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晴素手轻扬,一艘流云纹路的飞梭凭空出现:
“先用这个流云梭吧。”
“天啊,竟然是极品灵器!”
瘦猴眼睛唰地亮了,忙不迭接住飞梭,“嘿嘿,还是嫂子疼我!”
三人当即启程。
林昊二人相依,乘著葫芦,悠然飞在前头;
瘦猴则踩著流云梭,紧跟其后,大呼小叫。
两道流光一前一后,朝流云城方向疾驰而去。
半日后,流云城巍峨的轮廓,便出现在天际。
就在他们即將飞越城门时,两名身著银甲的守卫,腾空而起,为首之人沉声喝道:
“来者止步!流云城境內,严禁隨意飞行!”
林昊不慌不忙,亮出合欢宗核心弟子玉牌,玉牌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灵光。
守卫神色顿时恭敬,抱拳行礼:
“原来是林真传驾到,失礼了。请——”
话音未落,林昊已驾著葫芦掠过城墙。
但见城內街道纵横,楼阁林立。
两只雪白的踏云驹,拉著的华贵车驾,正缓步经过茶楼。
旁边商铺前,蹲著几只通体碧玉的寻宝鼬。
林昊正觉新鲜,目光忽地定在街角,一位撑著油纸伞的少女,正晃著毛茸茸的狐尾,俯身挑著糖人。
“那是……?”
林昊讶异地挑眉,用胳膊碰了碰身旁的瘦猴。
瘦猴顺著他的视线望去,低声道:
“老大,这是青丘府的狐族。”
隨即解释道:
“东域地广,万族林立,不过咱们青州,到底还是人族做主,这些异族,大多只是行商或游歷至此,不算罕见。”
林昊饶有兴致地又多看了两眼,那狐尾少女似有所感,回头望来,四目相对。
她眼眸清亮,朝他轻轻点了点头,便转身没入人群。
林昊眉梢微挑,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
这青丘狐族,倒是有趣。
此时,路人们纷纷仰头,望著飞过城楼上空的三道身影,交头接耳,眼中满是艷羡。
瘦猴踩著流云梭追上来,咂舌道:
“老大,这排面够足啊!”
苏妙晴倚在林昊身侧,望著下方繁华街景,温柔一笑。
葫芦载著三人,穿过裊裊云烟,径直朝城中央地段的万宝阁飞去。
与此同时,街角暗处。
先前,那买糖人的狐尾少女正要转身,
一位灰衣老嫗,已悄无声息出现在她身侧,低声道:
“公主殿下,城里人多眼杂。您以狐族之身行走,老身实在是…担忧您的安危。”
少女却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眼眸还追著天上远去的葫芦影子,唇角翘起一抹好奇的弧度:
“外面多好玩呀!嬤嬤你看,方才过去的那位合欢宗真传,是不是有点意思?”
她话音落下,周身泛起朦朧光华。
那朴素的衣裙流转间,已化作一袭流霞般的华美长裙。
一头银髮如月华流泻,垂至腰际。
发间一对雪白狐耳轻轻颤动,眼尾天然一抹緋红,微微上挑,平添几分惊心动魄的妖嬈。
琼鼻挺翘,樱唇不点而朱,肌肤更是白皙剔透,如羊脂暖玉。
六条蓬鬆柔软的白尾,自身后舒展开来,无风自动。
偏偏她一双眸子清澈见底,盛著毫不掩饰的好奇,与这副妖嬈绝伦的容貌,形成了奇异的反差。
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如水银泻地,赫然是元婴期的气息。
“殿下!”
老嫗脸色一变,袖袍一挥,一道无形结界,瞬间笼罩四周,隔绝了所有气息与视线。
袖袍翻卷间,一闪而逝的波动,赫然是化神期的气息。
“知道啦嬤嬤,就看一下嘛。”
天狐少女目光追著葫芦,直到它彻底消失在天际尽头,才意犹未尽地收回视线。
她转过头来,看向身旁满脸无奈的老嫗,忽地展顏一笑。
那一笑,仿佛月华破云,春雪初融。
唇角弯起俏皮的弧度,眼尾那抹天生的緋红隨之扬起。
那绝艷容顏,瞬间绽放出令人屏息的生动光华。
老嫗眼神恍惚了一瞬,隨即惊醒,无奈地摇头:
“殿下,您这六尾天狐的血脉神通…好歹收敛些…”
“方才,那自然外溢的韵致,若是散开,这整条街上的凡人,怕是要痴痴迷迷,三日都醒不过神来。”
“知道啦嬤嬤,”
天狐少女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六条狐尾如流云般轻盈收拢,“我这不是只对您笑嘛。”
她嗓音里还带著未散的笑意,眼波流转:
“好啦好啦,这就走。听说临渊城的云片糕乃是一绝,嬤嬤,我们去尝尝!”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化作若有若无的流光,
自街角倏然掠起,眨眼间便越过城墙,消失在天际。
直到她们离去数息,巷口才有行人茫然驻足,
四顾张望,仿佛错过了什么耀眼之物,再看时,只余清风拂过。
城池上空巡弋的护卫,更是无一人察觉,曾有两位不速之客,悄然来去。
……
林昊三人,对此插曲毫无所觉,葫芦不停,又飞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远远便望见,
一座气派非凡的五层楼阁,矗立在繁华街口,比坊市分號规模,大了数倍不止。
黑底金字的招牌上,
“万宝阁”三个鎏金大字,龙飞凤舞,在日光下流转著耀眼的灵光。
飞檐斗拱层层叠叠,雕樑画栋间,隱约可见玄奥的防御阵纹。
既保留了古色古香的韵味,又平添几分威严气势。
阁楼门前白玉铺阶,
两侧,各立著一尊威风凛凛的石雕灵狮,眼中镶嵌的宝石,不时闪过警示的光芒。
衣著华贵的客人们进进出出,训练有素的伙计们含笑迎送,一派生意兴隆的景象。
瘦猴利落地从流云梭上跳下,下巴微扬,得意道:
“老大,如何?这新建的总部够气派吧?”
“您別看现在这气象,三个月前,这儿还是一片杂乱工地,每一根主梁,可都是我亲自盯著升上去的!”
望著那气势恢宏的五层楼阁,苏妙晴美眸中闪过惊嘆,柔声赞道:
“从图纸到现实,竟能如此完美,实在令人惊喜。”
林昊双手抱胸,目光扫过那黑底金字的恢弘招牌,嘴角满意地勾起:
“看来胖球这半年,確实没閒著。走,进去看看,这小子给我们憋了什么好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