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陈凡数完了。
    他伸出手，动作缓慢却坚定地掐住了云沧海的脖子，將他整个人从地面上缓缓提了起来。
    “现在，可以告诉我，我母亲在哪了吗？”陈凡的声音冷冽如冰，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在……在『归墟』內部……神庭的……总部……”云沧海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双眼翻白，呼吸急促。
    “『归墟』在哪？”
    “东海……深处……极光之巔……”
    陈凡眼神一冷，隨手一甩，將云沧海像垃圾一样扔在了碎裂的拍卖台上。
    “龙雨晴，这里交给你处理。所有参与今晚围杀的人，一个不留。”
    陈凡转身，抱起还在数数的陈雪，大步走出了已经变成废墟的宴会厅。
    酒店门外，夜风微凉。
    陈凡看著怀中睁开眼、一脸迷茫的陈雪，轻声道：“小雪，坏人已经走了，我们回家。”
    “哥，你刚才做了什么？我听到好多东西碎掉的声音。”陈雪有些后怕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打扫了一下房间。”陈凡笑了笑，坐进车內。
    宾利慕尚在夜色中疾驰。陈凡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號码。
    “传我令，调动陈家全球所有隱秘力量，封锁东海海域。我要让『极光之巔』，成为神庭的墓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激动的声音：“属下领命！三千战龙，隨时待命！”
    掛断电话，陈凡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灯火，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绝。
    【妈，等我。】
    而此时，在东海深处的一座私人岛屿上。
    一个身穿黑金长袍的男人站在祭坛前，看著手中逐渐沸腾的血样，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陈凡，你终於来了。『归墟之门』，正需要你这种纯正的龙帝血脉来开启啊……”
    男人转过身，露出了一张与陈凡有著几分神似的脸。
    那是二十年前失踪的“龙帝”，陈凡的父亲——陈啸天。
    只是此时的他，眼中没有慈爱，只有无尽的疯狂与黑暗。
    云顶会所的废墟还在冒著烟，东海的社交圈却已经像被丟进了一颗深水炸弹。
    林家倒了，赵家残了，钱家破產了。
    这三条消息在不到十二小时內，让东海所有的豪门家主都换了降压药。
    云顶华府1號別墅。
    阳光穿过昂贵的防弹落地窗，洒在餐厅那张巨大的手工波斯地毯上。陈凡正低著头，细心地为陈雪剥开一只空运过来的深海甜虾。
    “哥，学校那边……我还要去吗？”陈雪咬著嘴唇，昨晚的惊魂未定还没完全消散。
    “去，为什么不去？”陈凡將剥好的虾仁放进她碗里，语气平淡，“从今天起，东海一中没有林子豪，也没有任何敢让你皱眉头的人。”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连学校这种地方都不能让小雪感到安全，那这个世界就没必要存在了。】
    龙雨晴推门而入，她换了一身墨绿色的真丝旗袍，长发挽起，手里拿著一份烫金的请柬。
    “陈凡，虽然你昨晚压服了云顶会，但东海的『水』比你想像的深。”龙雨晴將请柬放在桌上，“今天下午，『兰亭序』有个私人茶会。那是东海顶级名媛和贵妇的圈子，由天枢商会的会长夫人亲自主持。”
    陈凡挑了挑眉：“天枢商会？”
    “林家在他们面前，只能算是个跑腿的暴发户。”龙雨晴神色凝重，“天枢商会掌控著进入『极光之巔』的唯一航道。如果你想去那个地方，就必须拿到她们的『通行证』。”
    陈凡拿过请柬，上面散发著淡淡的冷香，那是用顶级檀香木浆特製的纸张。
    “小雪，下午跟哥哥去喝茶。”
    下午三点，东海城郊，兰亭序。
    这是一座纯苏式园林，占地百亩，每一块太湖石都经过名家挑选，每一株罗汉松的身价都在百万以上。
    陈凡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收敛了杀气，看起来像个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陈雪则穿著那条星空长裙，侷促地跟在身后。
    园林门口，停满了清一色的劳斯莱斯库里南和定製版宾利。
    “站住，请出示会员卡。”两名穿著对襟褂子的门卫拦住了去路，眼神中带著一种骨子里的傲慢。
    这里的会员卡，不是有钱就能办的，必须有三代以上的豪门背景。
    陈凡没说话，身后的龙雨晴直接递上了一张暗金色的卡片。
    门卫看了一眼，脸色微变，躬身放行。
    走进茶室，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扑面而来。十几名衣著华贵的贵妇和名媛正围坐在一起，动作优雅地点著茶。
    “哟，这位就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陈先生？”
    一名穿著紫色旗袍的中年女人抬起头，手里捏著一只宋代建盏，眼神玩味地打量著陈凡，最后落在陈雪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弧度。
    “长得倒是清秀，可惜了，这裙子是恒隆那件『永恆之星』吧？这种档次的衣服，在兰亭序可进不了正席。”
    她是天枢商会的副会长夫人，韩美玲。
    陈雪的小脸瞬间涨红，下意识地往陈凡身后缩了缩。
    【这种自詡高贵的优越感，真是比下水道的臭气还让人反胃。】
    “档次？”陈凡拉著陈雪坐下，隨手从旁边拿过一个茶杯，却发现那是残次品，便隨手扔在了地上。
    “砰！”
    清脆的碎裂声让全场死寂。
    “你干什么！这可是清代的官窑！”韩美玲尖叫起来。
    “这种垃圾，也配招待我妹妹？”陈凡拍了拍手。
    门外，皮特带著一队黑衣保鏢走了进来。他们手里抬著几个沉重的保险箱。
    “陈先生，您要的东西到了。”皮特恭敬行礼。
    箱子打开，整个茶室瞬间被一股晶莹的光芒笼罩。
    那是一整套由极品羊脂玉雕琢而成的茶具，在阳光下散发著柔和而圣洁的光泽。更令人震撼的是，每一只杯底都镶嵌著一颗鸽血红宝石。
    “这是……乾隆爷当年的心头好，『流光溢彩』系列？”一名懂行的名媛惊呼出声，手中的茶杯险些掉落。
    这套茶具，三年前在苏富比拍卖会上，拍出了十二亿的天价，隨后被神秘买家购得，从此销声匿跡。
    陈凡亲手倒了一杯温水，递给陈雪，然后转头看向韩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