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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顛覆之夜(上)

    第174章 顛覆之夜(上)
    当晚,就在距离苏阿尔庄园不远处的一段上城区下水道中,脸色十分不爽的银龙卓露正捂著鼻子,坐在一块她好不容易清理乾净的石块残骸上。
    “你还在看著那傢伙对吧?那家人还没开始行动么?”
    她有些焦急,但不是因为这个行动计划本身,而是她真的完全適应不了下水道这种气味浓烈的藏身地点。
    而崔林则静静坐在一段废弃铁管上,睁著双眼却完全没有对焦,“放心,就快了。”
    其实他並没有看向自己视野中的任何东西,而是在以另一个人视角旁观著另一处地点—
    那人正是身处家中的塞拉斯·苏阿尔。
    “我还是很困惑————”一旁的丹芮安无聊地捡著石子往出扔,“那傢伙是苏阿尔家族的长子,就算他爹看起来更喜欢那个小儿子,但他竟然就这么简单地同意帮著我们对付他的家人了?”
    “按你所说,只要他一个不愿意,你现在这种能看他所看听他所听的能力就会中断了吧。”
    崔林点点头,“没错,主动权在他手里。”
    “而一旦他反悔中断了感官连结,我们就要启用备选方案了一”7
    “我会偷偷放倒並藏起来一个苏阿尔家的佣人,隨后变成他的样子去监视家族动向。”
    “等到关键时间点时,我会立刻使用短讯术的水晶球通知你们。”
    虽然这种计划会在开始前耗费崔林一个法术位,但他可以趁队友赶来的时间用秘法回流回復这一个环位。
    实际上,等著行动开始的角色並不是只有这里的三位一一阿斯代伦凭著出色的潜伏技术就藏在苏阿尔庄园的角落里,他会等崔林等人行动时就立刻加入。
    这一方面是为了充分发挥游荡者的职业特长,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卓露和阿斯代伦近距离接触。
    经验丰富的阿斯代伦当然不会因为被厌恶就做什么出格的事,但目前善恶观还有些单纯的卓露小姐要是真的朝阿斯代伦动手,那情况就会很混乱。
    至於现在,所有人都在等著苏阿尔们,尤其是家主卡斯珀的行动。
    说起来即便是崔林自己,也有点惊讶於长子塞拉斯会这么痛快地答应与自己的合作,並允许自己以*共享感官*连结他的视觉和听觉。
    在白天塞拉斯將崔林丹芮安送出庄园的路上,两人实际上甚至没有进行严格意义上的对话。
    崔林一路只选择用心灵传语的方式向塞拉斯单向讲述,而塞拉斯也始终沉默著没有回过话,最多是幅度极其细微的点头和轻到听不见的回应。
    当崔林一条条列举了苏阿尔家族为了供奉亡眼暴君、解开其封印所犯下的罪刑后,他试探著地提出了自己的请求,“我想借用你的双眼和耳朵,时刻掌握你们一家的动向,並在今晚和我的朋友们找机会进入那扇门,消灭亡眼暴君。”
    “你愿意么?”
    隨后崔林看到,塞拉斯默默地、坚定地点了下头,几乎没有犹豫。
    又过了一段时间后,夜色已经过渡到了最浓郁的时刻。
    虽然快要满月的月亮高悬空中,月光也让大地远不至於漆黑一片,但却已进入最安静的时段。
    “来了!”崔林仍在接收著塞拉斯的感官信號,並由此得知卡斯珀已经叫上所有的三个子女召开家庭会议了。
    於是他闭上双眼,全神贯注地观感受著塞拉斯视角中的每一个细节,並实时同步给一旁好奇的丹芮安和卓露。
    塞拉斯猜到了父亲肯定要做些什么,同时他也钦佩崔林他们所完成的计划。
    他们强行將这件持续了数十年之事的结局定在了今晚,而自己的父亲就如同傀儡一样做著他们的希望看到的事。
    这的確不奇怪,因为父亲、甚至祖父,他们本就不算是智慧的人—任何一个智者都不可能將亡眼暴君那种可怕的亡灵与自己的血脉和家庭联繫起来。
    他跟隨著前来通知的佣人,与自己的妹妹和弟弟先后进入了那间密谈室。
    房间里除了父亲所座的扶手椅外,竟然还有著三把椅子。
    这意味著会是一场十分重要的谈话,否则对於那些简短寻常的事来说,父亲总是喜欢交代给站著听从指示的孩子。
    “你们应该知道————”卡斯珀开口了,语气显得还算平静,看上去也不像白天那么激动。
    “明天那该死的雷文嘉德就很可能会打开那扇门,看到还不能离开供奉室”的颅骨之主。”
    “所以我们今晚必需做些什么——按照我们原本的设想和颅骨之主的回应,只要这一次年度仪式成功完成,它不仅可以脱离封印之座,甚至可以离开供奉室,恢復绝大部分的自由和更强的力量。”
    “情况已经很明了了,我们现在就需要举行仪式,让它能够离开那里,然后就可以把那里偽造成真正的酒窖,让这一次危机顺利渡过,並且提前得到颅骨之主允诺给我们的新阶段恩赐。”
    最受宠爱的次子卢修斯直接地提问道,“可是要怎么举行?眼魔的眼柄还差了很多,另外因为今天比计划提前了太多,具备额外视觉能力的眼球数量也还有缺口。”
    “我们本该在开始仪式前再接收2—3次的安姆货物,少了这两次,就连普通眼球也只是勉强够用。”
    “是啊————”塞拉斯站起来开口,“其实我们还有其他选择,將连接供奉室的那道魔法门扉直接关闭不也是方案之一么?”
    他像是劝告般地建议道,“就算门在一夜之间消失了很可疑,但只要没了真正的证据,那大公爵也无法把我们怎么样。”
    卡斯珀將目光放在自己的长子身上,脸上的神情几乎可以说是不悦,“这当然不可能。”
    “或许你们中有人忘了,但我再强调一次——
    ”
    “那道门代表的是你们祖父与颅骨之主之间珍贵的连接,这份连接也是我们血脉中力量的依仗。”
    “一旦切断了联繫关闭了门,那除非有人能像我父亲那么幸运地再次恰巧遇到它,否则颅骨之主与我们的力量將都会消失。”
    “而且就算能保留住现在的力量,我们也不会选择切断联繫。”
    “这次仪式只要能完成,那么颅骨之主降下的恩赐会比之前更加珍贵。”
    “看看我们现在————没有偽装的幻象可以欺骗我们的眼睛,没有隱形的敌人可以躲过我们的视线,甚至还有著每个人都不同的能力。”
    “你们难道不期待让颅骨之主重获自由后获得的丰厚到难以想像的奖励么?
    ,“力量————奖励————”塞拉斯如同一块破布般颓然地坐下,那股模糊的视线让崔林意识到对面正在强忍泪水,“但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追求这些啊,父亲?!”
    他突然提高音量,以至於让最熟悉他的家人们都惊讶了片刻。
    “上城区的数十个宗贵家族,大部分都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能力,核心成员能成为强大职业者的更是屈指可数,但那些只以普通人身份生活的宗贵难道过的很差么?”
    “不论我们这种人有多废物,依託祖辈努力的结果,我们都能过著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精致生活。”
    “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要如此扭曲地追求这些本不属於我们的力量?”
    他抬起头,“父亲,卡斯珀。你知道,我最羡慕利诺拉和卢修斯什么么?”
    一旁惊讶看著哥哥激昂演说的妹妹和弟弟没想到自己会突然被提到,对视一眼后都显得有些疑惑。
    “既然你承认你羡慕他们————”卡斯珀的脸很硬,丝毫没有因为长子少见的激动而软化,更不觉得对方的控诉和质疑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地方,“那想必是因为你是我的长子,却无法满足我的期待,而他们两个却不需要承担长子这一名头的压力。”
    塞拉斯忍不住苦笑一声,却因为正在忍著泪水的原因从鼻孔里喷出了几滴鼻涕,“三十多年了,你竟然这么看我————不,当然不,我根本没有因为这种无聊的理由而羡慕他们。”
    “我羡慕的,甚至可以说是嫉妒的,是妈妈去世时他们都还没有记忆。”
    其余三个苏阿尔都微微一愣,没想到会转到这个话题上。
    “但我却將永生永世地记住那个晚上,那个妈妈还怀著卢修斯,你却非要把她带进供奉室”的晚上,那个还未出生的卢修斯因此获得所谓力量而本就虚弱的妈妈从此却只能臥床不起的晚上!”
    他抬起手胡乱地搓了一下脸部,將夺目而出的泪水和鼻涕混合的不分彼此。
    “妈妈最后的確是难產而死,但你心里也明白,如果不是你三次让一个孕妇去靠近那种散发浓烈负能量的怪物,她根本就不会死。”
    “而我不知多少次,朝著漫天诸神中每一位我能叫上名字的存在祈祷一祈祷可以收回我眼睛里这所谓的“力量”,换妈妈仍然活在这世上。”
    “我甚至寄希望於那些传说故事中时常出现的完全復生术————”
    “但对於没有作出英雄壮举、没有留下传奇诗篇、一位普普通通难產而死的贵族妇女来说,哪怕献出苏阿尔的一切財富也爭取不到一次这样珍贵的九环法术机会。”
    “我不懂————父亲。我真的不懂。”
    “你为什么能从来不为此后悔?甚至更加狂热地追求去满足那个封印怪物的要求。”
    “更別提如今它给我们带来了几乎近似毁灭的危机。如果仪式无法成功,如果中间出了差错,如果大公爵掌握了证据將我们宣告为整座城市的敌人————”
    “甚至更糟—一万一仪式成功了,万一那东西可以脱离封印台座甚至整个供奉室,来到了博德之门,你怎么能確定它会像当初答应祖父那样给你更强大的力量,苏阿尔与那东西有签过所谓的魔契么?”
    “停下吧,父亲。”塞拉斯边说边走,来到卡斯珀的书桌前,“关闭那道门,切断那个怪物与我们的联繫,让它所被封印在的那个供奉室继续在不知名的位面角落漂流,而我们也去像其他宗贵一样生活。”
    卡斯珀在长子的这一长段发言中,连任何一次柔和的眼神都没流露出来,始终冷冷地看著这个他最不喜欢的孩子,哪怕他的另两个孩子都因为哥哥的这番话而有所深思。
    “不可能。”他低沉地开口说道,“三代人,数十年,这些努力不是为了在终点前放弃的,塞拉斯。”
    “虽然这一次仪式哪怕成功也並不是真正的终点,想让颅骨之主恢復全盛的实力至少还需要数年强度更高的仪式。”
    “但至少这一次,我有不小的把握让仪式成功。”
    塞拉斯失望地看著父亲,头部微微颤抖著摇晃。
    多少年来他第一次这么彻底地敞开自己的心扉,但却完全无法改变父亲那冰冷坚硬的计划。
    而沉默许久的女儿利诺拉则有些疑惑地问道,“材料少了这么多,要如何保证成功率?”
    卡斯珀无声地起身,在一旁的书柜中取出一个小巧的保险箱,打开后从中取出一瓶对苏阿尔们来说尤为熟悉的东西一保鲜眼球。
    只不过不同於他们平时积攒和仪式使用的单个眼球瓶,这一瓶的溶液中悬浮著两颗相同的眼球。
    “我从没向你们表达过我对妻子的想念,但这不代表我真的毫无思念。”
    他微微摇晃著瓶中的药水与眼球,“但对我来说,这种纪念或许才是最珍贵的。”
    “在多次承受颅骨之主的恩赐力量后,你们妈妈的眼睛实际上有著比我、比你们都强的力量。”
    “可惜你们也知道,一个个体的生命灵光留在眼球中的部分並不会因为眼球数量而增多,这也是我们一直以来只从每人身上取一颗眼球的原因。”
    “所以你们妈妈的眼睛也只能提供一份补充,我们还需要另一份补充来保证仪式的成功率。”
    年轻一辈的三个苏阿尔听到这里都惊愕地开始瞪大眼睛,他们隱隱猜到了结果。
    “本来今天是想让你们中最勇敢的人自告奋勇来提供这一颗眼球,但现在看来————”
    卡斯珀那冰冷的眼神滑到了桌前的塞拉斯脸上,“或许身为他们的哥哥,你是唯一適合在此时作出贡献的那个。”
    塞拉斯不再流泪,他只是绝望地摇头,“你真的疯了,父亲。”
    卡斯珀隨手找出一条质感奢华的长条披肩,扔给卢修斯后吩咐道,“把你哥哥绑起来,我们去手术室。”
    卢修斯接过披肩,有些迟疑也有些震惊,没有立刻动手。
    “如果你想被我挖出一个眼睛的话,可以继续站在那不动。”卡斯珀半是威胁地告诉小儿子,“反正这场仪式不可能嫌眼睛多。”
    於是卢修斯开始绑起塞拉斯的双手,並调侃说,“没办法了,只能辛苦你这个做哥哥的。”
    “什么?!这家人也太变態了吧!”丹芮安听著崔林的实时转播不禁大喊,“那他们已经去摘塞拉斯的眼睛了,是不是马上就要打开那扇门去所谓的供奉室了?”
    ————
    崔林睁开眼,不再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对面的感官上,点点头说,“没错,我们已经可以先靠近等待机会了,只要注意暂时別下到地下被他们四个撞见就好。”
    “我会留意塞拉斯视野里的成员数量,只要他能看到另外三个人,我们在庄园內的潜伏应该就很安全。”
    於是说干就干,三人立马离开了下水道,前往了苏阿尔庄园。
    等他们悄悄潜入进了主楼內部,等待著进入地下的机会时,塞拉斯那面也不幸地结束了一场熟练无比的外科手术他的一颗眼球被泡在了特殊的保鲜药水中,身体因药物的关係无力地坐在手术室中,只能眼睁睁看著父亲和弟弟妹妹拿著自己和妈妈的眼球,前往酒窖的方向。
    而看到这些的崔林也正式宣布了行动开始。
    包括远远跟在他们身后时不时嚇佣人一跳的阿斯代伦也打起了精神,准备迎接战斗。
    当崔林丹芮安卓露三人悄悄进入酒窖区域后,他们却不敢继续靠近了一三个苏阿尔站在那面魔法门扉所在的墙壁前,视线的边缘足以包括门口的这片阴影,哪怕是隱形靠近也必將被识破。
    但崔林並不急,他有著完善的计划。
    终於,在卡斯珀手握特殊宝石与护符、念完了一长串由怪异语言组成的咒语后,那本来只有微光的魔法门扉开始扭曲变形並发出更强烈的光,最终变成了一道传送门。
    而也就在此时,崔林抓住卓露一这位当前最强队友的小臂,另一只手臂与手快速地完成了一个施法动作。
    四环*任意门*
    隨著这个无需咒语的法术被引导完成,崔林与卓露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刚准备抬脚的卡斯珀身边。
    在这位中老年人类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崔林已经將形状特殊的挥影之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抓到你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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