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吨重的液体燃料,加上高能炸药,在这一刻同时释放了能量。
一朵小型的蘑菇云,在阵地中央腾空而起。
巨大的衝击波横扫一切。那些坚固的发射架,像麵条一样被扭成了麻花。
那些还没来得及跑的士兵,直接气化,连个渣都没剩下。
这只是开始。
龙国的炮火还在继续。
老李是个过日子人,讲究“既然请客,就得管饱”。
后续的火箭弹像不要钱一样砸下来。
一枚火箭弹歪打正著,钻进了一个半地下的弹药库。
那是星条国为了方便发射,临时堆放备用弹头的地方。
“咚……”
大地猛地跳了一下。
就像是地底下有条龙翻了个身。
紧接著,地面鼓起了一个大包,然后猛地炸裂。
无数的土石、钢板、还有残肢断臂,被拋上了几百米的高空。
那个弹药库的殉爆,引发了连锁反应。
旁边的燃料车、电源车、牵引车,一个接一个地炸开。
整个阵地,变成了一片火海。
红的火,黑的烟,白的汽。
各种顏色的爆炸光芒交织在一起,把黎明前的天空映得通红,红得像血。
刺鼻的化学味、焦臭味、还有烤肉的味道,顺著风飘出了几公里。
“捕网”指挥中心。
死一般的寂静。
屏幕上的画面已经没了。
最后传回来的画面,是一片白茫茫的过曝亮光,那是无人机被强光闪瞎了镜头。
紧接著,屏幕变成了雪花点。
无人机也被衝击波震下来了。
但没人说话。
大家都能感觉到脚下的地板在微微震动。那是几十公里外传来的余波。
林建慢慢地放下双手,手心里全是汗。
他掏出一根烟,想点上,却发现手抖得厉害,怎么也打不著火。
旁边的小张很有眼色,赶紧划了根火柴递过去。
林建深吸了一口,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吐出来,才感觉活过来了。
“林工……”王大锤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颤,“这……这威力是不是太大了点?”
他以前也是打过仗的,见过大场面。但这种瞬间把一个钢铁阵地抹平的打法,他这辈子没见过。
这不叫打仗,这叫“格式化”。
林建看著那满屏的雪花,眼神幽深。
“大吗?”他弹了弹菸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晚饭吃什么,
“对於那帮想把咱们炸回石器时代的人来说,这点『回礼』,还太轻了。”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些目瞪口呆的年轻参谋和算盘手。
“都愣著干什么?”林建敲了敲桌子,“记录数据!推算毁伤效果!
这可是难得的实战数据,以后改进『流星』还要用呢。”
眾人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开始拨弄算盘,记录那些並不存在的信號。
8. 最后的画面
前线,老李放下望远镜。
他的眉毛上结了一层霜,但眼睛里全是火光。
远处的山头,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了。
那里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燃烧的深坑。
偶尔还能听见几声“噼啪”的脆响,那是残存的子弹在火里炸裂的声音。
原本高耸的发射架没了,原本囂张的星条旗没了,原本那个不可一世的阵地,彻底没了。
就像是被一只巨手,从地图上硬生生抠掉了一块。
“团长,还打吗?”旁边的炮手问,手里还抱著一发火箭弹。
老李摆了摆手,吐出一口白气。
“打个屁。”
他把帽子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土,重新戴好。
“都烧成灰了,再打就是浪费国家財產。”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些兴奋得满脸通红的战士们,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的大黄牙。
“收摊!撤!回去吃早饭!今儿食堂有肉包子!”
战士们欢呼一声,动作麻利地开始收炮。
而在他们身后的那片火海里,黎明的阳光终於穿透了硝烟。
只是那阳光照在焦黑的土地上,显得格外刺眼,格外冰冷。
那是一片真正的死地。
连细菌都被高温杀死了。
这就是“零点”的逆转。
没有奇蹟,没有上帝。
只有计算,只有钢铁,只有火焰。
以及,龙国人那股子“你不让我活,我就拉你一起死”的狠劲儿。
……
樱花国,横田基地,星条国远东战略指挥部。
这里暖气开得很足,甚至有点燥热。墙上掛著巨大的作战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各种箭头和圆圈。
几个穿著笔挺制服的女秘书正在分发刚列印出来的气象报告,空气里瀰漫著现磨咖啡和一种名为“优越感”的味道。
李奇坐在皮质转椅上,手里捏著一支昂贵的钢笔,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桌面。
他对面坐著那个三星中將,正眯著眼抽雪茄。
“还有三十秒。”李奇看了看墙上的掛钟,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谈论晚饭吃几分熟的牛排,
“將军,这將是人类战爭史上的新篇章。不用飞机,不用大炮,只要按下按钮,几百公里外的野蛮人就会回到石器时代。”
中將吐出一口烟圈,笑了笑:“李博士,我很期待看到那些土包子脸上的表情。
虽然他们可能连表情都来不及做就气化了。”
指挥大厅里,几十名参谋和通讯员戴著耳机,等待著那个激动人心的时刻。
屏幕上,代表己方飞弹阵地的二十四个绿色光点,正闪烁著诱人的光芒。
那是科技的光芒,是工业实力的象徵。
“十秒倒计时准备。”广播里传来前线指挥官的声音,虽然隔著电波,也能听出那股子傲慢劲儿。
李奇嘴角上扬。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的报纸头条:《星条国的雷霆:科学战胜野蛮》。
然而,就在秒针跳到“3”的时候。
异变突生。
原本安静有序的无线电频道里,突然炸了。
不是那种正常的匯报声,而是一声悽厉的、变了调的惨叫,那声音尖锐得像是用指甲刮黑板,瞬间刺穿了所有人的耳膜。
“滋滋——轰——!!!”
紧接著,是巨大的杂音,像是有人把麦克风扔进了搅拌机里。
大屏幕上,最左边的三个绿色光点,毫无徵兆地熄灭了。
变成了黑色的“x”。
中將夹雪茄的手抖了一下,一截长长的菸灰掉在了裤襠上,烫得他猛地一哆嗦,但他顾不上拍,只是瞪大眼睛盯著屏幕。
“怎么回事?故障?”中將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