞了过去。
这不是战斗。
这是钢铁铁墙对豆腐块的碾压。
卫所兵那些生锈的长枪扎在边军重甲上,直接滑开。
老兵们反手一矛。
直接把冲在最前面的卫所兵捅了个透连。
长矛一挑。
十几具尸体被掛在半空,血水顺著枪桿流到了老兵的铁手套里。
“妈呀!跑啊!”
张彪嚇破了胆,佩剑往地上一扔,转头就钻进巷子。
嘣!
老陆身后的神箭手拉开硬弓,箭簇划破雨幕。
破甲锥从张彪后脑扎进去,从嘴巴里穿了出来。
张彪一头栽进臭水沟,彻底没了动静。
阻力没了。
苏州城所有的窗户缝都死死合上了,没人敢再多看一眼。
“继续。”
李景隆坐回了太师椅。
第三排。
是沈家还不到十岁的孩童。
他们穿著昂贵的锦袍,脖子上掛著金锁。
沈弘在椅子上疯了似的挣扎,麻绳勒进了肉里。
“李景隆!你个畜生!他们还是娃娃!”
“我招!我全招!”
“生铁都在通州码头城隍庙底下!名册在书房地砖下面!”
“求你……给我留个种吧!”
李景隆蹲下身。
他看著那个嚇得连哭都不敢哭的沈家小孙子。
“你家吃人肉的时候,没想过这天吧?”
李景隆眼神很平静,那是看死人的平静。
他手里的小刀一晃,极快地在男童脖颈上一划。
一条红线。
动脉血像雾一样喷出来,洒在沈弘的脚边。
沈弘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嘶鸣。
他的心气彻底断了。
整个人瘫在椅子里,眼角流下的血泪洗白了脸上的污垢。
“爷说了,让你沈家断子绝孙,这才是规矩。”
李景隆背过身。
老兵们手里的铁锤和尖刀,开启了最后的作业。
长街上的杀戮持续了一个时辰。
雨下了起来。
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把血污衝进了苏州河。
河水染成了黑红色。
沈家两百多口,全成了长街上的废肉。
李景隆走到沈弘跟前。
这老头已经疯了,对著满地烂肉发出一阵阵令人发毛的怪笑。
李景隆手里的短刃横著切了过去。
乾净利索。
沈弘的笑声瞬间卡死,脑袋歪向一侧。
“活干完了。”
李景隆擦乾短刃,隨手把脏手帕丟在血水里。
他大步走进沈家残破的正堂。
陈婭还穿著那件宽大的男式袍子,直勾勾地盯著门外。
李景隆没说话。
他弯腰把那个瘦小的身躯抱进怀里。
“走。”
“跟叔去杀下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