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余波与承诺

    狩猎1979:我带全家顿顿吃肉 作者:佚名
    第612章 余波与承诺
    陈冬河蹬著自行车,车轮碾过冻得硬邦邦的土路,发出单调的轆轆声。
    身后远处,那片小树林方向原本压抑的爭吵和怒吼,已然演变成了更大的怒骂与混乱的廝打声。
    其间,那魁梧汉子惊慌失措的辩解和骤然拔高的悽厉惨叫格外刺耳,但很快就被更多汹涌的声浪所淹没。
    他没有停留,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心里如同这冬日的暮色一般清冷明白。
    事情,正沿著他丟下那把匕首时预设的方向,无可挽回地滑去。
    那把匕首,会成为他们內部互相倾轧、推諉罪责的引信。
    而那颗並未拉响,却足以慑人心魄的手榴弹所带来的恐惧,尤其是那汉子在极度恐慌中捅死自家兄弟的举动,已然將所谓“江湖义气”那层脆弱不堪的偽装彻底撕碎。
    將人性中最丑陋、最自私的一面血淋淋地暴露在寒风中。
    这帮人,从內里开始,已经完了。
    冰冷的寒风迎面扑来,像粗糙的砂纸刮过脸颊,带走了身上残余的酒意,也带走了方才动手后血脉僨张留下的些许燥热。
    他的思绪在冷风中变得愈发清晰、冰冷。
    这场衝突虽属意外,根源却在於他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打了某些自以为是的“人物”的脸面。
    赵副厂长那边,看来要么是內部並非铁板一块,约束不力。
    要么,就是对方压根没把他这个刚从村里冒头的年轻人放在眼里。
    以至於没能,或者不愿,完全按住手下这些蠢蠢欲动的亡命徒。
    这事,显然还没到结束的时候。
    对方吃了这个亏,后续恐怕还会有动作。
    但经此一事,也算是一次凌厉的、带著血腥气的立威。
    消息会像这冬天的风一样,迅速刮遍县城的某些角落。
    那些在暗处窥伺著他,覬覦他刚刚起步那点家业的眼睛,是时候该重新掂量掂量了。
    他陈冬河,绝不是个可以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这或许能为他爭取到一些宝贵的时间,让他能更顺畅地把建厂的计划推行下去。
    回到陈家屯时,天色已如同泼墨般彻底黑透。
    村子里零星亮著几点灯火,像是缀在巨大墨色绒布上的几颗黯淡碎钻。
    偶尔几声犬吠从远处传来,反而更衬得这冬夜寂静深沉。
    他刚推著自行车进了院门,母亲就闻声从屋里掀开了厚实的棉门帘探出身来,脸上带著显而易见的担忧。
    她快步走近,一股尚未散尽的酒气扑面而来,让她不由得皱了皱眉。
    她借著窗户纸透出的那点微弱煤油灯光,仔细端详著儿子的脸。
    见他除了面颊被风吹得有些红外,眼神清明,神色也还算平静,这才稍稍放下心。
    伸手拍了他胳膊一下,语气里带著嗔怪:
    “咋喝了这么多?奎爷那边没啥事吧!这大冷的天,黑灯瞎火的,路上没碰到啥麻烦吧?”
    “没事,娘。”陈冬河把自行车在院墙边支好,脸上挤出轻鬆的笑容宽慰道:
    “奎爷高兴,兄弟们也热情,推辞不过,就多喝了几碗。路上太平得很,就是风大了点,颳得人脸疼。”
    他刻意略去了路上的凶险,语气轻描淡写。
    母亲看著他,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深问,只是絮叨著:
    “没事就好。灶上锅里还给你温著热水,快进屋擦把脸,喝点热水暖暖胃。酒这东西,最是伤身。”
    陈冬河应了一声,掀开门帘进了自己的小屋。
    屋里,李雪正就著炕桌上一盏如豆的煤油灯,低头缝补著一件他的旧衣服。
    昏黄跳动的光晕,勾勒出她专注而柔和的侧影。
    听到动静,她立刻放下手中的针线,起身迎过来,习惯性地替他拍打棉袄上沾染的尘土。
    闻到他身上残留的酒气,她眼神里掠过一丝关切,却没有多问,只是转身从暖水瓶里倒了碗热水递过来,轻声道:
    “锅里还热著粥,要不要再喝点垫垫?”
    陈冬河接过粗瓷碗,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他低头喝了一口,热水滑过喉咙,驱散了五臟六腑里盘踞的些许寒意。
    他摇摇头:“在奎爷那儿吃过了,不饿。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他现在需要一点安静,好好梳理一下思绪,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
    正思忖间,院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一个熟悉的、压低了嗓音的招呼:
    “冬河,睡下了没?”
    是刘队长的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
    陈冬河心下一动,应声道:“没呢,刘哥,快进屋。”
    说著便起身迎了出去。
    李雪机灵地將炕桌上的针线筐箩拿到一边,又迅速添了个乾净的茶缸,然后便默默退到了里屋,將空间留给了他们。
    刘队长裹著一件半旧的军大衣,带著一身凛冽的寒气进屋,摘下棉帽,头髮有些凌乱。
    他脸上带著点无奈,又混合著严肃的神情,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手。
    在炕沿边坐下,接过陈冬河递过来的茶缸,双手捂著取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
    “你小子,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城西那边,刚送来一帮人,狗咬狗一嘴毛。”
    “自己连滚带爬跑到所里去的,撂得乾乾净净,说是拦路抢劫,结果內訌了,还闹出了人命。”
    他的目光锐利地看向陈冬河,带著审视的意味。
    陈冬河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神色平静,仿佛在敘述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
    “刘哥,我也没想到他们胆子这么肥,敢在半道上截我。”
    “幸亏练过几下子庄稼把式,反应还算快,不然今天躺下的可能就是我了。”
    他的语气坦然,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后怕。
    “人没事就是万幸。”
    刘队长点了点头,神色却更加凝重起来。
    身体不自觉地前倾,目光紧紧锁定陈冬河,语气变得极为郑重。
    “不过,冬河,有件事必须严肃问你。那几个人交代,你……亮了个大雷子?”
    “这东西的厉害你不是不知道,来路必须清清楚楚,一点含糊不得。这是原则问题,也是要命的问题。”
    他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陈冬河笑了笑,表情坦然,迎著刘队长的目光,眼神清澈见底,没有任何闪躲:
    “刘哥,你放心,来路绝对正当。是山里驻防的队伍暂时配发给我防身用的。”
    “说是最近这片不太平,怕那些与境外有联繫的亡命徒因为输红眼狗急跳墙,找我麻烦。”
    “你要是不信,明天一早,我就可以带你进山,去找王叔当面核实。”
    “他们那边任务重,保密级別高,前段时间不还从你们所里临时抽调了人手去协助警戒吗?”
    “王叔给我这个,也是考虑到我之前帮他们解决过一些问题,算是特殊情况下的特別措施。等事情过了还要收回去。”
    刘队长当然知道山里最近来了重要的驻防部队,陈冬河口中的“王叔”王凯旋更是身份特殊。
    至於具体任务內容,以他的级別確实不够资格知晓。
    他仔细打量著陈冬河,见他神色自若,眼神清明,不似作偽。
    而且说得有鼻子有眼,与他知道的一些情况也能对上,心里的疑虑便消去了大半。
    他点了点头,脸色缓和下来,身体也放鬆了些许:
    “行,你的话我信。但规矩不能破,程序必须走。”
    “明天一早,我过来,咱俩一起进山核实一下,好歹走个过场。”
    “手续上完备了,我也好跟上头交代清楚。”
    他必须確保万无一失,毕竟涉及的是军用违禁品。
    “成,没问题。”陈冬河答应得十分爽快,没有任何犹豫,“明天一早我在家等你。”
    刘队长又叮嘱了几句,无非是注意安全,最近风声紧,儘量少走夜路,尤其避开偏僻路段之类,便起身告辞了。
    送走刘队长,李雪才从里屋出来,脸上带著未散去的担忧,轻声问道:
    “冬河哥,刘队长这大晚上过来,是又有啥事?我看他脸色挺凝重的,是不是……”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没事,”陈冬河宽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打断她的猜测,语气轻鬆:
    “就是例行公事,了解点情况。明天让我带个路,进山找王叔他们办点手续。”
    他轻描淡写地带过,脸上露出让她安心的笑容,甚至还故意带了点调侃。
    “公家的事,条条框框多,程序繁琐了点。”
    李雪听他这么说,又见他神色如常,这才鬆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温婉的笑容:
    “你没事就好。”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说道:
    “对了,下午大虎小虎那两个皮猴子,跑来问了好几次了,问你啥时候带他们去市里看他们娘?”
    “盼得眼巴巴的,一下午都没心思玩儿,就在院门口转悠。”
    陈冬河闻言一拍额头,这才想起年三十晚上为了安抚想娘心切的孩子,自己顺口许下的承诺。
    当时只想著先让孩子安心过年。
    他正想著,院门外就传来了大虎小虎脆生生而又带著急切的喊声,由远及近:“三叔!三叔你回来啦!”
    声音刚落,厚实的棉门帘就被猛地掀开,两个小傢伙像两颗出了膛的小炮弹,带著一股冷风冲了进来。
    直接扑到陈冬河腿边,一左一右紧紧抱住,仰著小脸,眼睛里满是期盼和渴望。
    小脸被冻得红扑扑的,鼻尖还隱约掛著一点清鼻涕。
    陈冬河心里无声地嘆了口气。
    看著侄子们那几乎能灼伤人的眼神,他弯下腰,双臂一用力,將两个沉甸甸的小子一边一个抱了起来。
    脑子里飞快地转动著。
    原本答应带他们去市里探望他们的母亲,一是为了安抚,二来他自己也確实想去看看素芬嫂子和老宋他们安顿得如何,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但后来老宋的父母动身先赶过去了,还打电话到林业局那边请人捎了信回来,说那边一切安好。
    素芬嫂子需要静养,让他们不必急著跑这一趟,估计过不了几天他们就能陪著素芬嫂子回来。
    他脸上露出宠溺而又略带歉意的笑容,用额头轻轻碰了碰两个侄子的额头,声音温和地说道:
    “本来呢,三叔是打算明天就带你们去市里逛逛,看看满街的大汽车,再给你们买糖块吃。”
    大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虎也兴奋地扭动了一下。
    陈冬河话锋却轻轻一转:“可是啊,宋爷爷他们捎信来了,说他们已经看到你们娘了,用不了几天就一起回来。”
    “你们想啊,咱们要是现在去了市里,路上万一跟宋爷爷他们走岔了,错开了,那不是就接不到你娘,反而让她著急担心了吗?”
    大虎眼中的光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小嘴立刻撅得老高,足以掛上个油瓶,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一丝哽咽:
    “啊?那……那就不去了吗?”
    陈冬河粗糙宽厚的手掌在大虎的脑袋上轻轻揉搓了几下,脸上露出了温和却又带著几分复杂的笑容。
    他声音低沉柔和:“大虎,你听我说,现在去市里,意义不大。”
    “到了那边,反而会叫你们娘看见你们两个小傢伙跟著,平白添了担心。”
    “我这边的情况你们也知道,身上掛著守山人的职责,还有自己一摊子事情要张罗,不可能一直留在市里陪著。”
    “你如今也大了,懂事了,是家里的老大,身上流著咱们老陈家的血。”
    “木头哥走了,我这个当三叔的,不能看著你们俩小子不管。往后你平日里的吃用,还有学费,三叔来担著。”
    “你只管记住一件事,那就是好好念书,爭口气,光宗耀祖,给咱们老陈家把门面撑起来。”
    大虎听到这话,脑袋用力地点了几下,嘴唇抿得紧紧的。
    他亲生父亲陈木头在世时一直病痛缠身,臥床多年,可对他们兄弟俩的疼爱却是实打实的。
    父亲走了,母亲就是他们唯一的依靠。
    可今年过年,原本出去打工,说好会趁著过年回来看他们的母亲偏偏在市里生了重病回不来。
    兄弟俩心里那份沉甸甸的担忧,几乎成了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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