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道友,你这是什么情况?”
姬渊传递过去一丝意念,他怀疑孔雀道友是在梁州遭遇重创,导致这边的意识微弱无比。
孔雀的魂魄如风中烛火,仿佛风一吹就要熄灭。
微弱的意念传出来,姬渊得知事情的始末。
铁孔雀在梁州血战六位筑基,最终身陨小金山,而后魂魄飘到图腾柱。
有一日他得到陈部落的族人祈祷,心血来潮动用愿力为族人治病。
陈曦蹦蹦跳跳的宣扬孔雀图腾的神跡,引来部落的族人纷纷向孔雀祈祷。
蜂拥而来的眾生愿力,差点把铁孔雀的残魂淹没。
铁孔雀最后变成现在的模样,苟延残喘在图腾柱,和眾生愿力进行著对抗。
姬渊眉头微皱,问道:“灵魂温养壮大要灵物……我派人给煌元观传一封信,请他们送来一件灵物给道友温养。”
他託梦给陈蛊,派他前往煌元观,求一道温养灵魂的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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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蛊从梦中惊醒,飞向家宅的方向,找到白髮苍苍的阿爹。
“爹,图腾大人有回应,让我去一趟煌元观。”
陈阿公沉吟片刻道:“这是不错的机会,和煌元观的大人混个眼熟,来日拜入煌元观兴许会简单些。”
“你要去煌元观,路上要小心,千万不要与人缠斗。”
“好嘞!”
陈阿公目送陈蛊离去,和竹翁简单说两句。
竹翁咳嗽两声说道:“族长,我活一把年纪,离死不远嘍。”
“能不能找个能写字的后生,把我这一生的竹编手艺给记下来,那看不到尽头的竹海……”
“可不能荒废嘍。”
陈阿公轻嘆一口气,“老哥今年多少岁,有六十没?”
竹翁满脸沟壑的褶子脸抖动,低声道:“咱们哪能活到六十,五十岁就该入土嘍。”
陈阿公背著手唤来宗祠的陈雁,让她组织人手帮忙把竹编手法传承下来。
他细细数著自己的年岁,四十二岁……身躯还算康健。
人活一世,五十而亡,炼气百年,筑基又百年。
曦儿每日用灵气为他梳理体质,故而四十二岁的身躯如同三十壮汉,实则身体大不如前。
经常会忘记一些重要的事,好在有雁儿有记载族务的习惯,时常会提醒他。
最让陈阿公可惜的是,大女儿陈雁踏上修行路,陈蛮耗费两道天地灵气,愣是没炼气成功。
雁门山陈氏部落欣欣向荣,人口已经发展到五百人规模,形成了以陈部落为核心、庶民为羽翼、奴隶为耗材的结构。
不久,陈蛊走了一趟巴山煌元观,取来一道温养灵魂的灵物。
供在孔雀图腾柱的上方,蕴养著孔雀的残魂。
陈部落的发展变得平静。
【陈阿公二年。】
陈部落迎来新生儿。
陈雁诞下一个儿子,同年陈蛮的妻子江芷诞下一对龙凤双胞胎。
陈阿公看著自己的孙子、孙女,还有一位外孙,精神头明显不一样,比往年好很多。
他回忆起蛊相宗的经歷,一些修仙的家族,年龄和辈分差异很大,会用一些辈分来区分。
“雁儿,你找几句话,给我陈家儿郎定下辈分传承。”
陈雁把怀里的儿子塞进祝林的怀里,拿出家族修行的戊土功,从中挑出一段话作为家族的辈分。
“戊合中黄,璞玉隱章,麒麟钧天。”
陈蛮坐在角落里,逗弄著江芷怀里的小婴儿,看著他的儿子、女儿憨笑不止。
陈阿公沉吟片刻,道:“戊土的戊,大孙子就叫做戊山吧,希望他未来能像山一样,撑起部落的一片天。”
“大孙女叫做戊溪,如同天降小溪养活我们部落。”
陈蛮逗弄著儿子、女儿,呵呵笑道:“陈戊山,陈戊溪!”
祝林此时走上前,说道:“爹,给外孙也起个名字吧。”
陈阿公看著乖巧的外孙,轻嘆一声道:“叫做平安吧,在这崇山峻岭平安可贵。”
“祝平安。”
主脉添了两位新生儿,部落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
【陈阿公五年。】
陈蛊到了適婚的年龄,他和祝薇在祝山族长、陈阿公族长的见证下结为夫妇。
陈蛊和祝薇喜结连理。
【陈阿公六年。】
蛊相宗、泽兑宗忽然有上修降临,传播给人族部落修行法,鼓励他们部落的天骄拜入宗门。
蛊相宗、泽兑宗对人族部落的搜刮变得柔和,以前都是进入人族部落,强行带到宗门充当杂役。
现在主动散播修行法,没有再强迫。
姬渊偶尔看一眼陈部落,发现他们在积极搜集信息,巴山附近的大泽出现一道太阳崇拜。
大概率是煌元观推出的太阳崇拜,庇护巴山向西大泽上的部落。
【陈阿公七年。】
陈蛊经过部落的供养,成功突破到炼气九层,雁门山修行第一人。
他的儿子也呱呱坠地,陈阿公为其取名“陈戊风”,希望小孙子能像风一样自由。
宗祠。
陈阿公坐在竹椅上,粗糙的手掌编织著竹筐。
陈雁坐在一旁满脸无奈,“爹,这种事情不用你去做,交给他们不就行了。”
陈阿公笑呵呵说道:“爹老嘍,没什么用了,总想著找些事做。”
“人一老,怕的就是没用,你不让爹编一编竹筐,难不成让爹去地里挥耒耜。”
“祖父!”
“祖父!”
陈戊山和陈戊溪小跑进宗祠,陈戊山挥舞著手中竹剑:“祖父快看,我手中的竹剑。”
“呼呼哈哈。”
陈阿公看到自己的孙子、孙女,和蔼地笑容浮现在脸上,“你们两个小娃娃,来做什么?”
陈戊山笑嘻嘻不说话。
陈戊溪指著外面的柿子树,不好意思地说道:“祖父,柿子树结果子了,山哥想吃。”
“我也想吃。”
陈雁眉头一皱,冷声说道:“外面的柿子树才刚刚结果,还青著吃不了。”
“你们姑姑说得对,柿子树结的果子,要等到红彤彤才能吃。”
陈戊山戴著鹿角帽,撅起嘴巴说道:“可……去年树上还没有结果子,要等到什么时候熟透。”
“哈哈”,陈阿公大手捏了捏孙子孙女的脸蛋,“等果子熟了,第一个给你吃。”
是年冬,寒风拂过雁门山,罕见的雪降临。
陈阿公一病不起,躺在宗祠里有陈雁贴身照顾。
宗祠內一棵柿子树鬱鬱葱葱,十步外的族长院落,还有一棵柿子树鬱鬱葱葱,结出青涩柿子。
陈蛊披著大氅从远方飞回,气冲冲的说道:“高柳山欺人太甚,竟然敢和我们爭金竹山谷。”
“若不是蛊相宗筑基,偏向他们高柳山,我定要灭他满门。”
雁门山不足以供养再多的民眾,陈、祝、江三家部落,几乎把雁门山能种地的地方都开垦成田地。
要想壮大部落,必须要走出雁门山,吞併更多的疆土。
陈雁从宗祠中走出来,轻声呵斥道:“气有什么用,蛊相宗筑基在高柳山搞了个图腾,自然要偏向他们。”
“没有第一时间向雁门山动手,估计是在忌惮山鬼、孔雀两位图腾。”
祝薇抱著两岁的陈戊风,从宗祠內走出来。
“大姐,夫君,爹叫你们快进屋。”
“我去喊大哥。”
屋內的陈阿公如同迴光返照,从病榻上坐起来,神采奕奕仿若十年前。
他焦急地喊著儿子的名字:“蛮儿!”、“蛊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