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影十三低喝,与沈茹等人急速后撤。
“昊昊——!”苏妙晴失声惊呼。
柳烟和婉婷刚气喘吁吁赶到外围,看到这骇人雷霆,嚇得花容失色,下意识抱在一起。
一道筷子粗细的深紫色雷霆,正中林昊后背!
“呃啊——!”
林昊浑身一震,惨叫一声,肩背处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他咬紧牙关,闭紧双眼,疯狂运转起《纯阳诀》。
“引雷入体,淬炼筋骨。纯阳之力,给我炼。”
他將那毁灭性的天雷之力,强行纳入功法路线。
剧痛如万针穿刺,林昊用炽热的纯阳之气,包裹住雷电,蛮横地將其炼化。
丝丝精纯的雷力,混杂著纯阳之元,开始渗入血肉。
第一道雷光散去,他背部的伤口竟已止住血,新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滋生。
“够带劲!”
他吐出一口带著电火花的热气。
“林师兄他……硬抗下来了?”远处的柳烟捂住嘴,满眼不可思议。
“他在用天雷炼体。”
沈茹凤眸中闪过一丝凝重与讚赏,“这小混蛋,胆气倒是够足。”
第二道天雷接踵而至,已粗如小拇指,色转赤红,带著灼人的高温轰然劈下。
林昊后背刚癒合的伤处再次炸开,新的焦痕深可见骨。
他身形一晃,嘴角溢血,却將《纯阳诀》催动得更急。
体內那股炽热气流在雷霆锻打下,隱隱泛出淡金色。
第三道,粗如大拇指,亮白刺目。
轰!
林昊被劈胸前一片焦糊,肋骨传来细微的裂响。
他闷哼一声,周身腾起淡淡的金色雾气,修復的速度竟难以跟上破坏。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天雷越来越粗,林昊被劈得一次次栽倒,又挣扎著爬起。
身上几乎找不到完好的皮肉,许多地方焦黑碳化。
但他体內那股金色气流,却越来越磅礴,如同岩浆在血脉中奔涌。
新生的血肉带著金属般的光泽,断骨处传来麻痒的癒合感。
……
第十道天雷,已粗如婴儿的手臂,化作刺目的亮白色,如同天神掷下的审判之矛。
“来啊!”
“轰隆——!”
刺目白光將他彻底吞没,恐怖衝击波,將周围数十丈焦土掀飞。
远处眾人,即便有影十三护持,也感到心神摇曳。
雷光持续数息才缓缓消散。
只见林昊单膝跪地,以手撑地,浑身焦黑,许多地方深可见骨,惨不忍睹。
“前十道过去了……还有二十六道。”
影十三沉声道。
柳烟和婉婷看得脸色惨白,紧紧依偎在一起,连大气都不敢喘。
天雷一道又一道落下,威力不断攀升,顏色变幻不定,时而湛蓝如冰,时而土黄厚重,时而锐金刺目,仿佛在演绎五行破灭之力。
“第二十八道了!”
沈茹的声音也带上了紧张。
空中劫云越发厚重,雷光疯狂窜动,正在凝聚最后、也最恐怖的几击。
此刻的林昊,几乎成了个血人。
他毫无动静地趴在地上,身上几乎找不出几块好肉,气息微弱得近乎断绝。
意识,在无边无际的剧痛中,一点点下沉、涣散……
好痛啊……好累啊……就这样睡过去吧……睡著了,就不痛了……
黑暗温柔地漫上来。
就在意识即將彻底沉没的剎那——
“昊昊……”
一声撕心裂肺呼喊,像一根极细丝线,穿透了厚重的黑暗,传入他即將沉寂的识海。
是苏妙晴。
她在不远处,死死抓著叶琳的胳膊,泪流满面,大声哭喊。
这声呼喊,如同一点火星,溅入了他意识深处。
一些过往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识海深处闪现——
苏妙晴贴在他胸口,仰起脸,温柔眼眸里盛满依赖:
“昊昊,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沈茹指尖戳著他胸膛,凤眸弯起促狭的弧度:“小混蛋,这就撑不住了?”
叶琳吻去他额角汗珠,声音坚定:“夫君,再忍一忍。”
还有……那双明明耳根通红、却偏要扬起下巴,凶巴巴地瞪著他的慕云遥:
“小贼……你……闭上眼,不许看。”
最后划过眼前的,是赵颖背对他摆手,声音带著笑,耳廓却染著霞光:
“別忘了!你还欠我人情呢!”
这些面容,这些声音,这些温度。
不能死在这儿。
破碎的意识猛地收紧,一股蛮横的求生意志,从灵魂深处轰然炸开!
“回……去……”
他嘶哑地挤出两个字。
那残破焦黑的身躯,竟摇摇晃晃地,重新站直了。
他仰天长啸,將体內残存的纯阳之气,连同被雷霆淬炼得近乎本能的肉身气血之力,全部引爆!
“吼——!”
一道粗如水桶的紫金雷龙,將他彻底吞噬。
远观的眾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但这一次,预想中更悽惨的景象並未出现。
雷光之中,隱约可见一个人形轮廓在燃烧,散发著越来越炽盛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中正平和,炽热却不暴烈,带著一股万邪不侵的煌煌之意。
焦黑外壳在金光中片片剥落,露出新生的肌肤,莹润如玉,隱隱透著金属般的质感,淡金色光华流转不息。
《纯阳决》,至此,跨越大成门槛,纯阳之体,初成!
紫金雷龙的力量,被这新生的“纯阳之体”疯狂吸收转化,反成了最后的淬火剂。
第二十九道……第三十二道……最后八道天雷,一道比一道恐怖,却像是投入熔炉的燃料,被那具逐渐成型的纯阳之体,硬生生吸收!
当最后一道天雷被彻底吸收,空中那令人窒息的劫云,终於缓缓消散。
一缕天光穿透云隙,照耀在焦土中央。
一具赤裸的身影静静矗立。
身形挺拔,肌肉线条流畅,通体流转著淡金色的温润光泽。
头上寸草不生,头皮光亮,映著天光,竟有几分宝相庄严,如活佛临世。
偏偏……
那身无寸缕,风吹腿毛飞扬的“英姿”,把这点儿庄严气氛,破坏得荡然无存。
他缓缓睁眼,眸中金色火焰夹杂著银色微光,一闪而逝,復归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