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九九成，稀罕物
    车似乎是刘冰山自己的，一辆很朴素，而且看起来不太新的电车，一路就往郊区开。
    “刘经理，我能见见郭司长吗？”
    江凌在后座悄咪咪的问道。
    刘冰山没有回答问题，反问道：“你叫我什么？”
    江凌说道：“刘经理啊，你不是项目经理吗？”
    “嘿嘿。”
    刘冰山笑了一下，看起来是真没忍住，“在选拔结束之前，你不能见其他人”
    。
    江凌露出失望的表情，嘆了口气，然后又问道：“好吧，那你能不能透露一下，我们这个项目大概是个什么內容啊，或者在什么地方？”
    车里短暂的沉默了几秒。
    刘冰山也嘆了口气：“这才是你真正想问的吧？先拿郭司长压我，然后故意退而求其次。”
    “害，没有的事，我能跟你耍心眼儿嘛。”
    江凌被识破了心思，但仿佛一点也不尷尬，“咱们这是去哪啊？別一脚干到山北省去了吧。”
    “到了。”
    刘冰山一打方向盘，车拐进了旁边的岔路，几百米后，停在了一座大铁门前，铁门两侧是两米多高的水泥墙，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选拔结束之前，你们不能擅自离开这扇门，如果未经允许离开...
    ，刘冰山停顿了一会，然后说道，“上军事法庭。”
    想这么半天，你说的这个后果是现编的吧！
    江凌问道：“现在想反悔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
    刘冰山说话间，大铁门缓缓往旁边退开，他把车开进了院子，就停在门边。
    三人下车。
    出乎预料的，下车之后，江凌面前並没有一片宽阔的庭院，一堵矮墙挡住了更里面的东西，右手边一条小路，通向一栋外形酷似招待所的三层楼。
    “这楼是你们的临时宿舍，已经准备好了房间，201和202。你们去把行李放下，然后从后门到庭院去，我在那等你们。
    刘冰山交代了一句就先走了。
    江凌和吴霜霜一起跟著他走进楼里，只见一楼进门左手边是一条过道，通向后门，右手边则是上二楼的楼梯。
    “我们是头两个房间？”
    吴霜霜嘀咕了一句，“应该是有人被淘汰了吧。
    “有可能。”
    江凌说著，走进了自己的201房间。
    这里和普通的商务酒店区別不大，面积稍小一些，是单人床，家具的质量更好，浴室卫生间配备齐全，总的来说还不错。
    他没有多耽误时间，放下行李就走出门，吴霜霜和他一样，已经来到门口。
    “走吧。”
    江凌说了一句就走向楼梯。
    吴霜霜从后面抓住他胳膊，严肃地说道：“小心一点，既然是实时淘汰，那留下的肯定都不是一般人。”
    江凌点了点头，率先下楼走向后门，刚走出去，一股寒意就扑面而来。
    寒冷的天气，阴沉的天空，高耸的围墙，都给这个机密的地方增加了不小的压迫感。
    然后他就看到，几米开外的花坛后面蠕动出来一条蛆。
    人形的蛆。
    “哇哦，新来的？”
    满头红毛的青年趴在地上，撅著屁股跟他俩招手。
    江凌忍不住看了吴霜霜一眼：你说对了，真不是一般人。
    吴霜霜也是一脸震惊，下意识地问道：“你是人类吗？”
    红毛青年依然不愿起身，又往前拱了两下：“如假包换！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像一条蛆？事实上並非如此，我只是在汲取天地精华，这对我的进化有好处。”
    哟呵，竟然这么坦然地承认自己是蛆，还满脑子奇思妙想，颇有孟德之风，不过是修仙版。
    江凌一下就对这人產生了不小的亲切感。
    “你能先起来说话吗？”
    青年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行！”
    吴霜霜有点害怕这个人的精神状態，在后面了扽江凌的衣襟：“我们先去找刘经理吧。”
    不等江凌回应，青年就蠕动过来：“我带你们去啊，他就在里面看俩大傻子干仗呢，嚯嚯嚯。”
    你有资格说別人大傻子吗？
    江凌见他这么热情，也不客气了：“那就麻烦你带一下路吧。”
    该说不说，这人喜欢在地上蠕动的癖好虽然有点怪异，但他爬得还真不慢。
    在带路的过程里，江凌得知，此人名叫霍如归，本来刚上大一，自称是这批参选者里的老资格，房號23。
    “这两天在院子里的一共有七个人，我都认识，待会给你们介绍。”
    江凌打探道：“你在这呆了多久？”
    霍如归边爬边埋头算了有半分钟，然后回答道：“八天！”
    八天用得著算这么久吗！
    江凌问道：“我在名单上看到十几个，为啥只有七个了？”
    “有的实力不及格，被刷掉了，还有的被选上了。”
    江凌心想，那这个人留在这儿八天了都还没有被选上，但也没有被踢掉，感觉像是那种备胎类型，如果最后选不出来，那就他上，有更好的就踢走。
    说话间，三人转了个弯，来到庭院中间。
    刘冰山抄著手站在边缘角落，中间两个人正在摔跤，身高得有一米九到两米，大冷天光著膀子，身上冒著蒸汽，还有好些带血的伤口，都是眼神凶狠，口中咆哮，像是两头野兽在搏命。
    更远处，有一男一女，女的倒掛在迴廊边的葡萄架子上，双手合十在胸前，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念经。
    男的光著膀子泡在一个木质浴桶里，水面浮著冰块，跟六十岁大爷一样冻得跟孙子似的，但就是不出来。
    总而言之，乍一看都不像正常人。
    江凌不由的想起一个坊间传闻，越是性格怪异的人，越容易进化出天赋等级高的序列，这么看的话还真是。但怪异或许不是关键，重要的是极端，比如吴霜霜就极其喜欢她的搏击事业，以前除了上学就是练习，现在学也不怎么上了。
    “看来只有我比较正常。”
    他一下就优越起来了。
    看到江凌和吴霜霜到了，刘冰山拍了拍巴掌：“停。”
    他当然是在让中间两人住手，然而他们现在正打在兴头上，根本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刘冰山微微摇头，举起手，几道冰刺从掌心里生长出来，用一种似乎很快，但看起来又很从容的速度將两个正在角力的恶兽团团困住。
    “我说停，没听见吗？”
    当他们被制住以后，凶恶的眼神瞬间清澈了。
    其中一个马上挤出諂媚地笑容，像个太监似的：“哎呀，刘老大，刚才没注意您来了。”
    另一个憨厚地咧嘴：“嘿嘿。”
    也太反差了吧...他俩刚才绝对是假装听不见的。
    江凌大感佩服，上一秒还仿佛不死不休，一旦被制止就平易近人了。
    刘冰山见他俩消停了，撤掉冰牢：“剩下的人呢？”
    泡在冰水桶里的人冻得牙齿直打颤：“咯咯咯咯，赵小橘说要挑战24小时不和任何人说话，方平在旁边念经让她破功，咯咯咯咯.....”
    刘冰山也没说什么，只说道：“又来两个新人，你们自己认识一下吧。
    江凌於是很快又知道了，两个野兽男孩里，那个憨厚的就是之前听说过的天顶市的四级血肉系天赋，名叫周正，说话很狗腿的叫魏仁义。
    冰桶里泡著的同样是元素系进化者，但他掌控的是火焰，自称挨冻是为了磨炼火之意志。
    倒掛著的女孩没说自己是什么序列，只报了个名字叫简佳嘉。
    大体上介绍完之后，刘冰山说道：“你们两个新来的，照惯例先摸个底。”
    说著，霍如归从地上蠕了起来，第一次以人类姿態站在了庭院中间。
    “谁先来？”
    他一边问话，一边掏出一把小刀，刀刃只有食指长宽。
    江凌发现自己看走眼了。
    原来这个逼一直呆在这，不是当备胎，而是当考官。
    但这么小的一把刀能干嘛？
    正琢磨著的时候，只见霍如归一刀扎在了自己大腿上。
    江凌有分尸的生活小妙招，能看出来，他不仅扎得很用力，位置还是动脉，但並没有血液喷出来，只是留下了一个冒著淡红色气息的血洞。
    儘管能猜到这大概是某种献祭式的能力，但一套丝滑连招还是给他整得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候，霍如归问了一句：“对了，你们什么境界？我这人下手没个轻重，如果是二阶，我就收著点，如果三阶，我就使全力，要是四阶...那我再来一刀。
    "
    江凌进一步发现自己不仅看走眼了，而且走得挺大。
    听他这么个意思是，遇到四阶都有一战之力？
    他挠了挠头：“要不直接干吧，我应该不会被你打死。”
    冰桶里的哥们又哆哆嗦嗦的说道：“你为什么不正面回答，难道是因为境界太低不好意思说？你不会，咯咯咯咯，不到二阶吧？”
    江凌只能点头。
    这地方个个都是人才，自己好像確实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他甚至破天荒的有点不好意思。
    然而他刚点完头，院子里就爆发出一阵惊呼，甚至可以说，欢呼。
    冰桶里的哥们都跳出来了。
    “牛逼！我还从来没在这地方见过不到一阶的人。”
    魏仁义捏著鼻子说道：“哟~九九成，稀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