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斯闻言一愣,隨即抬头看向了霍特。
而见他看了过来,对方连忙摆摆手道:
“当然,为什么是这个时候我就真不知道了,不过我也確实是在搜集情报,只不过石头的没有搜到,都是在搜有关奥伦位面预言巫师的事情。”
“……”
修斯沉默了片刻,没再听霍特的话语。
——为什么这个时候?
他心想,並回忆起了自己最近做的事。
自从进入了大陆中心后,他便遇到了很多事,譬如加入了万棱尖塔、加入了隱藏的珊瑚之誓、又或者是他精神力提炼到了极限……
难道,是在这其中他完成了某个“节点”性质的事件,所以才到了进入遗弃之地的时候?
不然为何从他与霍特认识到现在,已经好几年过去了,直到现在那“灵魂低语”才要他前往遗弃之地。
不过事情太多,修斯一时也没想明白,但他知道,所有的谜团应该就会在遗弃之地找到答案。
“什么时候出发?我们要去哪?”修斯询问道。
“嗯……自从找到你之后,我的脑海里又出现了另一道感应。”
说著,霍特抬手揉了揉眉心显然动用感应会极大消耗他的精神力。
“然后它便告诉我,这道感应的位置大致在遗弃之地的西部边缘,一个叫卡德森的村落附近。”
“卡德森?”
修斯喃喃自语道,心里暗暗记下了这个地点。
“到时候你能感应到的具体的方向吗?”
遗弃之地几乎不存在正常的巫师环境,连基础的调用魔力都要耗费数倍时间。
巫师学徒待得越久,力量便会衰退得越厉害,危险也必然隨之加剧。
“我试验过,这感应就是从石头上反馈过来的,应该是“它”为了让我便捷一些,所以才传入到了我的脑海里,让我可以隨时调取。”
霍特点了点头,隨即晃了晃手里的石头。
“我曾带著这块石头去过玛兰瑟尔东部的最边缘——在那里,我的感应最为强烈,甚至隱约感受到了遗弃之地的具体方位。”
闻言,这下修斯心里倒是有了一点底,起码到时候他们不至於困死在遗弃之地。
毕竟遗弃之地与玛兰瑟尔相距甚远,其距离甚至是血域到玛兰瑟尔距离的两倍。
可想而知,根本不会有势力愿意在遗弃之地设立到玛兰瑟尔的传送点。
而到遗弃之地招收新生的周期也是最长的,一般要四五年各学院才会乘船去一次。
所以霍特既然能感受到遗弃之地的具体方位,那到了遗弃之地感应那所谓的诺森德村落应该会容易许多。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还有——为什么你要选择在这个位置会面?”
说著,修斯便皱眉看了看窗外的情况。
只见外面那层无形屏障似乎也已经快要承受不住暴风雪的侵袭了,就连刚才搅动到一起的风雪也已逐渐脱落。
“因为我们要翻过这座冰脊山脉,然后乘坐“森隆商会”的车队前往玛兰瑟尔东部的边缘。”
霍特回答道,同时给自己的木碗里盛满了燉汤。
“最后,我们会在剑鱼港乘坐船只前往遗弃之地,並且船我也已经买好了,是刻了加固符文与速度符文的快船。”
说完,霍特便咕咚咕咚的喝起了浓汤。
今年所有的巫师学院都没有前往遗弃之地招收学徒的打算,所以修斯他们並没有船只可以蹭,因此霍特只好自己买了一艘。
“咚——!”
“呼~!”
——嗞嗞呲呲
几秒后,木碗便见了底,霍特將木碗放在桌上,身体开始不时的冒出了蒸汽。
望著这一幕,修斯不禁想到了那个浑身冒熔浆的埃克托尔。
不过他估计,哪怕有熔岩之心在,他也不会再愿意踏入这条山脉。
“砰!砰砰!!”
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清脆的碎裂声,只见这波暴风雪居然如同冰弹般狠狠砸在了屏障上,瞬间將其击穿出一个个细小的孔洞。
“看来学院给的符文阵快不行了。”
——“呼咻咻——!!”
话音刚落,屏障被轰出了一个大口,原本裹挟的冰雪骤然溃散,竟隨著这波暴风雪一起倒灌进了屏障內。
“嘖!“雪灾”怎么又提前了!我们快走吧,修斯……”
见暴风雪即將袭来,霍特赶忙催促修斯,同时他掏出了一件冰蓝色的披风,將其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你自己应该可以吧。”
另一边,在喝下可以温暖身体的魔药后,修斯便点了点头,与霍特一同走出门外。
很快,两人推门而出,修斯望著外面的场景,心里惊嘆於冰脊山脉发生的巨大变化。
这波暴风雪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强大许多,甚至隱隱超过了自然灾害的范畴,达到了超凡的级別。
“呼咻咻!!呼咻咻!!”
暴风雪的呼啸声很大,甚至盖过了两人的说话声。
霍特朝四周看了看,隨即开启了身上的披风。
只见一道道湛蓝色的纹路从披风上浮现,瞬间便爬满了他的全身。
霍特对修斯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往左边走,隨即便自顾的衝进了暴雪里。
修斯也不敢大意,在给自己套上了一层厚实的偏转力场后,他便跟著霍特的步伐逃离了此地。
“咔——咔咔……轰!!”
不久,这座见证了三次预言,见证了预言石之秘的木屋终究没能抵挡住暴风雪的疯狂撕咬,在苦苦支撑了几分钟后,便轰然崩塌。
而山脉的另一边,修斯与霍特已经穿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山头,却在即將到达山脉的另一面时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雪崩。
好在,问题不大。
两人都及时用巫术挡住了涌来的白色洪流,甚至借力將自己推到了山脉的另一边。
……
与此同时,在冰脊山脉的某处。
如今的利维瑟村落显得十分冷清,自从首领希琳薇尔与永霜尖塔的院长达成了合作后,村里的大部分“年轻”精灵都已入住学院。
而经过了这么多年的生长,那棵耸立在村落深处的“生命之树”也是愈发旺盛,甚至隱隱透露著一丝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