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隧道比想像中要常……很难想像莱琳娜是如何在所有人不知情的前提下完成的这项巨大的工程。
依据妮可所说,这条暗道即便是家族的近臣也毫不知情。
在靠近出口的时候妮可还在不断叮嘱一定不能被摩洛特家的其他人和负责监控摩洛特家的皇室人员察觉。
最终,三人成功抵达了摩洛特家族侧方阁楼的地下里……里面堆积的都是一些废弃或是长时间用不到的物品,所以一般不会有人擅自进入。
想必这也是莱琳娜选择这里作为暗道出口的原因……即便真的沦落到今天的地步,最先遭到彻查的也只会是自己的房间和办公室,以及私人书房。
应该没有人会將注意力投到这不起眼的阴暗的废旧储藏间。
在嘱咐布莱克两人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后,妮可便推门出去確认周围的情况,以及先支开在阁楼与侧房活跃的女僕们。
“这次的事情会很棘手。”
趁著妮可离开后,艾莉丝突然对自己提醒道:“如果你打算插手,那么你面临的可能不只是一方的压力。”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
按照报纸上与妮可所描述的情况,目前已经能够確定莱琳娜的所有“羽翼”都已经被折断。
正是因为太清楚莱琳娜的能力,所以才会做到这种地步。
“宫廷方面倒还好说,只要流程上说的过去……把那些【证据】处理掉,那么问题就会解决。”
艾莉丝表达的意思很隱晦,“有时候证据往往是模糊的,除非是確凿的魔力照片类的指认性证物,但从现在仅仅只是监控来看,似乎並不是那样……至少我认为那个女人不会粗心到遗漏这样的证据。”
艾莉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即便是当事人的口供,也可以通过各种“手段”使其翻供,甚至篡改供词。
只要不是实质指认的证据,本身就可以通过各种手段捏造甚至歪曲……甚至从一开始对莱琳娜的指控就是一场陷阱。
就像宫廷內的党政往往为了在避免牵扯到自身的前提下除掉对手,多是通过一些栽赃陷害的手段。
常年混跡在宫廷与皇室打交道的她很早便洞悉了这一点。
艾莉丝目光微沉,“所以真正的问题还是在商会那边。”
虽然不能说莱琳娜的手脚乾净,但以她谨慎的性格,显然不可能一下子漏掉这么多的马脚。
“涉及到商人间的斗爭,往往比宫廷的斗爭更复杂……甚至不排除其中有摩洛特家族的人从中作梗。”
简单来说,莱琳娜目前遭遇到的困境来自宫廷,家族,与商会三个方面。
艾莉丝站在宫廷与家族的角度给出了建议,但最棘手的还是商会方面。
“虽然並不能保证,但所有的商会同时倒戈,再加上突然递交的匿名举报信,这二者不会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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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就是联合商会的选举……对方的目的很可能就是衝著这次选推举来的。
“最坏的情况,对方甚至有可能是衝著你来的……这种可能也无法排除。”
“这一点可能性不大。”
布莱克直接坦言。
“即便对方的目的是魔力永动机的专利,但是即便对莱琳娜下手,依旧还有皇室始终注意著。”
因为莱琳娜的关係网实在太过广阔……如今甚至不能確定对方此次行动的目的究竟是针对莱琳娜个人还是衝著摩洛特商会,或是联合商会来的。
具体的情况还是要见到莱琳娜后再討论……
“好了,抱歉让两位久等了,因为疏忽打扫,这里的灰尘很多,还是快点出来吧。”
就在这时,已经成功支开附近人手的妮可折返回来招呼两人。
因为路上的女僕都已经被支开,所以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人,顺利进入侧房……那是一栋小型的別墅。
“嗯……虽然会显得我很莫名其妙,但还是请您到时候不要太大声……我怕会嚇到家主大人……呃,倒不是真的会嚇到,只是氛围不合適……嘖,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具体的情况,但到时候您应该就会明白,只是希望您不要感到太意外。”
一路上妮可就像是在做什么心理建设,不断地“叮嘱”布莱克。
因为对方的话实在是缺乏逻辑,布莱克也没能领悟到对方的意思。
最终,妮可引著两人穿过长廊,停在一扇雕花木门旁。
她抬手轻叩,屋內寂静无声。
稍顿,妮可缓缓推开门扉。
厚重的窗帘遮蔽天光,房间里一片昏暗,唯有窗缝漏进一缕微光,落在床沿。
一道纤细人影静坐在床边,背对著门口,长发垂落,周身气息沉冷。
这一刻,布莱克似乎明白了妮可一路上一直在说的【状態不对】的原因。
“家主大人,您早饭还没吃吗……都已经放到现在了。”
对於此刻莱琳娜的状態,妮可像是有些无奈。
“不用了妮可,帮我端走吧。”
声音微弱甚至有些沙哑,与如常端庄自信的语气截然不同。
“好吧……我加热一下然后再端过来……在那之前和布莱克大人聊聊天吧,听闻您的消息后出於担心他来拜访了。”
听到布莱克这个名字,女孩终於有所动作,但也只是身子微微一颤。
妮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端起桌上的盘子,然后给了布莱克一个“那么就拜託你了”的目光。
艾莉丝没有说话,也跟著妮可一起退了出去……房间里只留下他们两人。
屋子里的氛围似乎有些闷热,可能是因为长时间缺乏通风的原因。
“你还好吗?”
沉默许久,莱琳娜才有些僵硬地转过头露出笑容。
“好久不见。”
实际上並没有过去多久。
仅仅只是过去了五天而已。
布莱克却懂她这句感慨的深意——眼前的她,早已不像五天前的那个人。
那笑容死气沉沉,是用力挤出来的勉强,全无往日的锋芒与自信。
她眼神空洞,肩背垮著,整个人像断了提线的木偶,连笑都带著几分无力的僵硬。
啊……
这几天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