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个……”
阿祥眼神闪躲,一时说不出话来。
眼前这位,可是真正的顶点灾厄,还是他【混沌】路径的。
不论哪个方面,都全面碾压,打没法打,跑更是没得跑。
一时间,冷汗浸湿了阿祥的后背。
直接把自家老大供出来?
不!
钟镇虽然凶了点,嘴臭了点,爱打人了点……额,总之,待他还是很好的。
如果不是他,自己早就死在街上,变成垃圾堆里的一摊烂泥了。
阿祥眼底闪过几分抗拒。
江眠看得明白,却丝毫不著急,反倒百无聊赖地把玩起自己的头髮。
这傢伙长得寒磣,倒还挺讲义气?
果然,人不可貌相。
见她放鬆警惕,阿祥眼中闪过一道暗芒,脚下的阴影剧烈涌动。
他忽然暴起,从中抽出一柄形状怪异的短刀,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光,直取江眠的腰腹!
【无相】变化的人身,弱点自然不能以常理度量。
但如果能令其失去行动能力,起码还能拖上一段时间。
他的【掠影】虽然是技能型能力,不擅长近战,但他好歹也是五阶!
如果將全身力量集中於一点爆发,破坏力同样惊人!
病变者对自身的能力的控制虽逊於觉醒者,但钟镇出身不凡,能接触到的东西远胜常人。
尤其是一些力量控制技巧,结合了几代人的经验,自然非同小可。
阿祥身为钟镇的心腹,学得也算不少了,自然不是那些“野生”病变者能比的。
“哦?”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江眠丝毫不觉得意外。
她瞥了一眼那刀上凝实的黑色刃光,右手皮肤瞬间化为一片漆黑,竟直接朝刀刃抓去!
当二者相触的剎那,一股浓郁的暗影之力悄然盪开。
顷刻间,整条街道顷刻间便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力量碰撞的中心,阿祥虎口一阵发麻,心道不妙,连忙放开了手中的武器,向后暴退。
刚才那一刀根本没有命中,直接被对方徒手接住了!
就连二段爆发的力量都无法伤到她,这……就是顶点的力量吗?
明明还没动真格,压迫感就强成这样。
然而,刚后撤没多远,阿祥就感觉后脖颈被一只冰冷的手牢牢抓住。
“勇气可嘉。”
耳旁传来江眠那毫无波动的声音。
他心头一凛,以掌化刃,正想回头反击,意识深处却传来一阵刺痛。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像是在奋力抗拒那股力量,
但很快便没了动静,安详地睡了过去。
江眠的目光透过黑暗,落在了他的身上。
她又不是什么滥杀无辜的黑暗大反派。
对於“好人”,江眠向来是很宽容友善的,给他一条活路也不是不行。
毕竟眼前这傢伙好像知道不少內情,说不定跟官方安插在这里的眼睛有关?
要管理这么个地方,黑手套肯定必不可少。
保险起见,肯定要弄个明白。
江眠轻轻挥手,笼罩整片街区的黑暗尽数收拢,被她脚下的影子所吞噬。
说起来,【无相】之力確实与她相当適配。
到手还没几天,用法就已经提炼个七七八八了。
比如当初控制互助会成员的手段,她尝试逆推了一下,改成在精神中种下火种,通过它来控制肉身。
这样就不用搞什么血肉衍生物了。
而且这种方法直接作用於精神,也就是说,什么路径的都可以试试。
就是成功率存疑,【混沌】和【天灾】最高,將近九成。
刚才江眠用的正是这种方法,不过保留了他的完整意识,以免丟失什么重要的记忆。
其实直接读取也行,就是太费时间,还得慢慢翻,不如让他自己交代精简版的。
约莫半分钟后,阿祥闷哼了一声,缓缓睁开眼。
江眠微微一笑,道:
“醒啦?手术很成功,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阿祥顿时瞪大了眼。
看著她那微笑的脸庞,他猛地想起自己刚刚遭遇了什么,本能地后退。
“停。”
话音刚落,他竟真听话地停住了动作。
“现在说说,你背后的人。”
“不……我老大叫钟镇,是……”
阿祥刚想拒绝,嘴却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把地下都市的信息一股脑倒了出来。
这地方是收容行动开始后,核心圈內最大的病变者聚集地,没有之一。
就连六阶病变者,也有九位之多,平均分布在他们御意堂,以及另外两家势力之中。
病变者的成长何其艰难,活著的六阶相当罕见,上万个里面都不一定能出一个。
毕竟条件比较苛刻,最基本的要求就是本身的天赋和充足的抑制剂,还有其本人的意志力。
值得一提的是,江眠之前遇到的病友互助会,他们的首任会长也是从这里出去的。
至於阿祥口中的老大,则是目前唯一一个活著的七阶病变者。
序列25,【杀戮】路径,【暴君】。
“【暴君】啊……”
江眠微微蹙眉,这能力確实不算弱。
尤其是他的裁决领域,可以无视所有隱匿技能,堪称【混沌】克星。
要是被拉进去,就只能打正面了。
在不暴露底牌的情况下,確实打不过。
而且麻烦的是,钟镇明面上的身份是这里的地头蛇,实际却是官方培养出来的人。
其出身更是显贵,直系亲属中甚至还有一位二代的顶尖强者——
序列10,【战爭】路径,【黄炎战神】。
说起来,跟昨天追自己的那傢伙还是亲兄弟?
“行吧。”
江眠打了个响指,解除了对阿祥的控制。
他顿时瘫坐在地,用一种愤恨的眼神死死盯著江眠,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
那种身不由己、被完全操纵的感觉……实在太恐怖了!
阿祥已经能联想到对方要用自己做什么事了,肯定是先让自己回到老大身边,然后狠狠背刺!
“老大——我对不起你啊!”
他越想越悲愤,一时情不自禁,猛捶地面。
见他忽然开始发癲,江眠下意识往旁边撤了几步。
这傢伙脑子里在想什么呢?
还是离远点好了。
既然知道了对方的背景,她自然不会囂张到直接上门找人干架。
但自己迟早还是会被找上的,怎么处理好呢……
江眠来这本来只是想逛一圈。
没想到才一会儿功夫,就拿到了不少好东西,反倒有些捨不得走了。
江眠想了想,很快便有了主意。
不过在这之前,还要制裁一下那个栽赃自己的傢伙。
毕竟……她可是相当记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