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你们寻找的顾恆和江悦柳,我们还未查到確切踪跡,但前些年曾有目击者称,在天风剑宗辖內见过疑似顾恆的修士,等我们派人赶到后,並未找到任何线索。”
“天风剑宗?!”
马管事指尖轻叩桌案,点点头道:“天风剑宗在无妄剑域,也是破妄剑府的附属宗门,管辖三州十七郡。”
“林瀟道友委託我们寻找诸位,只要诸位愿意,我们即刻安排护送你们前往天风剑宗辖內的寒关城,林瀟道友会在寒关城等著你们!”
“在下邀诸位前来,一则是为了告知林瀟道友委託之事,二则是想问诸位,你们是否需要天机阁的护送服务?”
江如辞很想立刻应下,但他还能保持理智,目光扫过同伴们,每个人都对他点了下头。
他转而望向马管事道:“那就要劳烦马管事了,护送我们前往寒关城需要多少灵石?”
马管事笑道:“林瀟道友付过定金了,等你们抵达寒关城后,再结清余款即可。”
“多谢!”眾人抱拳感谢。
“妖都有古航传承商会的分部,我会为你们安排最快的飞舟,时间就在二十一天后...”
...
一个月后,天风剑宗。
林瀟带明珠回到葬剑峰,先给魏纯源报了个平安,並让明珠先行回洞府休息,隨即独自来到执事堂。
周州知送来一摞玉简,林瀟在执事堂偏厅一一查阅,足足待了一天半才走出执事堂。
他並未返回葬剑峰,转而前往炼丹堂购买了几瓶丹药,隨后出了宗门,御剑飞向东南方向。
两日后。
林瀟化为一名中年道人,走在白鷺王朝的主城大街上。
他步履沉稳,在一家名为“荷风”的茶馆前驻足片刻,茶馆伙计热情迎上前:“道爷里边请!”
林瀟耳朵微动,轻轻頷首,步入茶馆。
茶馆內人声鼎沸,他径直走向最里侧靠窗的雅座,点了一壶云雾青芽,两碟松子酥与桂花糕,一坐便是一整天。
天风剑宗下辖三州十七郡,分別为北风州、西嵐州、东云州。
白鷺王朝位於东云州境內的白鷺郡,地处东云州腹地,水网纵横,素有“千湖之郡”的美誉。
据传很久很久以前,白鷺郡只有一个白鷺王朝,后来王朝分裂,分为十数个小国,又经数次吞併与割据,最终形成如今的“白鷺十三国”。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白鷺王朝自詡为白鷺郡的正统王朝,仍然是白鷺郡中最富庶、底蕴最深厚的国家。
王朝不比宗门,无论是资源、灵气、传承,还是修行者的数量与质量,皆难以与上宗相媲美。
只要有一定天赋的修行者都会以进入上宗为荣,当然,这里的上宗指的是天风剑宗的附属宗门。
所以整个白鷺王朝留不下天资卓绝的修行者,实力最强的便是化神期的国师,即便如此,也足以震慑周围诸多国家不敢轻举妄动。
林瀟在荷风茶馆连坐了三日,茶凉了又续,人来了又走,唯有他望著窗外发呆。
茶馆伙计不仅不赶他,反而態度愈发恭敬。
只因林瀟每日的茶资不过几块下品灵石,出手的小费却是一块中品灵石,足够抵得上数十波普通茶客的消费。
…
第三日黄昏,窗外暮色浸染青瓦。
林瀟走出茶馆,伙计恭敬地奉上一把油纸伞:“道爷,今夜有雨,这伞您拿去用。”
林瀟接过伞,拋出一块中品灵石:“多谢。”
隨即在伙计的千恩万谢中步入细雨迷濛的长街,青石板映著天边残霞,伞檐垂落的水帘隔开了喧囂。
皇宫的朱红宫墙在雨雾中若隱若现,两队金甲卫在宫门前持戟而立,甲冑泛著冷光。
一个拄著油纸伞的道人穿过宫门,金甲卫竟未阻拦,目光直直地望著前方,根本没有发现道人的存在。
林瀟如入无人之境,与宫人、护卫擦肩而过,穿过层层宫闕,径直走向后宫。
后宫深处,一座华丽高大的宫殿矗立在雨幕中,宫殿牌匾书写“凤棲殿”三字。
白鷺王朝的皇后正在殿內抚琴,琴声清脆悦耳。
林瀟收起油纸伞,抖了抖上面的水珠,抬步走进殿门,琴声依旧未停。
林瀟径直走到琴案对面的紫檀木椅坐下,指尖轻叩扶手打著节拍,打量著眼前的美丽女子。
女子眉目如画,素手拨弦,一袭月白广袖隨音律微扬,腕间玉鐲碰撞琴弦,偶有清响传出。
突然,琴音骤停,女子抬眸疑惑地四处张望。
“娘娘,您在找什么?”身后侍立的宫女开口询问道。
“奇怪了,本宫总觉得有人在看我,可这殿內,分明只有你们两人...”
皇后说罢缓缓起身,露出隆起的小腹。
“娘娘,您可是疲了?先去歇息片刻吧。”宫女轻声劝道,伸手欲扶。
皇后抬手示意不必,目光在对面的紫檀木椅上停留片刻,那里空无一人,唯有案几上一缕未散的檀香青烟裊裊升腾。
她走到窗边,指尖抚过冰凉的雕花窗欞。
忽然,十名金甲卫破窗而入,將皇后护在身后,警惕地四处打量。
队长低喝道:“何方宵小,竟敢擅闯凤棲殿!”
“......”
殿內空寂无声,唯有眾人紧张的呼吸声,过了片刻,金甲卫队长挥手示意眾人四处搜查。
林瀟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这位皇后不过是金丹初期的修为,却能察觉到他的一丝存在感,灵觉远超同阶修士。
林瀟起身向殿外走去,走到门口时撑起油纸伞步入雨幕中。
金甲卫在殿內找了数圈,仍然没有发现半点人影。
队长单膝跪在皇后面前道:“娘娘,殿內並无异常。”
皇后点了点头:“许是本宫近来心绪不寧,你们且退下吧。”
“是否需要將此事稟报陛下?”
“不必了,陛下每日政务繁忙,莫要为这点小事扰他心神。”
“属下遵命!”
待金甲卫离去后,皇后的目光仍在那把紫檀木椅上停留片刻。
她好似想到了什么,快步走了两步,指尖轻抚椅面,触到一缕尚未消散的温热。
“!!!”
皇后娇躯微颤,强行镇定下来,神色如常地快步走出凤棲殿,宫女连忙撑起油纸伞跟上。
片刻后,那队金甲卫重新折返而来,身后还紧隨著三名身著黑袍玄甲的禁军供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