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才从惊魂中恢復的人群,再一次陷入了更深的恐慌与混乱,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尖叫声和哭喊声被浓雾过滤得模糊不清。
那个冒牌货也瞬间乱了阵脚,他下意识地用手死死捂住口鼻,一边咳嗽一边连连后退。和其他人一样,他也以为这是某种致命的有毒气体。
但是,苏晨,却在这片他亲手製造的混沌领域里,如鱼得水。
他的眼睛,早就將整个舞台的每一根线缆、每一个道具箱、每一处高低落差,都牢牢地刻在了脑海深处。
他,才是这里唯一的,也是真正的主人。
苏晨將那个已经喷空的乾冰罐隨手一扔,金属罐在地上翻滚著发出沉闷的声响。隨即,他整个人的气息都消失了,像一只最顶级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那片能吞噬光明的浓雾之中。
他的目標,很明確——那个已经乱了方寸的猎物。
浓雾中,能见度不足半米。那个冒牌货显然也意识到情况不妙,他不再扮演什么救世主,而是凭藉著模糊的记忆,手脚並用地朝著舞台边缘摸索过去,试图儘快逃离这片让他感到极度不安的区域。
然而,他刚跌跌撞撞地跑出没两步,脚下突然传来一股强劲的拉扯力!
他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发出一声惊呼,狼狈不堪地摔了个狗吃屎。
他惊怒交加地低头一看,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脚踝竟然被一根近乎透明的、却无比坚韧的鱼线给死死地缠绕住了!而鱼线的另一头,赫然绑在旁边一个沉重如铁的道具箱上。
冒牌货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他顾不上手掌在粗糙地面上摩擦出的火辣辣的剧痛,手忙脚乱地想要去解开脚上的束缚。
就在这时,一阵撕裂空气的破风声,携带著死亡的气息,突然从他的身后呼啸而至!
他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凭藉著野兽般的直觉,猛地就地一滚!
“砰!!”
一根沉重的金属撬棍,几乎是擦著他的头皮,狠狠地砸在了他刚才倒地的位置!冰冷坚硬的水泥地面,瞬间被砸出了一个狰狞的凹坑,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冒牌货的后背,瞬间被冷汗彻底浸湿。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刚才的反应再慢上零点一秒,现在他的脑袋,恐怕已经像个被砸烂的西瓜一样,红白四溅。
他惊恐地抬起头,透过渐渐开始稀薄的烟雾,看到了那个如同地狱使者般,悄然无声站在他面前的苏晨。
苏晨的手里,还拎著那根沾著水泥灰的撬棍,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却冷得像是能冻结灵魂的西伯利亚寒流。
“游戏,结束了。”
苏晨吐出四个字,一步一步地,朝著已经从地上挣扎爬起来的冒牌货走了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冒牌货的心臟上。
看著步步紧逼的苏晨,冒牌货眼神里那份偽装出来的镇定终於彻底崩碎,流露出无法掩饰的、源於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你……你別过来!”
他色厉內荏地嘶吼著,一边说,一边颤抖著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闪著寒光的匕首,胡乱地挥舞著。
然而,苏晨对那把匕首视若无睹,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压迫感越来越强。
就在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三米的时候,那个冒牌货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发出一声野兽濒死前的咆哮,將所有的恐惧都化作了疯狂,双手紧握著匕首,朝著苏晨的心臟位置,用尽全力狠狠地捅了过来!
苏晨,不闪不避。
就在那锋利的刀尖即將刺入他身体的前一剎那,他,动了。
他的手腕以一个常人无法理解的角度,诡异地一翻,手中的撬棍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根精准而迅猛的长鞭,带著破风的尖啸,狠狠地抽在了冒牌货持刀的手腕上!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
冒牌货的手腕,瞬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森白的断骨甚至刺破了皮肤!
“啊——!”
他发出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手里的匕首也“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苏晨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他猛然上前一步,手里的撬棍顺势向上暴力一挑,沉重的棍头狠狠地、结结实实地磕在了冒牌货的下巴上!
“砰!”
一声闷响,宛如重锤击鼓。
冒牌货的身体像一个被抽空了骨头的破麻袋,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三米开外的舞台中央,当场便不省人事。
他,甚至没来得及再挣扎一下。
迎接他的,是一张从天而降的巨大黑网。那是舞台上空用来吊装重型道具的安全网,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被苏晨给放了下来。
黑网將他像一条离水的死鱼一样,死死地罩在了里面。
他,插翅难飞。
周围的浓雾渐渐散去,混乱的人群也看清了这戏剧性的一幕,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而苏晨,只是缓缓地走到网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那个在网中微微抽搐的冒牌货,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冰冷的质问。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