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冬在眾人的目视中开口,“在规划未来之前,先盘点一下咱们过去半年的家底。”
夏冬看向苏晚晴,“晚晴,给大家报个帐。”
苏晚晴翻开文件夹,清脆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截至昨天晚上十二点,咱们快看网的日活跃用户,已经稳定在八千万的基准线上。”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声的惊呼。几个列席的技术高管互相对视,眼神里全是兴奋。
“营收方面。”苏晚晴继续念数据。
“主要依靠信息流gg和主页以及各板块的bannergg,上个月的单月gg收益,正式突破了五亿人民幣。”
“然后是人员规模,加上刚成立的盛夏字节作业系统研发中心,咱们公司总人数已经突破了四百人。”苏晚晴合上文件夹,目光看向夏冬。
四百人,八千万日活,单月五亿营收。
这是一份足以让国內任何一家投资机构疯狂的数据。
夏冬靠在椅背上,表面上稳如老狗,內心其实也在快速盘算。
重生回来这大半年,他靠著未来视角和手机里豆包,硬生生在网际网路的荒原上砸出了一条血路。
在国內,利用用算法优势,从二马那里拿到了稳定的gg分成。
在国外,他搞了个字节跳跳的马甲,硬是逼著扎克伯格签了城下之盟,从facebook身上狠狠撕下了一块肉。
这战绩,放眼整个中国网际网路发展史,也是相当炸裂的存在。
但是夏冬很清楚,盛夏科技无论从公司规模,从营收,还是从技术护城河上,现在还算不上真正的大公司。
网际网路的护城河,从来不是靠一两个爆款產品或者几次巧妙的商业谈判就能建立起来的。
腾讯有社交关係链,阿里有交易信用体系,百度有搜索入口。
盛夏科技现在有什么?只有一套领先时代的推荐算法。
还有一堆还没变现的作业系统专利。
算法这东西,虽然现在是降维打击,但只要给那些巨头足够的时间和样本数据,他们迟早能摸索出类似的东西。
“数据听著很漂亮对吧?”
夏冬敲了敲桌子,“单月五亿营收,在座的各位走出去,也算是有头有脸的网际网路新贵了。”
陈默抓了抓鸡窝头:“夏冬,你这话听著就像是要开始泼冷水了。”
“不是泼冷水,是面对现实。”
夏冬指了指白板,“2009年,3g网络牌照已经发了,智慧型手机普及是板上钉钉的事。”
大家都跟著点头。作为红米系统summer os的开发者,他们比谁都清楚移动网际网路的浪潮有多猛。
“浪潮来了,猪都能飞上天。但风停了,摔死的都是没长翅膀的。”
夏冬看著眾人,“咱们现在的流量,大部分是靠爬虫技术全网抓取,加上花钱买媒体版权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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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鸣这时候终於放下了手里的夏威夷果,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
“夏冬说到了点子上。”一鸣推了推眼镜,平时看著有点呆滯的眼神此刻变得异常锐利。
大家都看向一鸣。
在盛夏科技,一鸣平时话不多,存在感主要体现在消灭零食的速度上。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傢伙脑子里装的商业逻辑深不可测。
“快看网现在的模式,本质上还是个『二道贩子』。”
一鸣语出惊人,“我们把各网站的內容搬过来,用算法重新分发给用户。这叫借鸡生蛋。”
吴泽明皱了皱眉:“但我们给他们导流了啊,他们也乐意把接口开放给我们。”
“现在乐意,以后呢?”
一鸣反问,“当快看网的流量大到足以威胁他们自身gg收益的时候,你猜他们是会继续开放接口,还是直接掐断我们的內容源?”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这个逻辑太清晰了,商业竞爭从来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內容,才是资讯平台最终的护城河。”
一鸣拿出一支白板笔,走到前面,“我们不能永远做搬运工,我们必须成为水源地。”
夏冬暗自点头。一鸣不愧是未来那个缔造了內容帝国的狠人,眼光毒辣。
“海外的字节跳跳,去年十月,就开始试运行了一个新业务。”一鸣在白板上写下四个大字:字节號。
陈默立刻坐直了身体:“我知道这个,美国那边的技术接口是我对接的。”
一鸣转过身,看著大家:“传统的媒体是pgc,专业生產內容。”
“新浪网易僱佣几百个编辑,每天发新闻。这种模式成本高,產能低。”
“后来有了bbs和贴吧,这叫ugc,用户生產內容。”
“但贴吧內容太杂乱,质量参差不齐,难以变现。”
一鸣敲了敲白板上的“字节號”三个字:“字节號的模式,是pgc和ugc的结合。我称之为pugc。”
苏晚晴微微蹙眉,作为公关兼运营负责人,她对內容生態很敏感:“一鸣,你的意思是,是让快看网学字节跳跳,让普通人也来写新闻?”
“不只是新闻。”一鸣纠正道,“是所有的內容。影评、美食教程、搞笑段子、生活常识,甚至是写小说。”
吴泽明摸了摸下巴:“这不就是博客吗?新浪早就在搞了。”
“和博客不一样。”
一鸣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博客是基於粉丝订阅的逻辑。”
“你没有粉丝,你写的文章再好,也没人看。”
“这叫马太效应,大v通吃,草根永无出头之日。”
说到这里,一鸣看向夏冬:“但我们有推荐算法!”
夏冬笑了,他知道一鸣已经完全参透了算法的终极威力。
“对,我们有算法。”夏冬接过话头,“在我们的平台上,创作者不需要粉丝!”
“只要你的內容足够好,算法就会自动把它推给喜欢这类內容的人群。”
会议室里的技术高管们都是人精,一点就通,他们瞬间明白了这套逻辑的恐怖之处。
“这是对传统內容分发机制的彻底顛覆!”
陈默猛地一拍大腿,“一篇讲钓鱼技巧的文章,如果是普通人写的,发在新浪博客上,阅读量可能是零。”
“但发在我们这里,算法会在八千万日活里,精准找出那十万个喜欢钓鱼的中年男人,推到他们面前!”
“没错。”一鸣重新坐下,顺手拿起一根香蕉,“流量的绝对公平分发。只要內容好,一秒钟就能爆火。”
吴泽明紧跟著问:“那创作者图什么呢?总不能用爱发电吧?”
“钱。”一鸣剥开香蕉皮,“流量就是gg,gg就是钱。”
“我们在创作者的文章末尾投放gg,gg收益和创作者分成。”
苏晚晴眼睛一亮:“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要有人通过写文章赚到了真金白银,就会有无数人疯狂涌入我们的平台提供內容。”
“这就是我要提议的2009年核心战略。”
一鸣一边吃香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在国內全量上线『快看號』。给全网的自媒体人画一个最大的饼,然后把这个饼变成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