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友空就是这时候下车的,看到白绵绵滚到了他的腿边。
一只带著鲜血的女手,死死的抓住了韩友空的裤腿,声音气若游丝,“救救我……军官大人,求您救救我……”
韩友空看著地上的女人,神色怔愣。
“白绵绵!”
江言之冲回了白绵绵身边,焦急的查看她有没有死掉。
明明他该丟下这个女人逃跑,可是因为这段时间逃亡,彼此都见过了最烂的模样。
江言之诡异的產生一丝病態,只觉得白绵绵就算要死,也该死在他的手上。
他不能看著白绵绵这样的贱女人,在害的自己一无所有后,就这么轻易的丟下他死了。
白绵绵身上的鲜血染红了衣服,子弹贯穿了她的肋骨,被军车给撞了,她的骨头碎裂,痛的浑身都在颤抖。
可是,她不敢露出痛苦的表情,只是用那双眼睛,湿润无助的看向韩友空。
落在韩友空的眼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悽美。
秦唯柔很想离开这鬼地方,刚才枪声和血腥都刺激了她的神经。
“友空,我们赶紧坐车回军区吧?!”
秦唯柔手脚冰凉克制著颤抖,她在文工团都是领舞欢快的环境,从来没有见过战爭的残酷。
她后悔了,后悔跟著韩友空一块过来了。
现在秦唯柔只想回去,喊著韩友空快带她回去。
她不在乎白朝兮能不能活著了,她在恐惧面前只剩下了恐慌。
可是,韩友空並没有回答秦唯柔,他注视著白绵绵脏兮兮的小脸。
她看向他的目光,就像濒临绝境的可怜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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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心里大多数都有英雄情结,韩友空看著像是在看救命稻草的白绵绵。
他弯下腰將白绵绵给抱了起来,血液弄脏了他的空军服。
白绵绵痛的闷哼一声,她流著冷汗小手死死的抓住韩友空的空军装。
她脆弱的嗓音满是破碎,“军官大人,带我走吧……”
韩友空的眼神深深和白绵绵对视。
她在这种绝境之下,也不忘勾引男人的本领。
白绵绵是在拿命赌,如果韩友空不带她离开这里,她身上的伤势也很难活下去了。
如果韩友空接她走了,白绵绵就还有一线希望。
白绵绵的脸上没有血色,像个柔弱无骨的女人一样,就这么陷在韩友空的怀里,极大的满足了他的英雄气概。
“友空,你做什么?!”
秦唯柔看到韩友空把白绵绵抱起来,她不可置信的尖叫起来。
很吵。
很聒噪。
韩友空皱紧了眉头,冷冷的看向秦唯柔,道,“我开车撞到了她,不能够置之不理。”
他对已经得到的女人,从来没有太多耐心。
而且,秦唯柔表现出来的怯懦恐惧,也要韩友空有些倒胃口,像是她这样的白月光,不该是这么恐慌的样子。
秦唯柔从韩友空的眼里,捕捉到了一丝嫌弃。
怎么可能!
韩友空不是深深爱著她吗?
在这种危机的环境里,韩友空不选择安慰她,反而去救其他陌生的女人……
秦唯柔看著韩友空將怀里的白绵绵抱上车,她只觉得一阵虚偽刺痛。
韩友空怎么可能会大发善心,该不会是对白绵绵见色起意了吧?
不对不对,韩友空追了她这么几年,足以见得他的深情。
他不会变心的……
秦唯柔咬了咬唇压下心头的慌乱。
她憋著气跟著韩友空坐进了车里。
看到车內的一幕秦唯柔更气了,韩友空竟然全程抱著受伤的白绵绵。
白绵绵依偎在他的怀里,发出像小兽一样微弱的声音,“好疼,人家好疼啊……”
“忍一下,我马上救你。”
韩友空替白绵绵擦了擦冷汗,声音有些温柔起来。
秦唯柔心里一阵难受,她都没见过韩友空这么温柔的一面!
军车正要发动的时候,江言之拼命亲敲著车门,喊道,“我是白绵绵的……表哥,你撞了我妹妹,我要跟著你们走!”
韩友空低头看向怀里的白绵绵,见到她犹豫了下,轻轻点了点头。
“上车。”
听到这话,江言之欣喜若狂,急忙坐上了后座,秦唯柔的身边。
他已经很多天没洗澡了,身上散发著令人作呕的味道。
秦唯柔用手捂住了嘴鼻,露出反胃作呕的表情。
江言之看到秦唯柔这副表现,他故意往她身边凑的更近,最好熏死这样一个女人。
装什么假清高。
秦唯柔看著韩友空在副驾驶,她不適的开口,“友空,我们能不能换个座位?”
韩友空却像是什么也没有听到,抱著白绵绵没有半点反应。
白绵绵虚弱的趴在韩友空的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头,脸转向了秦唯柔这边,眼底露出一丝挑衅。
秦唯柔见状呼吸起伏剧烈,眼眶生生气红了一圈。
她明白,这对男女肯定不是什么善茬!
这女人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能勾引韩友空,对自己发出来雌竞的敌意。
这天生的骚货!
就在这时,他们的车靠近了顾归沉他们的车队,飞快的远离了韩友空的视线。
“白朝兮肚子开花好像看不到了。”
韩友空露出可惜的表情。
他这次没想到国界这么危险,想要对著白朝兮下手都很困难。
算顾归沉和白朝兮走运!
不过,他运气也不差,得了个美娇娘。
怀里的白绵绵的眼睛一亮,確定没有听错韩友空嘴里的话。
他和白朝兮是仇人?
白绵绵倒在血泊的时候,是看到了韩友空的空军装,猜想他的身份会不得了。
如果韩友空和白朝兮是敌对关係,白绵绵更要抱紧这尊大腿。
白绵绵按住的伤口並没止住血,她感受到了一丝濒死的凉意。
她真心感到了恐慌绝望,求救般望著韩友空。
“军官大人,我要死了。”
“你不会死的。”
韩友空保证。
他催促司机將车开快一点,能够將白绵绵送去医院。
“能够死在军官大人的怀里,绵绵这辈子也值了……”
白绵绵够狠,没有什么不能失去的, 她艰难的吻住了韩友空的唇。
如果这次她能生还,就能摆脱这绝望的现状。
坐在后车厢的江言之和秦唯柔,看著吻的激烈粗喘的男女,死死的握紧了拳头,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
白朝兮在车上。
见顾归沉將安波尔给带回来的时候,她心臟都差点跳出嗓子眼了。
白朝兮的手都是凉的,抓住顾归沉不断发抖,“顾归沉,你知道刚才多危险吗,怎么自己就衝上去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