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听说太上长老探查后震怒……好像发现,慕师姐她……元阴已失,並非完璧!”
“什么?表面上冰清玉洁、高不可攀的圣女,背地里竟……嘿嘿,不知便宜了哪个胆大包天的傢伙!”
“嘘!噤声!此事在宗內已是禁忌……自当年墨尘师兄那事之后,宗门对『情』字一关看得比命还重,她这简直是触了逆鳞!圣女之位,怕是悬了……”
话音至此,似是被人严厉制止,戛然而止。
林昊执杯的手微微一顿。
慕云遥……
那个月光下紫衣凌乱、明明狼狈却扬起下巴,眼神凶悍,耳根通红的女子身影,倏地掠过脑海。
看来,这璃月仙宗,是非去一趟了。
“不管当初缘由如何,既然是我林昊的女人,我就不能坐视不管。”
他抬眼看向对面正托著腮,好奇打量他的赵颖,语气带著歉意:
“九公主,看来去仙朝都城的计划,得往后延一延了。”
赵颖眨了眨眼,身子微微后仰,脸上浮现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也听见了?”
她往前凑近些许,压低声音,带著点探究和调侃,
“临时变卦……是为了隔壁间说的,那位璃月仙宗的圣女?”
她顿了顿,忽然倒吸一口凉气,眼睛一下子睁圆了,像是把所有线索瞬间串了起来,声音因为惊讶:
“元阴已失……该不会就是林师兄你——”
“嘘!”
她话音未落,林昊已眼疾手快地倾身,伸手轻轻捂住了她的嘴。
掌心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和戛然而止的气流。
赵颖剩下的话被堵了回去,只剩一双瞪大的眸子,近在咫尺地望著他。
这突如其来,过於亲密的接触,让她整个人僵了一瞬。
紧接著,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爬满了整张脸颊,连耳根都红透了。
林昊也意识到这动作不妥,立刻鬆开了手,坐回原位,轻咳一声:
“咳咳!殿下,慎言。”
赵颖猛地低下头,抓起酒杯胡乱灌了一口,却呛得轻轻咳嗽起来,脸上的红晕半晌都没褪下去。
她用手背擦了擦唇角,好一会儿才重新抬起头,声音压得极低,眼神却亮得惊人:
“果然是你!”
隨即,那亮光里又透出几分担忧,
“可是林师兄,你现在才筑基后期,璃月仙宗那是何等地方?你去了……又能帮上什么?”
林昊苦笑著摇了摇头,目光却看向窗外远处的流云,语气平静:
“不去,便永远没有任何可能。去了,才有机会见到她,再见机行事便是。”
赵颖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佩服和调侃:
“好小子,真有你的……”她凑得更近些,压低声音道,
“连那位號称冰清玉洁、高踞云端的璃月圣女都……难怪你对她的事这么上心。”
林昊对上她戏謔的眸子,嘿嘿一笑,举起酒杯虚敬了一下:
“殿下,慎言,慎言啊。一切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
……
是夜,沁芳苑臥房內,红烛暖帐。
起初一切如常。
灵韵交融,气息缠绵,苏妙晴温柔应和,甚至主动引导,將《鸳鸯同心诀》运转的圆融顺畅。
可渐渐地,她察觉到不同。
林昊的真元一次比一次绵长,循环往復,仿佛不知疲倦,更带著一股要將彼此灵元彻底贯通、浑然合一的执著。
那股熟悉的纯阳之气,此刻灼热得有些骇人,在她经脉中奔涌的速度,也远超平日,带来近乎汹涌的衝击。
又一次浪潮稍歇,苏妙晴气息紊乱,绵软地伏在他汗湿的胸膛上,指尖都失了力气。
缓了半晌,她才仰起脸,水光瀲灩的眸中带著不解:
“昊昊,你方才……”
她脸颊緋红,气息微促,“……好似格外急切些。”
林昊手臂紧了紧,將她圈在怀里,下巴轻蹭她发顶,沉默了片刻才道:
“师姐,我想儘快將真元压缩到极致,尝试结丹。”
他声音里透著一种罕见得沉肃:
“这世间,没有实力,终究寸步难行。有些事……我等不起。”
苏妙晴微微撑起身,锦被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
她仔细看著林昊的侧脸,伸出手,轻轻抚平他微蹙的眉心。
“我知你心急。”
她声音温柔,
“你如今的进境,已是惊世骇俗。真元压缩之效,比寻常双修快了数倍不止。”
她指尖下滑,轻点在他丹田位置,语气认真:
“但是昊昊,你需明白,纵使你灵根已至中品,但五行俱全。这等根基结丹所需之厚,比单属性灵根……难上何止数倍。”
“莫要以我与琳儿妹妹为例苛求自己。我俩皆是单属性的上品灵根,结丹本就相对容易。”
林昊捉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吻,眼底映著烛光,也映著她的担忧:
“我明白,师姐。只是……”
“没有只是。”
苏妙晴轻声打断,復又偎进他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
“我知你有必须变强的道理。你想冲,我便陪你冲,你想试,我便助你试。但道基之事,关乎长远,急躁不得。今夜……便好好休息,可好?”
在她温柔话语中,林昊心头,因慕云遥而生的焦灼,渐渐沉淀。
他长长吁出一口气,將脸埋在她馨香的发间。
“好,听师姐的。”
话虽如此,环在她腰间的手却未松,反而收得更紧,仿佛要从这最亲密的相拥中,汲取更多力量与温暖。
苏妙晴察觉到他的依赖,唇角弯起柔和的弧度,闭上眼,与他一同,沉入这温馨的静謐之中。
第二日凌晨,苏府门前。
晨光微熹,眾人齐聚。
苏老祖拄著龙头杖,精神矍鑠,对林昊郑重道:
“贤婿,此番闭关衝击元婴,全赖你赠丹之功。”
“老夫若侥倖功成,便许你一个请求,只要不违道义,老夫必全力相赴。”
林昊躬身一礼:
“老祖言重了。晚辈预祝老祖一举功成,大道可期。”
一旁,苏远山拉著苏妙晴的手,眼眶微红,嘴唇嚅囁了半晌,只挤出一句:
“晴儿……在外一切小心,常……常回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