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航天工程

    同一時間,哈爾濱的冬天零下二十度。
    歲歲裹著厚厚的軍大衣,站在哈工大航天學院的實驗樓頂。
    這里有一個小型觀測台,幾台天文望遠鏡指向夜空。
    但他看的不是星星,是遠處機場起降的飛機軌。
    “又在算彈道呢?”室友張霆搓著手走過來,呼出的白氣在寒風中迅速凝結。
    “嗯。”歲歲頭也不回的道,手里的筆記本上寫滿了公式。
    “我在想,如果給無人機加一個變軌機動模塊,避開防空系統的概率能提高多少。”
    張霆湊過來看,那些復雜的微分方程和矩陣運算讓他眼花亂。
    “你這腦子怎麼長的?大一下學期就開始搞這個了。”
    “從小算慣了。”歲歲合上筆記本,他想起了小時候在家拆裝各種電器的日子,想起了父親教他看軍事雜時講的武器原理,想起了母親方郁霧做手術時那種精到毫米的控制。
    所有這些,都在無形中塑造了他的思維方式︰工程化、系統化、追求極致精度。
    大一下學期,歲歲通過了嚴苛的選拔,進入了哈工大著名的“小衛星實驗室”預備隊。
    這個實驗室以培養本科生參與真實衛星設計而聞名,選拔率不到百分之五。
    第一次組會,實驗室主任秦院士,那位中國航天界的傳奇人物,親自給新成員訓話。
    “你們當中,有人 椿嶸杓普嬲咸斕奈佬恰!鼻卦渮康哪抗饃  拍昵岬拿嬋住br />     “但我要告訴你們,航天工程,百分之九十九的時間是枯燥的、重復的、甚至失敗的。
    一個螺絲的扭矩沒擰對,可能導致整個任務失敗。
    一組數據的小數點錯一位,可能讓幾億的投資打水漂,你們準備好了嗎?”
    所有人都挺直了背,歲歲感到血液在加速流動,這就是他要的,那種承載著國家重的、不容有失的精密工程。
    分配任務時,秦院士特意把歲歲叫到一邊。
    “楊淮初,我知道你父親是軍人,母親是科學家,家庭背景很好,但在這里,只看能力。
    你的入學成績和選拔測試都是第一,所以我給你一個挑戰——”
    他遞過來一份文件︰“『天穹一』學生衛星的姿B控制系統設計,原本是研二學生的課題,你敢接嗎?”
    歲歲接過文件,快速g覽著,這是真正的工程需求︰
    衛星在軌運行時的姿B穩定、對地指向精度、抗干擾能力……每一個指碩級雜χ叢擁乃惴 陀蔡逕杓啤br />     “我接。”歲歲沒有任何猶豫的道。
    看到歲歲這果斷的模樣,秦院士眼中閃過一絲許。
    “好,給你三個月時間,先做理論方案,需要什麼資料、找誰請教,自己解決,我只在關鍵節點听R報。”
    接下來的三個月,歲歲過上了宿舍-實驗室-食堂三點一線的生活。
    他自學了《太空飛行器姿B動力學》、《現代控制理論》、《嵌入式系統設計》,啃完了實驗室積累的十幾份技術報告。
    遇到難題時,他會給父親打電話,楊慕雖然不懂具體技術,但能提供軍事裝備研發的宏觀思路。
    也會給母親打電話,方郁霧總能從醫學精密操作的角度,給他意想不到的啟發。
    十二月底,哈爾濱最冷的時候,歲歲提交了第一版設計方案。
    組會上,他站在投影前,講解自己設計的“基於自應滑模控制的衛星姿B算法”。
    復雜的公式、仿真曲線、硬體框圖,他講得條理清晰,對答如流。
    歲歲講完後,實驗室安靜了幾秒,然後,一位博士師兄率先鼓掌︰“厲害!這個算法設計,已經達到碩士畢業設計的水平了。”
    秦院士點了點頭,眼里滿是賞,不過只說了兩個字︰“通過。”
    那天晚上,歲歲第一次給家里打了很長時間的電話。
    “爸,媽,我的設計方案通過了。”他的聲音因為激動有些哽咽。
    “秦院士說,可以進入下一階段的工程實現。”
    電話那頭,楊慕和方郁霧都沉默了,他們能听出兒子聲音里的疲憊,也能听出那份壓抑不住的激動。
    “歲歲,辛苦了。”楊慕說道。
    “歲歲,媽媽為你驕傲。”方郁霧輕聲說道,“但記住哦,這只是開始。”
    “我知道。”歲歲擦擦眼楮,“我會繼續努力的。”
    看到歲歲這樣,楊慕和方郁霧有些哭笑不得,也有些驕傲。
    歲歲是一個情緒比較攘駁暮 櫻 鷳牒駝顏嚴啾齲 欠淺攘駁摹br />     從小到大,要麼就是不哭,要麼就是嗷嗷大哭,不過這種情況一般都是裝的,而且自懂事之後就沒有過了。
    這種真實的要哭不哭的模樣還是第一次見到。
    昭昭大二那年春天,一封來自哈佛大學的郵件改變了一些進度和腳步。
    那天昭昭正在實驗室記錄豹紋守宮的蛻皮行為,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手點開,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發件人︰prof. edward wilson,哈佛大學生物與進化生物學系。
    郵件熱鶯薌蚨蹋br />     “親愛的楊言初女士︰我在《動物行為》期刊上讀到了你和導師合作發表的論文《城市環境下中國壁虎種群的行為應性》。
    我對你們的研究方法和發現很感興趣。
    我和我的團隊正在開展全球爬行動物行為可塑性研究,不知你是否有興趣來哈佛訪問交流?附件是我的研究簡介。期待你的回覆。”
    昭昭反覆看了三遍,才定這不是幻覺。
    愛德華•威爾遜,當代最偉大的動物行為學家之一,社會生物學理論的奠基人,竟然主動聯她這個中國的大二學生?
    昭昭幾乎是跑著去找導師詢問的。
    “老師!您看這個!”
    導師看完郵件,眼鏡差點掉下來︰“威爾遜教授?他聯你?言初,你知道他在學界的地位嗎?”
    “我知道啊!”昭昭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了,“可是為什麼……”
    “因為你的論文實有水平。”導師冷靜了下來,分析道︰
    “那篇論文,雖然你是第二作者,但實驗設計和數據分析主要是你做的。
    威爾遜教授眼光毒辣,他肯定看出了其中的價值。”
    “那我該怎麼回停俊br />     “謹慎回汀!鋇際λ檔潰 跋缺澩鋦行緩托巳ゅ  灰  壇信怠br />     問問對方具體的交流形式、時間、經費安排。還有——”他頓了頓。
    “跟你媽媽商量一下,威爾遜教授這個級e的學者主動聯本科生,背後可能還有你媽媽的關S。”
    听到這話昭昭猶豫了,她不想靠媽媽的關S,但導師說得對,這種事需要謹慎。
    當晚,她就給方郁霧打了電話。
    听完女兒的が觶 接粑碓詰緇澳峭煩聊 似 獺br />     “威爾遜教授……我認識,三年前在倫敦的一個國際學術會議上,我們有過交流。
    那時他正在做動物社會行為與人類社會的比較研究,我介紹了中國傳統文化中的人與自然觀,他很感興趣,但我們沒有深交。”
    “那……他聯我,是因為您嗎?”
    “應該不是。”方郁霧說道,“威爾遜教授是真正的學者,他不會因為私人關S去聯一個本科生。
    他看中的是你的工作,昭昭,這說明你的研究實有價值。”
    听到這話昭昭了口氣,但又有些失落,她希望得到的是純粹基於學術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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