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旁边架子上,一部青玉封皮的典籍,引起了他的注意。
翻开一看,里面记载著各种符籙的绘製之法、甚至还有几页残缺的古符图样。
“这是好东西啊。”林昊眼睛微亮。
“《符典》……大哥,这算啥品级?”林无声凑近看了眼书名。
林昊翻动著书页,摇了摇头:
“这不是修炼功法,而是讲符道原理的典籍,没法用寻常品级去套。”
他抚过一页泛黄的残缺图样,沉吟道:“不过,真要论价值……不会比一部地级功法差。”
他合上书册,看向林无声:
“满堂脑子活,这部典籍,正適合他的火系灵根。”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这世道,生意做得再大,底下终归得靠实力撑著。”
林无声会意点头:“明白了,大哥。”
“嗯,”林昊將典籍递过去,“你先收好,回去亲自交到他手上。”
最后,墙角一个样式古朴的木盒,引起了林昊的注意。
木盒上的封印层层叠叠,透著一股古老的沧桑感。
他蹲下身,指尖五行罡气流转,耐心地一点点剥离禁制。
花了將近半炷香时间,最后一道禁制“啵”的轻响,消散无形。
盒盖掀开的剎那,一股威仪气息逸散而出,又迅速內敛。
一卷玉简静臥其中,材质温润如脂,边缘雕著的暗金龙纹,隱隱流动。
玉简上方,五个古字如悬浮轮转:
《皇道巡天诀》
林昊盯著那五个字,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帝王功法……地级上品”
他低笑一声,摇了摇头,“赵家啊赵家……呵,果然所谋甚大,这是……早就存了反心啊。”
把玉简收进系统空间,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看来,灭得不算冤啊。”
……
走出宝库,林昊静静看著院子里跪满的人。
李长老迎上来,压低声音:
“林昊,这些人……如何处置?”
林昊沉默了片刻。
“都放了吧。”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废墟里,显得格外清晰。
跪著的人群里传来压抑的抽泣声,有人抬头看向他,眼神复杂。
沈茹走过来,紫裙在夜风中轻摆,嫵媚的眉眼微挑,声音轻轻柔柔的:
“昊儿,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呢。”
林昊转头看她,夜风吹动他额前碎发。
“你们听好了。”
他目光扫过那些妇孺,语气很淡:
“灭赵家的,是我林昊。想报仇的,可以隨时来找我。”
说完,他走到赵復尸身旁,右手並指如刀,五行罡气一掠而过。
头颅滚落,他抬手凌空摄住,面无表情地装进寒玉盒,封好,收了起来。
“走吧。”
他头也不回地说,“去天运仙朝。”
走到院门口时,他脚步顿了一下,侧过脸:
“李长老,您老先回宗坐镇吧。宗门不能无人主持。”
李长老沉默片刻,缓缓道:“林昊,切勿莽撞行事,万事三思而后行。”
林昊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沈茹轻轻“嘖”了一声,摇头笑了笑,跟了上去。
叶琳抱著剑,安静地走在他另一侧。
林无声如同影子般融入队伍。
更远处的黑暗里,影十三的气息彻底敛去,仿佛一滴墨融进深潭,再无痕跡。
身后,废墟上的啜泣声,在夜风中渐渐飘散。
林昊抬手,召出五行葫芦,灰扑扑的葫芦见风即长,化作丈许大小,静静悬浮。
他率先跃上,沈茹和叶琳相视一眼,也轻身落在他身旁。
林无声召出那艘流云梭,默默跟在一侧。
队伍化作数道流光,消失在青岩城外的夜空里。
葫芦飞得平稳,夜风掠过耳畔。
林昊静坐在葫芦前端,背脊绷得笔直,一言不发地望著前方深沉的夜色,眉头紧锁。
沈茹看了他片刻,挪近身子,伸出双臂,轻轻將他揽入怀中。
“昊儿,”
她声音低柔,指尖抚过他紧蹙的眉间,“晴丫头的事,我们心里都揪著,都急。”
她感觉到怀中身躯微微一僵。
“现在赵家已灭,这仇,算是报了一半了。”
她指尖轻抚过他髮丝,“你总得说说,下一步打算怎么办?总不能真一头……撞进仙朝都城去吧?”
林昊將脸埋在她怀里,深深吸了口气,那熟悉的暖香,让他紧绷的神经鬆了松。
他声音传出:“直接闯?那是送死。”
他抬起头,眼中恢復了些许清明。
“六皇子势大,就凭我们几个人,现在还扳不动。”
他看向沈茹,又转向叶琳,“但是,师姐必须儘快救出来。”
叶琳握住他的手,力道坚定:
“夫君,你说,我们听你的。”
林昊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她掌心剑茧:
“八皇子赵宇……他既然主动示好,给我客卿身份,必有所图。这层关係,现在是咱们唯一能借的力。”
沈茹挑眉,嫵媚的眼角弯起一丝瞭然:
“所以,你斩赵復人头,不仅仅是为了泄愤?”
“当然,赵復的人头,即是投名状,也是筹码。”
林昊点头,眼神锐利起来,
“赵家是六皇子在流云府埋的钉子。我灭了赵家,等於斩了他一臂。提著赵復这个元婴家主的人头,去见八皇子,既表明与赵乾不死不休的立场,也是证明……”
他嘴角勾起一抹带著冷意的弧度:
“证明我这枚棋子,有咬伤对方的能力,值得他下注。”
“所以?你想用这颗人头,换他去救苏师姐?”叶琳立刻明白了关键。
“对。”
林昊看向远处天际,
“客卿的身份是虚,但若我能证明自己有搅动风云的价值,他就不得不考虑投资。救师姐,对他或许只是举手之劳,但对我,却是雪中送炭。”
“这份人情,加上我可能带给他的回报,才值得他去碰碰六皇子。”
沈茹听罢,轻轻“嘖”了一声,指尖点了一下林昊额头,美眸却带著讚许:
“小滑头,算计到八皇子头上了。不过……这步棋虽险,倒也是眼下唯一的办法。”
她收回手,拢了拢鬢边的髮丝,眼波流转间已是一派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