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橙心里咯噔一下。
“你说什么?”
“想不想去看戏?”丁雅雅笑得贼兮兮的。
夏橙脑子嗡嗡响。
“等我,我马上过来,你在哪?”
“我偷偷跟著大部队,爸爸不知道,他们还有十分钟就到沈希然的別墅。”
夏橙愣住,掛了电话,起身就走。
“我有点事,先过去处理一下,晚点给你电话。”
话音刚落,人已经衝出了咖啡厅。
乔熙喊都喊不住。
没过多久,乔熙与苏小可也走出了咖啡厅。
才出门口,就看到了江肆。
他从一辆迈巴赫的后座下来,黑色西装裁剪得体,成熟男人的荷尔蒙扑面而来,眉眼间是岁月沉淀下来的从容。
乔熙已经好几个月没见他了。
两人突然见面,乔熙愣了一下。
江肆明显也有点意外,脚步顿了顿。
他迈著长腿走过来,突然,一辆电单车失控向她们冲了过来,按著喇叭“叭叭”地叫。
两女人嚇住了。
江肆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地衝过去,长臂一伸,把乔熙整个人搂进怀里,用后背护住了她。
苏小可被电单车蹭了一下,跌倒在地,双手在地上擦过,火辣辣的痛。
她抬起头,看著江肆抱著乔熙的样子,眼眶瞬间红了。
这一撞,把她的心撞碎了,也清醒了。
原来,她只不过是乔熙的代替品。
她永远取代不了乔熙在他心中的位置,无论跟他做多少次,都取代不了。
江肆回过神来,鬆开乔熙。
“你没事吧?”
乔熙摇了摇头,赶紧扶起苏小可。
“小可,你还好吗?有没受伤?”
那十七八岁的小哥嚇坏了,拼命地道歉,
“抱歉,我剎车突然坏了,我不是有意的。你有没有受伤?我送你去医院?”
苏小可紧紧握著拳头,她知道掌心流血了。
她努力压下內心的破碎感。
“我没事,你走吧。”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定一些。
小哥连忙道谢,扶起电单车,跑了。
就在此时,一辆黑色的劳斯驶了过来,商北琛迈著长腿走下来。
看到江肆,他的脸色有点沉。
“老婆,回家。”他牵起乔熙的手,將人带上了车。
江肆看著那辆车,眸中是藏不住的失意。
他这才回头看苏小可。
“上车吧。”
苏小可没跟他坐后座,直接上了副驾驶。
她强忍著泪,直到回到酒店的时候,还是一直低著头。
电梯里,江肆看出了她的情绪不对。
“乔熙怀著孕,所以我才……你別胡思乱想。”
苏小可抬头看他,眼眶红得厉害,但是眼泪没有掉下来。
她只说了一句话。
“江总,不用解释。晚上,我想回自己的房间睡。”
她按了两个楼层,她在10楼,他在30楼的总统套房。
他们根本不是一个层面,他是那样的高高在上,而她,不过就是个小助理。
他说过要给她调成首席秘书,但一直在外面,还没回公司。
她的临时助理试用期已经到了。
她此刻清醒得彻底。
电梯里是一阵沉默。
江总?
她私下可都是软软地叫他阿肆,现在这种陌生感让他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她生气了,可他却没开口哄她。
也许明天气就消了。
叮一声。
电梯门开,苏小可走了出去。
江肆没有挽留。
电梯门关上,苏小可回头,眼泪瞬间崩塌而下。
原来,她触碰的只是男人与女人之间的鱼水之欢,而不是她以为的爱情……
另一边,沈希然的別墅。
仲博士站在门口,身后跟著五十个穿迷彩服的壮汉。
一个个人高马大,肌肉鼓鼓的。
蒋云站在院子里,脸色不太好看。
他迅速调了十个人过来,守住了大门。
楚立心里发慌,赶紧跑上楼。
“沈总,仲博士真带了五十个人来了。”
沈希然正坐在沙发上,眼睛盯著前方。
又看不见了。
楚立心里一沉。
沈总这眼睛就像天气一样,时好时坏的。
“仲秋呢?”沈希然问。
“在房间里,她签了协议,现在乖得很,跟变了个人似的。”
沈希然嘴角勾起,“一会那老傢伙来了,就让她出去应战。”
“好。”
楼下传来巨大的响声,大门被踹得砰砰直响。
几个高手直接翻墙进来,从里面打开了门。
仲博士大步走进来,身后五十个人跟著,气势汹汹的。
“沈希然,给我滚下来。”
他站在院子里,声音震得窗户都在抖。
没人回应。
仲博士火了,“我让你欺负我女儿,今天我就要收拾你。”
他挥挥手,“进去,把那小子给我揪出来。”
蒋云上前一步,“仲博士,您是长辈,何必跟后辈一般见识。再说,您这些大头兵,不是我们的对手。”
“你太狂了。”仲博士冷笑,“那就试试看。”
话音刚落,两伙人就打成了一团。
拳头碰拳头,脚踢,场面比拍电影还精彩。
院子里乱成一锅粥,花盆被踢碎,树枝被折断。
蒋云的人虽然少,但个个都是精英特种兵。
仲博士的人多,但架不住对方太能打。
双方打得难解难分,仲博士的人,愣是一步也上前不了。
就在这时,一辆计程车停在门口。
夏橙跳下车,看到眼前的场面,整个人都傻了。
这阵仗也太大了吧。
老头还真带了五十人来,竟然带这么多人给她出气?
她此时,內心涌起了一丝感动,丁雅雅从一旁窜出来,直接搂住了她的肩膀。
“怎么样?场面壮观吧?”
丁雅雅此时,也穿著黑色的作战服,头髮盘起塞进帽子里,一双大眼睛清澈迷人。
“看这场面,你们丁府的兵要输。”
丁雅雅笑了,“他们要过来打蒋云,我特意挑最菜的,而且,今天中午到现在还不让他们吃饭,他们现在估计饿得腿软。”
夏橙看著她,“不是给我报仇的吗?”
“以蒋云的性格,他不死,別人都进不了屋。”丁雅雅清楚得很。
“行,你就护著吧。”夏橙白了她一眼。
突然,二楼阳台的灯亮了。
仲秋走了出来,一脸著急,她双手弯在嘴前大喊,
“爸爸,住手,快叫他们住手。”她的声音穿透了打斗声。
仲博士看到了仲秋,“住手,別打了。”
一挥手,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院子里瞬间安静,只剩下粗重的喘气声,那几十个人確实饿得慌。
由於大小姐要减肥,所以飞机上没备吃的。
见他们实在饿得不行,后来,一人发了一根黄瓜。
原以为跟大小姐出来,吃香的喝辣的,今天差点没饿死,下了机要就开打,水都没得喝。
“秋儿,跟我回去。”仲博士看著女儿,眼里都是心疼。
仲秋摇头,“爸爸,我不走,我要嫁给沈大少。”
“你嫁给他不会有幸福的,他是个负心汉。”
“我知道你担心我。”仲秋声音很轻,“可是我现在不能走,我要留在他身边。”
她顿了顿,“爸爸,你快回去吧。”
“我是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你下来,跟我走。”仲明怒了。
“爸爸,你放心,他不会辜负我的,你不用担心,赶紧带人回去吧。”
仲秋说什么也不愿意回去,她的计划还没实施呢。
现在走,不可能。
“没想到,仲博士,对秋姐姐还是挺好的。”丁雅雅嘖了一句,“他听说,女儿被囚禁了,就带这么多人来抢人了。”
夏橙的心沉了下去,嘴角勾起一丝冷嘲。
原来他是来给仲秋撑场面的,担心他的宝贝女儿被沈希然欺负,所以大动干戈。
而不是来给她出气的。
好一个父女情深。
就在此时,另一个阳台的灯亮了。
沈希然走了出来,他站在高处,大喊了一声。
“仲博士,聘礼少了点,也不用发那么大火。”
他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落进每个人耳朵里。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你女儿,我娶定了。”
院子里,一片沉默。
这话说得漂亮,也说得囂张。
仲明脸上青了又白,气得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沈希然!”
他终於开口,声音都在抖。
“你有什么资格娶我的女儿?”
“就凭我姓沈。”沈希然把手撑在阳台栏杆上,语气平淡,带著囂张。
“仲博士,您做了这么多年学问,难道不知道一个基本的道理?”
“什么道理?”
“胳膊拧不过大腿。”
仲明被噎了一下,回骂,“你这个混帐东西,沈家把你惯成什么德行了!”
“爸爸,你別生气了,”仲秋又开口了,“我都已经是沈大少的人了,你就是把嗓子骂破,婚礼该办还是得办。”
这话一出,仲明差点没当场厥过去。
“逆女!”
气死他了。
夏橙站在门外,几乎没怎么呼吸。
仲秋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一根根往她心上戳。
丁雅雅安慰了一句,“师姐,別生气,这种渣男,咱们不要了。”
就在此时,远处又一辆车驶了过来,两人赶紧往旁边的一棵松树缩了缩。
车停了,后门打开,走出来的是沈衡和常凤仪,两个焦急地走进花园。
“仲博士。”沈衡开口,声音沉稳。
“別跟这逆子一般见识,这小子从小被我宠坏了,说话不中听。”
“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婚礼的事。”
这句话说完,仲明的火气往下降了一截。
他哼了声,瞪了楼上一眼,转过身,把手背在身后。
“队长。”
“在。”
“带大家去吃饭,安顿好了,等我消息。”
“是。”一声令下,那群人开始撤队。
仲明整了整衣襟,跟著沈衡夫妇上了车,这个台阶他下了,不然,真被那混小子气吐血。
夏橙看著这一幕,心底一片荒凉。
看来,沈家人妥协了。
这场婚礼,是真的要办了。