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又一個漏洞?

    看著遠去的運渣車,陳墨意識到自己落入了一個思維定勢。
    他以為自己抓住了對方後勤循環的破綻,卻沒意識到……
    這個“破綻”本身就是高橋由美子親手,為他縫的一件帶毒的壽衣。
    如果他剛才真的帶著張金鳳過去。
    現在他們兩個恐怕已經成,那鍋爐里的一縷冤魂。
    或者成了小野寺信手術台上的吮盡br />     “這個女人,比松平秀一難纏十倍。”
    陳墨低聲喃喃,聲音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松平秀一是個武士,他講究的是陣地、火力和堂堂正正的對決。
    而高橋由美子是個特工,她講究的是心理、陷阱和無孔不入的惡意。
    她不在乎G掉安平,也不在乎松平聯隊的死活。
    她在乎的是這個冷庫。
    這個冷庫是她的神,也是她的陣地。
    她把這里經營成一個死區。
    “那接下來咋整?”
    張金鳳煩躁地踢了一腳地上的凍土。
    “路都封死了,咱們總不能大搖大擺地去敲門吧?”
    陳墨沒有說話,他在思考。
    如果“呼吸口”是死路,那麼“循環系統”呢?
    他抬起頭,看向不遠處慈雲寺的鐘樓。
    沈清芷此時應該就守在那里,盯著龐學禮。
    “回慈雲寺。”陳墨當機立斷,“我們需要重新評估龐學禮的價值。”
    “龐狐狸?那慫包能頂啥用?”
    “他沒用,但他那一身皮有用。”
    陳墨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
    “高橋雖然防著他,但目前保定外圍的防御壓力極大,她不可能完全不用這支治安軍。”
    “我們要找的不是物理上的缺口,而是程序上的漏洞。”
    ……
    慈雲寺,後房。
    龐學禮正跪在蒲團上,對著一尊斷了手指的觀音像瘋狂念經。
    他的軍帽扔在一旁,制服的扣子崩開了一個,露出了里面厚重的羊皮背心。
    沈清芷坐在一旁的太師椅上,手里把玩著那把小巧的白朗,保險始終是開著的。
    “龐旅長,佛祖要是真能救你,你就不用請陳先生來了。”
    沈清芷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聲音清冷得像井水。
    “哎喲,小奶奶,您就饒了我吧。”
    龐學禮哭喪著臉轉過頭。
    “高橋太君那眼神,看我就跟看一頭死豬沒兩樣。”
    “剛才遠藤那小子把酒倒了,那就是給我的最後通牒啊!您說……陳先生要是再不回來,我是不是乾脆把脖子抹了得了?”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陳墨和張金鳳帶著一身寒氣鑽了進來。
    龐學禮像是見到了親爹,連滾帶爬地撲過去︰“陳先生!我的祖宗!外頭啥情況?咱們啥時候動手?”
    陳墨沒理他,徑直走到桌邊,拿起一碗涼透的茶水一飲而盡。
    “鍋爐房走不通。”陳墨坐下來,看著龐學禮,“那是死路。”
    龐學禮一愣,即眼神里閃過一抹絕望︰“那……那完犢子了。我就說嘛,太君……不,小鬼子哪有那麼好糊弄的。”
    “但也未必全是壞消息。”
    陳墨敲了敲桌子。
    “龐學禮,我問你,高橋由美子剛才讓你駐防慈雲寺的時候,有沒有給你具體的防區劃分圖?”
    “有!有!”
    龐學禮趕緊從懷里,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公文。
    “在這里。她說慈雲寺、大慈閣這一片都歸我,主要是防備城外的八路。還說……還說要是發現可疑人員,直接格殺勿論。”
    陳墨接過公文,借著昏暗的燈光仔細研讀。
    沈清芷湊過來,指著公文末尾的一行小字︰“所有駐防人員,嚴禁靠近冷庫圍牆三米以取Nи呤油 崖搖!br />     “三米。”
    陳墨笑了,那笑容在煤油燈下顯得有些冷冽。
    “她這是在告訴我們,三米之外是她的防區,三米之仁撬慕!br />     “但這三米之間,總得有東西連接吧?”
    陳墨抬頭看向沈清芷。
    “清芷,剛才你在鐘樓上,有沒有注意到冷庫的電力供應線?”
    “注意到了。”
    沈清芷回答得很乾脆,作為特工,她的觀察力與陳墨互補。
    “電線是從城南電廠直接拉過來的高壓線。但在進入冷庫之前,它們經過了慈雲寺後面的那個變電亭。”
    陳墨的眼楮亮了。
    “變電亭在誰的防區?”
    龐學禮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那張圖,指著一個偏僻的角落︰“在那兒……好像正好在慈雲寺後牆和冷庫圍牆的夾角里。那兒歸我管……吧?”
    “好極了。”
    陳墨猛地站起身,那種掌握全局的自信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轉頭看向張金鳳。
    “老張,帶兩個懂電工的兄弟。咱們今晚不去鑽煙囪了,咱們去掐線。”
    ……
    就在陳墨計劃著,第二次潛入的同時。
    保定城南,日軍憲兵司令部。
    一輛滿載著貨物的卡車正緩緩駛入。
    車斗里堆滿了各種奇怪的編織袋,上面寫著“特等小麥粉”。
    但從袋子的縫隙里,卻滲出了一種奇怪的、綠色的粉末。
    一個穿著長衫、戴著禮帽的男人從副駕駛座上走下來。
    他看起來像是個尋常的糧商,但那一雙露在帽檐外的眼楮,卻閃爍著一種瘋狂的光芒。
    他是秋山義古安插在民間的另一枚棋子。
    “高橋機關長。”
    男人對著迎接他的高橋由美子彎了彎腰。
    “東西帶到了。一共五百公斤【紅二】乾粉劑。只要撒進保定城的水源,三小時齲 飫錁突岊涑梢蛔萊恰!br />     高橋由美子看著那些口袋,眼神中沒有一絲憐憫。
    “很好。”
    她轉過頭,看向北方。
    “陳墨,既然你想在保定跟我決戰,那我就把這整座城市,都變成你的祭壇。”
    “傳令給小野寺君。”
    高橋由美子的聲音在寒風中顯得格外的輕,卻重得讓人無法喘息。
    “不需要等到後天晚上了。明天子時,啟動【黑太陽】。我要讓這片凍土,在黎明之前,開出最麗的死亡之花。”
    時間,在這兩股力量的對下,已經不再是以小時計,而是以分鐘計。
    黑暗的保定古城,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沙漏。
    沙子,快流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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